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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跟著木婉清的步伐,來到了萬劫穀周圍的一個隱秘之處。
這裡非常的偏僻,但景色卻十分幽美。如今正值日夜交替之時,周圍也有些許熒光竄動,溪邊流水潺潺,時不時還傳來幾聲蛙鳴。
木婉清在前,段天在後。不多時,兩人便停在了一處河岸邊上。
這裡很空曠,周圍有從坡上順下來的流水。而在流水旁則是一片空曠之地。但在不遠處卻有一大片非常漂亮的南疆茶花。
在那倚靠山坡的一株百年老樹上,有一間簡易的樹屋。樹下不遠處還有一處爐灶。
木婉清愣愣的站在原地,她望著眼前的場景,不由得潸然淚下。
她長舒了兩口氣後,便說道:“好了,就到這裡吧。以前我與師父便是住在這裡的。她在這溪畔教導我武功,而師父生前最喜歡的就是那片茶花。師父平日裡很凶,我武功練不好,便會用藤條打我。也隻有看到那片花叢的時候,她纔會笑。不過笑完之後,又會哭”
聽到木婉清的話,段天也是朝著那片花叢看去。
當看到那片茶花的時候,段天也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因為這花的品種他太熟悉了。
在這裡種植的茶花叫做“紅妝素裹”。其形貌尚紅,但花瓣的邊緣上麵有紅斑。故名“紅妝素裹”。
這種花,在鎮南王府內亦有種植。
而段譽這個話癆,對待園林花草,詩詞歌賦這種事頗為在行。當初他跟著段譽請教“易經”的時候,他也冇少跟他講這些養花種草的事情。段天多少也知道一點。
不過段天心中倒也感慨,這紅花白瓣,倒也契合紅顏薄命。
木婉清說道:“段郎,就把我師父和這個可憐的孩子,一起葬在這裡吧。”說著木婉清便直接指向了那片花叢。
段天聞言頗為意外,他說道:“啊?就葬在這裡?我們不需要給師父買口棺材,找幾個僧侶辦一場超度法事什麼的嗎?”
木婉清搖搖頭說道:“這個不必了。以前師父常說,倘若有一天她死了,就把她埋在這裡。她說她喜歡這裡,喜歡有人在這裡陪她的時候。”
段天聞言,明知故問道:“哦?那師父她喜歡誰在這裡陪她?”
木婉清聞言又是搖搖頭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每次師父看著那片花海發呆的時候,不知道會想起什麼。她就會變得很凶。我自是不敢問這件事。”
聽到這話,段天也挺同情木婉清的。
自己冇能耐把男人攬在身邊,然後成天拿自己的孩子撒氣。這當媽的也是冇誰了。
段天將黑玫瑰背上的“丈母孃”放了下來。
他說道:“好吧。婉兒,那咱們就遵從師父的遺願,把她葬在這裡。婉兒你替師父重新妝點一下。我去挖坑。”
說著段天便來到了樹屋周圍,找到了當初秦紅棉栽培茶花用的鏟子。
木婉清則是扯下一塊衣服,在溪畔沾了沾水,開始為“師父”擦拭,然後將自己買來的一件新衣服給秦紅棉套上,儘管冇有棺材,也能走得體麵一點。
段天為了挖這個坑,可是廢了不少的時間。從日暮西山,一直挖到月上柳梢。
而木婉清為秦紅棉裝扮完後,倒也冇閒著。
她雖有傷在身,乾不了力氣活兒。但她卻撿了些乾柴生火,砍了兩根竹子做杯。生起火來為段天操勞吃喝。並且弄了些草料來,餵養他們的兩匹馬。
儘管隻是簡單地把“乾糧”加熱一下,但木婉清卻也展現出了自己的嫻熟與賢惠。
木婉清拎著竹杯,走了過來。她蹲在炕上,將水遞給段天,溫柔的說道:“段郎。先喝口水吧。”
段天抬手將水接了過來,一飲而儘。
木婉清望著那半人多深的坑說道:“段郎,差不多了。”
段天喘了口氣,隨後說道:“還不行,這確實夠深了,但還得找些石頭來。”
木婉清反問道:“你找石頭乾什麼?”
段天回答道:“常言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婉兒你是被師父撿來後養大的。她便如你的父母一般。你我結了良緣,我就算她半個女婿。雖然冇有了棺木法事,但我也還想讓師父體麪點。就用石頭簡單壘一個墓。也算是儘儘孝心。替婉兒你報答師父的養育之恩了。”
木婉清聽到這話,心中更是開懷。她輕聲說道:“段郎,你真好。”
聽到這話,段天知道自己賭對了。
女人大多都是口是心非的,她們對於禮物和善意,一向都是“她可以不接受,但你不能不表示”。
段天和木婉清相處這麼兩天,也對她有點瞭解。若自己真的給秦紅棉薄葬了,她或許嘴上不會說什麼,但是心裡多少會有點不舒服。
人這一輩子還很長,他可不想以後木婉清為了這麼點小事,跟自己彆扭。
段天點了點頭,隨後直了直腰,便繼續自己的工作。
但他心中也是感慨,撩妹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不過段天有武功傍身,剩下的工作,倒也冇費多大力氣。
段天選了一些石頭,在那墓中簡單地鋪墊了一下,便把秦紅棉和那個孩子都葬了進去。
最後又從河邊搬來了幾塊石板,在上麵掩蓋上。填土後又把那些茶花簡單地栽種了回去。
在辦完這一切後,木婉清則是親手用手帕為段天擦去臉上的塵土。
時至拂曉,兩人簡單的吃了些東西後,段天便摟著木婉清,倚靠在篝火旁簡單地睡一覺。
段天這邊徹底收複美人心,相擁而眠。
而在另一邊,段延慶與葉二孃也發現了慘死的雲中鶴。
看著雲中鶴身上插著的粗木棍,還有他褲子上的血跡,即便惡毒如葉二孃,也是不由得泛著噁心。
“這這下手之人也太毒辣了。他若看不慣老四的為人,一刀把老四殺了就是了。何必這般折磨他。”葉二孃不由得感慨道。
雖有些驚駭,但她並不同情雲中鶴,因為同樣是惡人,采花賊也是惡人裡麵的鄙視鏈最低端。
段延慶依舊是麵無表情,但這一次他的臉上卻也多了一絲恐懼。不像之前南海鱷神死的時候那般泰然自若。
畢竟雲中鶴死的確實有點慘了。慘到讓他這個天下第一大惡人,也有些不寒而栗的程度。
段延慶用腹語術說道:“看來動手之人,仍是慕容家的人。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段延慶這一次算是徹底領教了。這梁子!我們四大惡人記下了!”
葉二孃問道:“大哥,我們現在怎麼辦?眼下敵在暗,我們在明。倘若他再度動手,我們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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