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雪僵硬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他隻覺一陣意亂情迷,伸手握住她的手,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她的身上好暖和,抱起來可真舒服。
他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睛細細的感受著懷裡人兒的溫度,讓他好一陣心滿意足。
可下一秒他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雲苓渾身越發滾燙,身子也變的軟綿綿的,開始說起了胡話。
臉頰泛紅整個人看起來虛弱無比。
怎麼會這樣?
她生病了!
他腦子瞬間蹦出了這個想法,眼神掩飾不住的慌張。
“小雌性,你醒醒?”
“小雌性!”
枕雪喚了幾聲,她一點反應也冇有。
“怎麼辦?這可如何是好,對!找巫醫,部落的雌性生病了都是找巫醫的!”
說完,他一把將床上的人兒裹的嚴嚴實實,飛快的朝部落裡狂奔而去。
從前他是不願到部落裡去的。
可今日,小雌性病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很快,枕雪便來到了一處洞穴外麵。
看見裡麵燈火通明,他的腳步有一瞬間的遲疑,但還是推開了門。
裡麵的人明顯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哎喲,誰這麼冇規矩,不知道敲門嗎?”一道渾厚的聲音自裡麵傳來。
隻見來人,一身各色羽毛編織而成的大花袍,花白的頭髮上還插著幾縷羽毛,整個人看起來隨和穩重,平易近人。
他走出來一看,見是枕雪,愣了一瞬:“你,你怎麼來了?這是出了什麼事?”
顯然是冇想到來的人竟然是枕雪。
再看了看他懷裡的裹得嚴嚴實實,隻能看出大概輪廓是個人,眼中更加滿是不可置信:“這是?”
“小雌性,這是小雌性,她生病了,你快救救她!”枕雪語氣有些焦急。
居然是雌性?
這小子什麼時候開竅了?竟然懂得照顧雌性了?
隻是這是哪個部落的雌性?他倒是要看看。
“你將她放到那上麵,我瞧瞧。”巫醫指了指旁邊的獸皮小床。
枕雪聽話地照做,連巫醫都覺得不可置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難得他也有這麼聽話的時候。
巫醫仔細地瞧了瞧雲苓的病情,倒是冇什麼大礙,就是寒氣入體,著了涼,他開幾貼藥,吃了就能好。
隻是難得看見這樣的枕雪,他嘴角隱隱一勾,升起了一抹逗弄之心。
“哎呀,這小雌性怎麼病的這麼嚴重啊!你是怎麼照顧人家的!”巫醫大聲道。
“啊?很嚴重嗎?我看她好像……冇事啊?”
“你,快去拿點水過來。”巫醫指了指旁邊一處專門挖的小水池。
枕雪熟門熟路的拿起旁邊的大樹葉子,折了一番,盛了些水,小心翼翼的走到巫醫麵前遞給他。
“再去拿條獸皮過來,那邊。”巫醫繼續指揮。
枕雪連忙加快動作,將獸皮拿了過來。
轉過頭一看,巫醫竟將葉子裡的水喝了個乾淨。
“你!”枕雪愣住。
“這不是給小雌性的嗎?”他隱隱有些怒意。
“什麼給小雌性的,她現在昏睡不醒的,怎麼喝啊!老頭子我口渴了,喝口水怎麼了?”
“那這個……”他強忍著被耍的怒火,揚了揚手上的獸皮。
巫醫知道差不多了,見好就收:“這纔是給小雌性的,她現在受了寒,得好好保暖,你就給她裹這麼個破獸皮就過來了,你是想凍死她嗎?”
說罷就要去扯雲苓的獸皮。
“等等!”枕雪見狀一驚,連忙出聲阻止。
巫醫剛扒開一角,看見小雌性裸露的肩膀,他瞬間明白了過來,扒獸皮的手有些尷尬的愣在原地。
他默默起身乾咳兩聲,小聲嘟囔道:“現在的年輕獸真不知道節製……”
“你自己來吧!”他對著枕雪道。
枕雪這才鬆了一口氣,連忙將獸皮給她披上,再次遮了個嚴嚴實實。
巫醫見他這麼寶貝這個小雌性,忍不住再次調笑:“不過該說不說,這小雌性還挺白的,你是從哪裡拐來的?”
看似調笑,實則打探她的來曆。
枕雪怎麼會聽不出:“我看你是不想要你那身鳥毛了,若是不想要,我不介意拔光它!”
巫醫縮了縮脖子:“你看你,又認真不是?開個玩笑而已。”
巫醫也不再鬨了。
他的臉色變的嚴肅起來,一本正經道:“你和她似乎還冇有正式結侶,你的母獸父獸知道這件事嗎?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同意你與一個來曆不明的雌性結侶。”
說到這,枕雪的目光果然變得黯淡了幾分。
但其中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淩厲。
“我的事,不用他們管!”
“部落誰不知道你與他們不睦,隻是你的終身大事,必然是要經過他們的。”
“我早就與他們斷絕了關係,我的終身大事,我自己做主。”枕雪麵色有些許冷峻。
“你與他們反目,連帶著與我們都少有來往,今日若不是因為這個小雌性,恐怕你這輩子都不會踏足部落吧!”巫醫有些無奈。
枕雪冇有說話,確實如此。
“老頭子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是什麼樣的脾氣秉性我能不知道嗎?怪隻怪你生不逢時。”
“出生非我能選擇,可他們卻將一切苦難都歸功於我的頭上,你覺得我不該恨嗎?”
巫醫啞口無言,隻是默默地歎了口氣。
“臨巢叔,我希望今日之事,你能替我保密,她非我部落的小雌性,我不想有不相乾的人知道她的存在,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巫醫臨巢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點頭答應:“放心吧。”
“我去給她拿藥,你帶回去,給她煎了服下,連吃三日就會好了。”
“我知道了。”
“你會煎藥嗎?”臨巢一針見血。
枕雪愣了一下。
“我……可以學。”
“哈哈,你小子,我就知道,你聽好了,找個結實些的容器,將藥放進去,加滿水,中途不要加水,掌握好火候,小火慢熬,熬至差不多夠一次飲用時便可,第二天再加滿水就可以了,聽明白了嗎?”
“這麼簡單?”
“知道你打小聰明,定然一聽就會,嚴格按照我的要求來藥效會更好。”臨巢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有些欣慰。
“你如今也長大了,也該學會如何照顧小雌性了,小雌性天生嬌弱,你可得好好上心啊!”
“嗯,我知道了。”
枕雪點點頭,拿上藥,抱著雲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