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於段天的回答,刀白鳳卻是一聲玩味的冷笑。
刀白鳳說道:“嗬嗬,你雖然年紀不大,但人倒是聰明的很。不錯,時刻擺正自己的位置,纔是能在大家族中立足的根本。”
說到這裡,刀白鳳的語氣也帶了幾分“威脅”的意味。
刀白鳳繼續說道:“身為庶子,就應該有庶子的自覺,不該你覬覦的東西,你可千萬不要碰。”
段天自是知道刀白鳳口中“不該覬覦”的東西是什麼。
不過很可惜,他就是衝著這些東西來的。想讓他不去覬覦,這多少有點難。
段天雖在刀白鳳的語氣當中感知到了不善。
但是段天非但不怕,眼下甚至還有點不屑。
自打他還冇進門的時候,他就已經周密的謀劃好了一切,做足了各項預案。
其中自是包括刀白鳳“不容”。
他甚至做下了同他們“反覆拉扯”“離家出走”等多項預案。
隻是事情發展的順利,超乎了段天的預料。
自己的“好父親”“好伯父”對他的溺愛,已經幫他料理好了一切,排除了一切隱患。
先是段正淳“先斬後奏”的認親,為他爭取的時間,已經徹底絕了刀白鳳耍什麼手段的可能性了。要怪就怪她自己耍脾氣不在家,被自己鑽了大空子。
後是段正明的正式冊封。
現在的段天不但被注了宗籍,甚至還得到了天龍寺內段家諸位前輩高僧的承認。他的身份也已經冇有被撼動的可能了。
想明白了這一層,也是段天敢大搖大擺的來見刀白鳳的內在底氣。
隻是他不想跟這個瘋女人,一般見識罷了。
跟這麼個賤人勾心鬥角,那簡直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
段天為了儘早脫身,便想著先主動示弱一下,先將她安撫住。
段天輕笑一聲說道:“嗬嗬,王妃所言甚是。我出身寒微,為尋親緣,又從江南宋地乞食至此。如今有了這錦衣華服,美酒佳肴,身邊又有婢女侍奉,心中所願足矣。自是不敢覬覦不可得之物。”
刀白鳳緩緩起身,走到了段天的身邊。
湊近了不斷地打量著他。
這距離近到,段天都能清晰的嗅到她身上散發的香氣。
若非刀白鳳麵露不善,段天都感覺她是不是看上自己了,想著再做一次“花子邋遢”的風流韻事。
但即便刀白鳳這麼看著他,段天卻依舊不動聲色,恭順的站在原地。任由她打量。
刀白鳳見他這般“乖順”,又想起之前她聽人說起,這位“二公子”是一路討飯來到大理的。
小小年紀便有這般韌性,這般能屈能伸,絕非常人。
段天說的話,刀白鳳自是完全不相信的。
不過也正如段天預料的那樣,即便不相信,她如今也確實不能拿他怎麼樣了。
刀白鳳打量過後,她重新坐了回去,隨即說道:“你這要求倒是不高。不過這世上越是無所求的人,所謀奪的東西就越大。這飯不吃進自己嘴中,總是不能說飽的。”
段天望著刀白鳳的眼神,細品她的言語,他似乎明白了刀白鳳的弦外之音。
他試探性的說道:“王妃誤會了,我乃凡夫俗子,又怎會無求?”
刀白鳳見段天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她問道:“那你所求為何?”
刀白鳳這個時候也意識到自己問的太直接了,她繼續說道:“我聽說了你的事,淳哥冷落你們母子,致使你們吃了不少的苦頭。你雖非我所生,但我這做‘母親’的也當‘憐惜’孩子。你受了苦也理應有些補償纔是。家裡孩子多就是這樣,若不一碗水端平,我這做母親的也難當。也省的兩個小孩子,為一顆果子打起來。”
聽完刀白鳳的話,段天印證了自己的猜測,這女人就是想舍些好處給他,讓他離開。簡單來說就是“分家”。
段天說道:“若王妃肯慷慨封賜,那自是受用不儘。我雖回到了家中,但陛下並未正式封爵。昔年在宋地,我閒暇時,也常聽說書人談及古今帝王將相的故事。一將功成萬骨枯,無非也隻是為了個封爵名望。若是王妃肯為我在陛下跟前美言幾句,封我個大爵位,外地就藩。段天自是感激涕零。”
說著段天便又躬身對刀白鳳行了個大禮。
當然了,段天也隻是哄哄她罷了。
皇帝的尊號,他是誌在必得的。
不過在哄她的同時,為自己先撈點好處來也不是什麼壞事。
見到段天這識趣的態度,刀白鳳倒是非常高興。
刀白鳳說道:“很好,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我喜歡你的聰明和識趣。你那位母親把你調教的很好。你放心好了,爵位的事情,我會儘力為你爭取的。你也儘管放心,隻要你不去想不該得的東西。哪怕隻是看在譽兒的麵上,我也可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段天聞言躬身說道:“那多謝王妃恩典了。”
刀白鳳這個時候又換上威脅的語氣說道:“對了,我們擺夷部,領土甚廣,勇士也甚多。倘若有二三奸逆有什麼不軌之舉,我等也可隨時彈壓。”
正在兩人說話間,段譽踉踉蹌蹌的跑了進來。
他自王府門前下了馬,便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到了堂屋外,見到段天與刀白鳳都在,他這才鬆了口氣。
見到氣喘籲籲的段譽,段天和刀白鳳也都很驚訝。
刀白鳳說道:“譽兒,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這般莽撞!”
段譽喘了口氣後,換上了平日裡對母親撒嬌的樣子,直接上前攬住了母親的手臂。
他撒嬌道:“娘,您回到大理拜會伯母,我與爹爹剛剛作陪,您便離開了。孩兒還以為您又離開了呢。這才趕忙回來看看。如今見您安在,孩兒也放心了。”
段譽說著便又看了段天一眼,他走到段天的跟前,自顧自的用胳膊攬住了段天的肩膀。
段天看了看段譽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一臉不自在的看向了他。
還好段譽原著裡是個舔狗,不然他都有點懷疑,這小子是不是有兔子的傾向。
段譽說道:“娘!這就是孩兒同您說的小天。孩兒失散多年的好弟弟。小天雖然來府上的日子不多,但跟孩兒十分要好。”
段譽這個時候看向段天問道:“小天,你說是不是?”
麵對段譽這過分的熱情,段天非常不舒服。他隻能尷尬的笑著,然後不斷地點點頭。
刀白鳳自然知道兒子是什麼意思。
她一抖手中的拂塵說道:“你們兄友弟恭,自是極好的。好了,為娘還要回宮去拜見你伯父。先走一步了。”
說著刀白鳳便邁著蓮步,緩緩的離開了。
見到母親離開走遠了,段譽看向身邊的弟弟,他一臉擔心的問道:“小天,你冇事吧!”
段天回答道:“我能有什麼事?大哥,你究竟怎麼了?”
段譽聽到這話,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他長處一口氣後,又換上了平日裡的笑容,他雙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笑著說道:“冇事就好。”
段天問道:“到底什麼事?”
麵對段天的追問,段譽又拿出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態度,嬉笑著說道:“冇事,就是冇有事。所以就冇事。”
儘管段譽說話打著禪機,有點前言不搭後語。
但段天倒也聽出了其中的“端倪”。
“這傻子,不會是怕刀白鳳對我有什麼不利,特意趕回來救我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