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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朱丹臣與段正淳又問了一些不太重要的小細節,想要繼續佐證。小天亦是對答如流。讓他們抓不到一點懷疑的機會。
正在此時,先前離去的褚萬裡回到了前廳。
他在段正淳的耳邊說了些什麼,段正淳便說道:“孩子,你遠道而來應該餓了吧。譽兒你先帶他去吃些點心。爹有些事情要先去處理。”
段譽點了點頭,便招呼侍女給小天拿來了一些吃食,甚至還貼心的弄來了洗漱之物,讓小天先行清洗。
這倒是讓小天有些措手不及,那白礬,就藏在他的指甲縫中,若是清洗的話,他多少有點麻煩。
但若是不接受,隻怕會露出破綻被人察覺。
他也隻好坦然接受。
在侍女端來臉盆,讓他清洗的時候,恰巧糕點也端了來。
小天正愁不知如何應對,他便裝模作樣的對段譽問道:“大哥!那是什麼吃食,好精緻啊。”
段譽不知他說的是什麼,自是回頭張望。
段譽問道:“你說哪盤?”
小天為了不讓段譽看自己,故意囉嗦道:“哦!就是那個長得像塊白玉一樣的那個。”
段譽正要回頭,經過小天這麼一說,又把目光投了過去,他笑道:“哦!那叫椰子水晶糕,是用上等的鮮椰汁調和而成,也就是在咱們大理,在彆的地方,還吃不到這般正宗的呢。”
小天也是趁著段譽回頭的間隙,儘快將手清洗好。指甲縫裡的白礬,依舊保留了下來。
段譽在前廳招待小天自是不必多提。
一旁的偏廳之內,段正淳等人悉數作陪。簇擁著一名身穿黃袍,與段正淳相貌酷似的年長者。
此人儀態不凡,甚是威嚴。但這威嚴之氣之中,亦有三分慈祥。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如今大理國皇帝,保定帝段正明。
而坐在段正明身邊的,還有一名三縷長鬚,膚色如玉的儒雅文士。
不過比起段正明來,這人的臉上卻帶著三分陰鷙之氣。
而此人便是大理國相,大理國真正的掌權者,高升泰。
段正淳說道:“冇想到這件事還驚動了高賢弟。”
高升泰回答道:“回鎮南王,臣正與陛下在禦書房議事。聽聞此事後,陛下便招臣一同前來了。”
段正明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淳弟,前堂當中的那個孩子可真的是你的私生子?”
麵對段正明的提問,段正淳與身後的朱丹臣對視一眼。
朱丹臣心領神會,上前一步拱手回答道:“啟稟陛下,此子自稱王爺骨血,這相貌嘛這眉眼間也有五分相似。隻是”
段正明連忙問道:“隻是什麼?”
段正明也很重視這件事,他雖接掌帝位多年,但膝下並無子嗣。
而鎮南王妃善妒,段正淳雖風流,卻也隻有段譽一個兒子。並未給大理皇室開枝散葉。
如今大理直係宗室人丁單薄。若真有骨血迴歸,哪怕是私生子,亦是一件好事。
雖然私生子不好聽,但皇室若要遮醜,亦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隻說是鎮南王醉酒,臨幸婢女所生,一直寄養在外就行了。
當然了,要認下小天,還需真正確認他的骨血纔是。
朱丹臣繼續說道:“隻是此子言語含糊,又冇有實質性的證據,我等也不好確定。”
段正明聞言,思慮之後望向段正淳問道:“淳弟!你以為呢?”
段正淳環視眾人,此時的他甚是不好意思。
段正淳最終歎了口氣後說道:“唉!看那孩子相貌,又算其年紀,確實是臣弟親子無疑。隻是說來慚愧,臣弟當年遊曆江南,所會女子甚多。也著實想不起那孩子的母親是誰。而他身上又無實證,這茲事體大,臣弟亦是不敢冒認。”
聽到段正淳這為難的樣子,段正明與高升泰不由得相視一笑。
兩人素知段正淳風流,如今這風流債找上門來,焉能不笑?
不過看到段正淳這尷尬的樣子,兩人也不好當著朱丹臣,褚萬裡等人的麵調侃。
段正明這個時候站起身來說道:“也罷,容我等先見見那孩子再說。”
段正明言罷,便招呼眾人前往前堂,親自見見小天。
不過眾人雖前往,卻也並未露麵,隻是躲在暗處觀察。
小天如今有了功力,雖淺薄,但五感亦是異於常人。
他聽到了遠處腳步的聲音。雖知有人前來,但他卻也不動聲色,隻是狼吞虎嚥的吃著桌上的點心。
躲在暗處的段正明等人細看小天的樣貌。
段正明滿臉堆笑的點了點頭。隨後便又招呼眾人回去。
眾人回到偏廳落座後。
段正明輕捋鬍鬚笑道:“淳弟,我看這孩子亦是**不離十。尤其是那眉眼,與你年少時幾乎一模一樣。”
段正明望向身邊的高升泰詢問道:“泰弟,你以為呢?”
高升泰亦是附和道:“陛下所言極是。這孩子形貌卻與鎮南王酷似。彆的不說,就世子與他這小兄弟,坐在一處。世子似王妃之處多,而那孩子則是像王爺更多。依微臣來看,亦是如此。”
見段正明與高升泰都承認了,段正淳大喜,他說道:“如此,皇兄願意認下這孩子?”
因為對小天虛構的那名“母親”的愧疚,段正淳現在急於將小天認下。
而且現在還是個不錯的好時機。
那便是刀白鳳不在。
刀白鳳因記恨段正淳風流成性,已於毗鄰天龍寺的玉虛觀內出家多年。
段正淳雖屢次派人,或親自想請。但始終未能將夫人迎回。
也隻有段譽時常去探望母親,才能得到刀白鳳的接見。
如今刀白鳳不在,將小天認下,倒可以免去不少麻煩。
聽段正淳這般一問,段正明並未急於回答。隻是輕捋鬍鬚,閉目思慮。
畢竟他乃是一國之君,說出的話便是“金口玉言”。考慮到小天身份有疑。
段正明思慮後,睜開眼睛說道:“淳弟,不如這樣吧。此子身份存疑,不好直接冊立宗室。不如你就收他為義子,朕再賜他段姓。如此也可安天下心。縱使王妃問起”
說到這裡,段正明也是欲言又止。
雖是半句話,但段正淳已經明白了兄長的意思。
把小天認成義子,一來可以將他收歸膝下,養在府中。全他們父子之情。
二來,也不會讓段譽和他有什麼衝突,引來刀白鳳的猜忌。
段正淳起身拱手道:“一切就尊皇兄旨意!臣弟代幼子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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