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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緊張的場麵,在高湄的三言兩語之下輕鬆化解。
眾人便一同應段正明之邀,前往正殿參加這場“家宴”。
這場宴會不僅僅是段天封王的慶祝宴,也是給他的送彆宴。
段正淳也已經備好了車馬,這頓踐行飯吃完之後,段天便也不再耽擱直接前往東川城赴任。
在這場宴會上,眾人推杯換盞,儘管眾人心思各異,但依舊保持著表麵上的平和。
高升泰在席間見到女兒神情,卻是有些擔心。
那便是自己的寶貝女兒似乎對段天頗有好感。
高湄是高升泰的嫡長女,一直被他視作掌上明珠,而高湄這性情自幼便也似男兒一般,喜歡好勇鬥狠,而被眾人恩寵下也多有驕縱。
這一次她與段天動手,他倒不足為奇。畢竟高湄肯參加這場“家宴”的原因,也隻是想見見這位“萬裡獨行”的奇異少年。
但高湄往日驕縱,即便是麵對段譽這個王世子,也隻是展現出最起碼的禮貌。但對段天似乎太過“溫柔”了一點。
這對高升泰來說不是好事。
高湄作為高家獨女,自是將來聯姻的最好工具。這大理的後位,也必須是她的。
但比起段天來,他更看好段譽來做自己的女婿。
這倒不是他看不起段天的“庶子”身份。
而是因為段譽性格溫婉,好文不喜武,是個十足的“軟柿子”。他若為帝,高家更好架空控製。
但是段天不一樣,儘管段天來的時間不長,但他表現出了一個少年人不該有的智慧與堅韌。
而他修煉一陽指不過月餘,卻能短暫製住習武多年的高湄,這等天賦絕非一般。
若是將來他為帝的話,那麼這麼一個有手段又有城府的國君,那高家就真要做個安分臣子了。
好在如今段天被刀白鳳發配到了邊地,恐難回朝。高升泰心中也希望自己的擔心多餘了。
飲宴罷了,眾人辭彆保定帝夫婦出了宮門。
古篤誠率領護送段天赴任的輕騎列隊迎駕。
三輛載有行李的大車,都停在了午門之外。
星奴與月奴兩個貼身婢仆,則是帶著段天的貼身細軟,坐在最前麵的馬車裡。
而隨行的還有幫段天料理府邸的二十名仆役,十多個丫鬟,以及一名在鎮南王府多年的老嬤嬤,為段天充當“府內管事”。
段天看了看大車上的箱子說道:“父親怎麼準備了這麼多細軟?”
刀白鳳此時有些尖酸的說道:“這是自然,你父親一向疼愛與你。當然不吝家資了!”
段譽,段正淳,段天三人也都聽出了刀白鳳的酸味。段天為免麻煩,便也不再多問。
段天抬頭看了一眼太陽,他拱手說道:“父親,大哥,王妃時候不早了,我也便不多耽擱了。這便告辭了!”
段譽此時歎了口氣抓住弟弟的手說道:“二弟,此去路遠,路上多多珍重。若有什麼難處,儘可隨時回來!”
刀白鳳聞言,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了段譽一眼。
儘管段天挺討厭段譽這磨磨唧唧,膩膩歪歪的性子。
但不得不說,他確實做到了一個大哥,對兄弟的全部。
段天笑著回答道:“大哥放心吧,小弟遠遊又不止這一次了。更何況此番前往既有護衛,又有仆役。定然前途坦蕩!”
段天拱手道:“大哥珍重!”
隨即兩兄弟便執禮拜彆。
段譽已經把段正淳想說的話說完了,段正淳自是冇什麼可囑咐的。
段正淳說道:“天兒啊,你既已封爵,萬不可忘大理百姓對你的衣食供奉。日後當以民生為重。”
段天點點頭說道:“父親放心,為臣子既受君祿,得黎民供養。自是上報君恩,下撫黎庶。”
段正淳微笑著點點頭說道:“好!我兒一路保重!”
眾人話彆,段天也上了馬車。送行的隊伍,簇擁著車駕緩緩地駛出了大理城。
段天掀開車簾,回首望著逐漸遠去的大理城門,心中隻想高喊一句“此一去,我如鳥上青天,魚入大海,從此再也不受羈絆了。”
月奴此時拿出了一個小冊子,然後遞給段天說道:“公子,這是臨離府之時,王爺交給我等的貨品清單,還請公子過目。”
星奴嬉笑道:“該掌你的嘴,怎麼還叫公子?”
月奴笑道:“是是是,現在咱們公子也是王爺了!是奴婢失言!還請王爺勿怪。”
段天接過清單,笑道:“還是叫公子吧。王爺現在聽著還真有點彆扭!”
說著段天便開啟了清單,仔細的看看段正淳給他準備了什麼禮物。
這一看還真不少,這段正淳當真大方的很。
段天後麵的車上,裝著錦繡綾羅三百多匹,用於擺設的各色珍寶珠玩,以及瓷器,字畫百十件。另有黃金白銀各萬兩,銅錢十萬貫作為安家的費用。另有三進三出的大宅院一座充作府邸。
看著這钜額的財富,段天的嘴都有點笑不攏了。
段天說道:“好好好。即便不算以後的食邑俸祿,就這些錢就足夠咱們生活了。”
星奴這個時候從身邊掏出來一個小盒子,她繼續說道:“公子,還有這個盒子,是王爺之前交給我們的。但王爺有令,隻能公子親自開啟。公子要開啟看看嗎?”
聽到這話。段天也想起了今天早上,段正淳在喊他前往宮內接受冊封前,神神秘秘的遞給了星奴一個盒子。隻是當時急於進宮等候,段天不曾細問。
段天接過盒子後,便緩緩地開啟。
而兩個小丫頭害怕這是什麼秘密,便也自覺地挪了挪身子,坐的離段天遠了點。
段天好奇的看過去,隻見那盒子之中也冇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隻是一個封皮上冇有署名的小冊子。
“這是什麼?莫不是什麼武功秘籍?不過一陽指一直是口口相傳,而且我也已經全部學會,應該不會是一陽指的功法吧。”
段天帶著自己的好奇心,緩緩的開啟了那個小冊子。但也隻是看了一眼,他便倒吸了一口涼氣。
見段天的反應,兩個小丫頭也是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星奴一向爛漫,她望著段天問道:“公子,怎麼了?王爺可是留了什麼話?”
段天看了看兩個小丫頭的神情,有些尷尬的合上那本小冊子後說道:“額!冇什麼。隻是父親給我的一些一些武功招式罷了。這些功夫都是秘傳的,自是不讓彆人看。”
儘管兩個小丫頭察覺到段天神情有異,但既然他這麼說了,她們當下人的也不好再多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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