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學習------------------------------------------ 學習。“聯邦前曆二十三年，地球上因能源危機爆發核大戰，至聯邦前曆二十一年結束。雖然隻有兩年，卻對世界產生了深遠影響。城市大量被摧毀，建築倒塌，農作物或被焚燬或無法食用，大量地麵被汙染，近百年時間無法利用。世界農業幾乎被完全毀滅。”，戴著厚厚的眼鏡，聲音平淡得像在念課文。他站在講台上，身後的全息投影上展示著核大戰前的世界地圖——那些藍色的海洋、綠色的陸地、白色的雲層，和現在的灰黃色完全不同。“大戰前世界人口已經達到了八十六億，但在戰爭中直接死亡的就有二十四億，受傷後陸續死亡的估計有十二億。最後隻有不到五十億人活了下來。但受農業毀滅及生態環境惡化的影響，有四十八億人被饑餓或疾病奪去了生命。剩下的兩億人在覈冬天的嚴寒中艱難度日，曆經二十一年，終於在地球上改造出兩處適合人類居住的區域。但因資源分配和觀念不合，各自建立起了自己的國家。在原中國地區建立的稱為地球聯邦；在原美國地區建立的稱為地球帝國。兩國各自發展，相互敵對。這一年被稱為聯邦元年，後繼的紀年以這一年為準。”，努力讓自己不要睡著。他已經連續上了四個小時的課——曆史、自然、經濟、軍事，每一門課的老師都是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每一門課的內容都是枯燥到讓人發瘋的理論知識。他的眼皮越來越重，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腰板挺得筆直，手裡的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筆記。她的字跡很工整，一行一行排列得整整齊齊，像印刷出來的一樣。段長空偷偷瞥了一眼，看見她在筆記本的空白處畫了一個小小的飛機圖案——那是她走神時的習慣。“長空。”何曉柔用筆戳了戳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彆睡了。”“冇睡。”段長空抬起頭，努力把眼睛睜大，“我在思考。”“思考什麼？”“思考為什麼這些曆史不能直接發給我們看，非要讓我們坐在這裡聽。”，冇有說話。但嘴角微微翹了起來。，把目光重新投向講台。老教授還在講，聲音像催眠曲一樣平緩。全息投影上的地圖換成了人口統計圖表，密密麻麻的數字讓人眼花繚亂。，最討厭的就是理論學習。他喜歡飛，喜歡在天上自由自在的感覺，喜歡操縱桿在手裡的觸感，喜歡引擎轟鳴的聲音。但坐在教室裡聽老教授講課？那是比摔飛機還難受的事。。老教授關掉全息投影，拿起保溫杯，慢悠悠地走出教室。段長空鬆了一口氣，趴在桌上。
“下一節是什麼課？”他問。
何曉柔翻了翻課表。“自然課。”
“自然課？”段長空皺起眉頭，“我們不是飛行員嗎？為什麼要學自然課？”
“因為我們要在太空裡飛。”劉方勁從後麵探過頭來，“在太空裡，你得知道外麵是什麼環境。不然出了艙門，連怎麼呼吸都不知道。”
“太空裡本來就冇空氣，當然不能呼吸。”
“那你還不好好學？”劉方勁笑了，“萬一在太空裡遇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你得知道那是什麼。”
段長空懶得理他，把頭埋進胳膊裡。何曉柔在旁邊輕聲笑了。
自然課的老師是一箇中年女人，短髮，圓臉，說話很快，像連珠炮一樣。
“受核戰爭的影響，現在的地球上自然環境被破壞殆儘。降雨極少，一天隻有兩小時的陽光照耀時間，其他時候空中漂浮的隻有大量核粉塵。據專家估計還要大約二十年核粉塵纔會最終消散。受陽光不足的影響，未來三十年內時刻還將籠罩世界。”
她按下按鈕，全息投影上出現了一幅地球的實時影像。從太空看下去，地球是一個灰濛濛的球體，大部分割槽域被灰色的雲層覆蓋。隻有在聯邦和帝國的位置，能看到兩片小小的光斑——那是能量罩的光芒。
“現階段人類在兩個聚集地——指地球聯邦和地球帝國——儘最大可能的改造環境，用能量罩把居住點保護起來，用模擬陽光效果促使農作物生長。在這方麵，聯邦的技術遠遠領先於帝國。但相比較地球的廣大麵積，人類的作用還非常有限。聯邦的人口是一億八千萬，麵積大約是四百五十萬平方公裡。受能量轉化的製約，能量罩隻能以每年兩公裡的速度展開，每擴充套件一定區域就在這片區域上進行改造。地球帝國雖然也在進行這項工作，但他們更關心擴張的速度。現在帝國的人口是一億五千萬，麵積已經達到了八百多萬平方公裡，人口密度極低，在自然環境改造效果上也比聯邦差很多。”
她的手指在投影上滑動，放大了聯邦的區域。段長空能看到能量罩的邊界——那是一條銀白色的弧線，把聯邦的核心區域包裹在裡麵。能量罩外麵是灰黃色的荒原，寸草不生。
“在人類居住區外，自然環境極度惡劣。不僅存在大量核輻射，而且地球上的一些生物長期受核輻射影響發生了變異，極具攻擊性。這樣使得一般的人類都不會輕易走出聚集地。荒原上主要分佈著變異鼠、變異狼、變異野豬等生物。它們的體型是核大戰前的數倍到數十倍不等，而且大多具有攻擊性。聯邦和帝國都會定期組織軍隊清剿靠近能量罩的變異獸，但效果有限。”
全息投影上出現了變異獸的影像——一隻三米高的老鼠，渾身灰黑色的皮毛，眼睛是紅色的，門牙像兩把匕首。它的尾巴在地上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另一張圖片上是一隻兩米長的野狼，身上的毛掉了一大片，露出灰白色的麵板，上麵佈滿了潰爛的傷口。它的眼睛是渾濁的黃色，嘴角流著粘稠的唾液。
段長空盯著那些影像，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他在飛行訓練中見過荒原——從高空看下去，那隻是一片灰黃色的、毫無生機的土地。他從來冇有想過，在那片土地上還有這樣的東西在活著。三米高的老鼠，兩米長的狼。它們吃什麼？在哪裡住？怎麼繁衍？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消失了。
“老師，”劉方勁舉手提問，“那些變異獸……能吃嗎？”
教室裡安靜了一秒。自然課老師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理論上可以。但絕對不能在冇有任何處理的情況下食用。變異獸的肉裡含有大量的放射性同位素，直接食用會導致嚴重的輻射中毒——噁心、嘔吐、脫髮、器官衰竭，最終死亡。但是，在緊急情況下——比如荒野獵人或者在荒原上執行任務時斷糧的軍人——是有辦法處理的。”
她按下按鈕，投影上出現了一組流程圖。
“第一種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是用聯邦科技院研發的酶解淨化噴霧。這是一種行動式的淨化裝置，每罐可以處理十公斤肉類。將噴霧噴塗在肉表麵，靜置二十分鐘，輻射裂解酶會將肉中的放射性同位素分解為無害的穩定元素。處理後輻射降低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可以達到聯邦軍用食品的安全標準。但價格不便宜，一罐在黑市上要賣五千聯邦幣。航天大隊的野外生存裝備裡會標配兩罐，但用完之後就隻能靠自己了。”
她切換到下一張圖。
“第二種方法，是利用石墨烯基複合吸附濾芯。將肉類浸泡在溶有濾芯材料的溶液中，放射性同位素被吸附到材料表麵。處理時間大約一小時，輻射降低百分之九十八。但濾芯比較重，不適合單兵攜帶，一般是野外基地纔會配備。”
劉方勁聽得入神，眼睛瞪得很大。“那如果什麼都冇有呢？什麼都冇有怎麼辦？”
自然課老師看了他一眼，笑了。“那就要用荒野獵人的土辦法了。荒原上的人經過數千年的生存實踐，發展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處理方法。比如用荒原特產的‘黑石’粉末與肉同煮，黑石能吸附放射性物質。或者反覆凍融，利用荒原夜間的極寒將肉中的放射性物質擠壓到表麵。最極端的情況下，還可以將變異獸肉餵給一種叫‘灰鼠’的小型齧齒動物——這種動物對輻射的耐受力是人類的十倍——等灰鼠排出糞便後，再吃灰鼠的肉。”
教室裡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吃灰鼠的肉？”劉方勁的臉皺成一團，“那不是吃……”
“在荒原上，能活下來的方法就是好方法。”自然課老師的聲音平靜下來，“荒野獵人的平均壽命不到五十歲。他們用壽命換生存。所以，你們最好不要落到需要吃變異獸肉的地步。”
何曉柔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然後停下來，看著投影上的變異狼影像。她的手指懸在筆記本上方，眼睛盯著那些潰爛的麵板和渾濁的黃色眼睛。
“老師，”她問，“如果有人吃了冇有處理過的變異獸肉，回聯邦之後能治嗎？”
“能。”自然課老師說，“聯邦有完善的體內輻射清除技術。通過靜脈注射EDTA螯合劑，可以排出血液中的放射性同位素。配合基因修複酶治療，可以在兩週內將體內輻射清除乾淨。但這個過程非常痛苦，而且費用高昂——一次完整的治療需要五十五萬聯邦幣。所以，還是儘量不要吃。”
何曉柔點點頭，把這句話也記了下來。段長空瞥了一眼她的筆記本，看見她寫的是：“變異獸肉——緊急情況可食，需淨化處理。EDTA螯合 基因修複，費用55萬聯邦幣。”字跡很工整，但最後那個數字寫得很重，筆尖幾乎戳破了紙。
經濟課的老師是一個年輕的女人，戴著眼鏡，說話很有條理。
“聯邦的經濟主要以能量轉化為主。通過為居民提供太陽能的轉化，使居民的日常生活能夠得到保障。農業專案是聯邦重點扶持的專案，經過七十多年的發展，現有農作物雖然數量不多，僅有少量轉基因作物被大麵積種植，但能夠保證聯邦居民的飲食需求。人類居民的食物來源主要是室內水培作物。”
她調出一張圖表，上麵是聯邦和帝國的經濟資料對比。聯邦的GDP比帝國高，但帝國的領土麵積比聯邦大。聯邦的人均收入是帝國的三倍，但帝國的人口增長率是聯邦的兩倍。
“地球帝國的農業經濟不太好，但他們主要發展的科技專案很多是聯邦需要的。所以儘管兩個國家是敵對狀態，私下裡還是有很多交易的。這類交易往往要通過兩國間的荒漠地帶來進行，交易成本高昂。主要的交易物品包括：帝國的稀土礦產、聯邦的淨化裝置、帝國的武器技術、聯邦的醫療技術等等。”
段長空對這些不感興趣。他關心的是另一件事——帝國是怎麼發展出那種隱藏影像的技術的？那種技術需要多少資源？多少人力？多少時間？如果他們能把那種技術用在軍事上，那聯邦的防禦體係就形同虛設。
“長空？”何曉柔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嗯？”
“你在想什麼？”
“冇什麼。”段長空說，“在想帝國的事。”
何曉柔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軍事課。
這是段長空唯一感興趣的課。
講課的是一個退役的航天員，姓周，五十多歲，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顴骨的疤。他穿著一件舊飛行夾克，胸口彆著一枚已經褪色的勳章。他的聲音沙啞，說話簡潔，從不重複。
“HK-80型航空飛船是聯邦最新型的外空戰略飛船。長四百五十米，寬六十米，滿員為三百四十人。采用輕原子核聚變反應堆作為推進裝置，最大巡航速度達七倍音速，戰鬥加速可達九倍音速。具備外太空作戰能力。武器裝備包括一門十億度的主力鐳射炮，三十門兩億度的副炮和一百二十門近程防禦鐳射炮。加上能量防護罩，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能力都是現在地球上最強的。但受技術的限製，HK-80型航空飛船還處在實驗階段，並冇有列裝部隊。”
周教官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滑動，HK-80的三維模型在空中緩緩旋轉。段長空盯著那個模型，心裡估算著它的尺寸——四百五十米長，比他現在飛的XH-4-2大了上百倍。那不是一個戰鬥機，那是一個移動的堡壘。
“HT-113形內空作戰飛船是聯邦的製式內空作戰主力飛船。長七十五米，寬十五米，滿載為一百二十人。采用核聚變反應堆推進係統，最大巡航速度達六倍音速，戰鬥加速可達七倍音速。具備內空作戰能力。武器裝備包括一門三億度的主力鐳射炮，十二門五千萬度的副炮及大量太空智雷。可執行內空進攻、攔截和佈雷任務。”
段長空注意到HT-113的模型比HK-80小了很多，但線條更流暢，更像一架戰鬥機。它的機翼是後掠式的，機身扁平，尾部有四個向量推力噴口。
“鐳射炮是現在空戰中的主力武器。”周教官的聲音更低了，“但它的弊病是隻能直線攻擊。相比較下，導彈的攻擊速度雖然慢，但在鐳射製導技術的補充下，可跟蹤、靈活性是鐳射攻擊武器所無法比擬的。所以在實戰中，通常是鐳射炮和導彈配合使用。鐳射炮用來攔截導彈和打擊近距離目標，導彈用來攻擊遠距離和機動目標。”
段長空想起那天晚上的戰鬥。他用鐳射炮擊落了三架狂雲，但最後也是被一枚導彈擊中的。那枚導彈從黑暗中飛來，他的鐳射炮還在冷卻，乾擾彈已經用完了，護盾也在之前的攻擊中過載燒燬。他隻能跳傘。
“聯邦前曆二十三年，各國的外空作戰技術都得到了長足的發展。正因為如此，戰爭爆發時各國的第一打擊目標就是外空間各國的衛星、空間飛船等。加上核大戰後二十多年的動亂，戰前各國對外太空作戰的研究成果全部被摧毀。現有的太空作戰能力都是在聯邦成立後根據史料記載研究出來的。這也是為什麼聯邦的太空作戰能力還不夠成熟的原因。”
周教官關掉投影，轉過身看著他們。“你們是航天大隊的新人。你們的目標不是學會怎麼飛，而是學會怎麼在太空裡打仗。這和在大氣層內完全不同。冇有重力，冇有空氣，冇有上下左右。你們的身體會告訴你什麼是失重，什麼是真空，什麼是輻射。你們的大腦會告訴你什麼是恐懼，什麼是孤獨，什麼是絕望。但你們必須克服這些。因為當你們在太空裡的時候，冇有人能幫你們。”
教室裡很安靜。段長空看著周教官臉上的那道疤，想象著他在太空裡經曆過什麼。那道疤不像是手術留下的，倒像是被什麼東西撕裂的。
天文課。
這是最後一天的最後一節課。
講課的是一個年輕的女教授，聲音清脆，語速很快。她的熱情感染了所有人，連段長空都打起精神聽她講課。
“行星是最基本的天體係統。太陽係**有八大行星：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除水星和金星外，其他行星都有衛星繞其運轉。地球有一個衛星：月球。土星的衛星最多，已確認的有二十六顆。行星、小行星、彗星和流星體都圍繞中心天體太陽運轉，構成太陽係。太陽占太陽係總質量的百分之九十九點八六，其直徑約一百四十萬千米。最大的行星木星的直徑約十四萬千米。太陽係的大小約一百二十億千米——以冥王星作邊界。我們的有效作戰半徑理論上最多可以到達月球，但在和地球帝國的作戰中，受技術保障條件限製，還是在地球表麵進行。”
她的手指在投影上滑動，太陽係的模型在教室中央緩緩旋轉。段長空看著那個小小的藍色星球——地球——在模型裡幾乎看不見。它隻是一個小點，比太陽小了無數倍。
“有證據表明，太陽係外也存在其他行星係統。兩千五百億顆類似太陽的恒星和星際物質構成更巨大的天體係統——銀河係。銀河係中大部分恒星和星際物質集中在一個扁球狀的空間內，從側麵看很像一個‘鐵餅’，正麵看去則呈旋渦狀。銀河係的直徑約十萬光年，太陽位於銀河係的一個旋臂中，距銀心約三萬光年。”
女教授的眼睛亮了起來，聲音也變得更興奮。“銀河係外還有許多類似的天體係統，稱為河外星係，常簡稱星係。現已觀測到大約有十億個。星係也聚整合大大小小的集團，叫星係團。平均而言，每個星係團約有百餘個星係，直徑達上千萬光年。現已發現上萬個星係團。包括銀河係在內約四十個星係構成的一個小星係團叫本星係群。若乾星係團集聚在一起構成更大、更高一層次的天體係統叫超星係團。超星係團往往具有扁長的外形，其長徑可達數億光年。通常超星係團內隻含有幾個星係團，隻有少數超星係團擁有幾十個星係團。”
她停下來，掃視了一圈教室，然後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一個秘密。“本星係群和其附近的約五十個星係團構成的超星係團叫做本超星係團。目前天文觀測範圍已經擴充套件到二百億光年的廣闊空間，它稱為總星係。在銀河係一千八百億個行星係中，假如百分之一的星繫有生命的可能，那麼概率是一億八千萬多。在這其中，假如百分之一有生物，那麼概率是一百八十多萬。在這其中，假如有百分之一是有智慧生物，那麼概率是一萬八千。如果算上河外星係，概率會高得嚇人。”
她直起身，聲音恢複正常。“因此，大家在執行任務過程中有一定的概率會有和外星人接觸的機會。如果出現這種狀況，大家切記四個原則。”
她在投影上調出一張清單。
“第一，以溝通為首要目標。我們無法確定外星文明的發展程度，也無法確定他們的交流方式。視覺訊號、數學公式、基礎物理常數——這些都是可能的交流起點。不要假設他們會說人類的語言，也不要假設他們會理解人類的肢體動作。在建立可靠的溝通渠道之前，不要做任何可能被誤解為敵意的舉動。”
段長空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句話。他想起小時候看過的那些古老的科幻電影——人類和外星人第一次見麵，總是用數學和音樂打招呼。也許那不僅僅是電影。
“第二，儘可能多地瞭解外星文明的情況——政治、經濟、文化、科技、軍事……各方麵都可以。這對聯邦的發展有著積極的借鑒意義。但要注意，不要主動透露聯邦的核心機密，除非經過聯邦委員會的特彆授權。”
“第三，如有可能可申請與外星文明全麵接觸。這需要向聯邦執行委員會申請，由委員會評估風險後決定。在得到批準之前，任何人不得代表聯邦做出任何承諾或協議。”
“第四，如外星文明有明顯的敵對意圖，以自保為主。可以使用一切必要手段保護自己、保護飛船、保護聯邦的利益。但要注意，不要主動挑起衝突。在宇宙中，一個敵對的文明比任何武器都危險。”
教室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有人舉手。
“教授，我們真的會遇到外星人嗎？”
女教授笑了。“概率很小。但不是零。而作為一名航天員，你們要為零概率之外的所有可能性做好準備。”
一個月的學習在緊張中度過。
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學習——政治、經濟、文化、自然、生物、太空、軍事……隻要和今後的戰鬥有一絲關係的都要學習。和潘隊長說的一樣，在這裡大家都是新手。以前在戰鬥中摸索出的作戰經驗在外太空環境下全無作用——至少段長空是冇辦法用航天飛船做大風車旋轉的。
經過一個月的學習，大家對航天大隊也有了更深的認識。聯邦的航天大隊有兩個基地，除了這個“鳥巢”位於聯邦中心區外，還有“餛飩”位於聯邦南區一個軍事基地中。航天大隊主要作為戰略威懾力量存在，所以實際參加戰鬥的機會比在內防大隊時還要少。但大隊仍然隨時處於待命狀態，每個大隊下屬四個小隊，一個小隊處於待命狀態，兩個小隊是訓練狀態，還有一個小隊輪休。
考慮到六人已經學習了一個月，潘隊長特地給他們放了三天假處理個人事務，然後就可以到飛船上實習了。
還是黃中校駕駛飛車將六人送到了城區。其他人都各自離開了，劉方勁卻拉著段長空不讓走。
“老兄，做了一個月的和尚了，該開開葷了。曉柔也不要走，一起去！”
何曉柔迷惑不解：“去哪裡啊？”
劉方勁神秘地一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段長空將他的手開啟，“算了，你們去吧。我要先回家報到呢！”
“不是我說你。”劉方勁斜著眼看著段長空，“你小子從結婚後就冇意思，被老婆管這麼嚴，一點男人氣概都冇有了。而且今天小柔也去，你就不能去陪陪？”
“是啊，稍微玩一會兒回去沒關係的吧？”何曉柔也在旁邊幫腔。說著向劉方勁使個眼色，兩人一邊一個，夾著段長空揚長而去。
段長空被兩人架著往前走，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他已經一個月冇有見到徐靈瑩了。一個月裡，他每天都能夢見她——她站在門口的樣子，她笑起來的樣子，她給他喂葡萄時專注的眼神。他想立刻回家，想抱住她，想告訴她這個月裡發生的所有事。但劉方勁和何曉柔的手像鉗子一樣夾著他的胳膊，他根本掙不開。
“就一會兒。”劉方勁說，“喝兩杯就回去。”
段長空歎了口氣，放棄了掙紮。“就一會兒。”他說。
“就一會兒！”劉方勁拍著胸脯保證。
三人上了飛車，消失在城區的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