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淵走出去,抱著手臂站在洞口外麵守著林蘇。
巫醫沒忍住,還是走了過來。
“你到底什麼意思?要是不喜歡蘇蘇,我好早點物色別的獸人。”
眼瞅著五六天過去了,蘇蘇也快成年了。
喜歡嗎?
沉淵垂著眸子沒說話。
自己身上背負的太多,他不能有軟肋。
更不想林蘇受到傷害,蘇蘇她已經夠可憐了。
“……好。”
巫醫白了沉淵一眼,恨鐵不成鋼。
“你以後別後悔。”
……
外麵兩人聊的事,裡麵的人一點不知情。
林蘇看不見,隻能慢慢摸索。
將頭髮洗凈,細緻地擦洗身上。
終於洗完,邁出浴桶。
晚間的小涼風一吹,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伸手摸向衣服,短毛的獸皮衣,不知道是什麼獸的皮,很柔軟。
這件應該是上衣,因為有弔帶。
這件應該是裙子。
那這件是……內褲!
林蘇嚥了口口水,身上現在不冷了,有些熱。
沉淵真貼心。
她還以為要掛空檔,結果沉淵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一件件穿好,林蘇喊沉淵。
沉淵進門。
月光斜照進洞穴,林蘇站在陰陽交匯的地方。
黑色的獸皮裙在膝蓋往上一點,露出一雙勻稱纖細的腿,麵板白皙,膝蓋泛著淡淡的粉。
黑色長發披散著。
林蘇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聲音。
“沉淵?”
沉淵應聲:“我幫你擦乾頭髮。”
哇,林蘇覺得沉淵簡直神了,居然知道她在想什麼。
那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好,我叫你正是為了這個。沉淵,你真好。”
林蘇照常誇誇。
沉淵扶她坐下,用白色的長毛獸皮輕輕擦拭著頭髮。
黑順的頭髮像最頂級的鮫紗。
突然,林蘇想到結侶的事。
她是願意的,就是不知道沉淵是否願意。
“沉淵?”
“怎麼了?”
跟人告白,人生第一次。林蘇有些扭捏,不知該如何開口。
害怕被拒絕。
“沒事,就是想叫你一下。”
該怎麼說?
說自己是喜歡他,還是為了生存?
兩者都有……
算了,明天再說吧。
沉淵擦好頭髮,收拾木桶時,看著旁邊放著的衣物。
心裡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林蘇,臉上漫上一絲紅暈,將衣服拿起。
之後都洗乾淨,晾在外麵的葯架子上。
次日,照常吃過早飯,被巫醫攆出去溜達。
到之前去過的那片草地,林蘇躺著感受陽光。
享受這份愜意。
沉淵就在旁邊看著,金色的眼睛裡多了幾分柔情。
看的不遠處的澤眼睛都直了。
——這個裝貨居然還能有這種表情!
被兇獸咬掉腿上一大塊皮的時候,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
聽說沉淵天天帶著瞎掉的小雌性出來遊玩。
他當時還不信,今天特意出來看看。
既然看到了,必須挑釁一下啊!
不然多不符合他的性格。
想著,他直接大搖大擺走過去,呲著一口小白牙,開口賤兮兮的:
“喲,又帶著你的小瞎子出來了?”
“別說,一個裝貨,一個瞎子,你倆還挺配。”
一個目中無人,一個看不見人。
戲謔挑釁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
沉淵原本發現澤來了,沒想理他。
現在,沉淵陰沉地看著澤,揮手甩出一道風刃。
“滾。”
澤側身一躲,風刃擦著臉邊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他擡手擦拭一下。
澤興奮了,喲嗬,生氣了?
難得啊,那他更不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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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更囂張了:
“你讓我滾,我就滾?那我讓你滾,你滾嗎?”
林蘇聽著聲音很耳熟。是那個她求救時抓住的獸人。
當時不救她,還希望她死來著。
好賤啊,白瞎了這麼好聽的聲音。
沉淵在林蘇心裡一直是那種沉默寡言的性格,她怕沉淵說不過,立馬開口:
“沉淵,是有沒化形的狗在叫嗎?”
沉淵秒懂林蘇的意思。
“有一隻。”
林蘇笑了,唇角勾著,手矯揉造作地捂住唇,語氣驚訝:
“我說怎麼一直在狗叫,我害怕被狗咬,我們走吧!”
澤整個獸都傻了。
“你居然把我當成醜陋的鬣狗獸人!”
鬣狗獸人長得醜陋,聲音也難聽。
這話的意思是說他又醜聲音又難聽?
居然敢這麼形容他!
林蘇纔不管他說什麼,害怕地往沉淵懷裡躲,驚呼一聲:
“他叫了,我害怕!”
沉淵眸子一沉,攔腰將人抱在懷裡。
懷中柔軟,讓他不敢用力,動作輕柔,他低聲開口:
“我下次遇見狗,會提前趕走,不會讓你害怕了。”
澤:?
“艸,你說誰呢?”
林蘇默默補上一句:“誰回答就是說誰唄。”
沉淵冷冷地瞥了澤一眼,抱著林蘇轉身離開。
澤一口氣憋在胸口,直難受。
說話吧,會被說狗叫;想動手吧,對方懷裡有雌性。
憋屈!等下一次遇見沉淵,一定要狠狠揍他,四條腿,不,五條腿都打斷!
這邊林蘇窩在沉淵懷裡,替沉淵打抱不平。
“他之前也這麼找事嗎?”
沉淵回想,是經常挑釁。
“是。”
林蘇最煩這種有事沒事就找人麻煩的人。
她想起自己是怎麼穿越的,明明什麼都沒幹。
於是更氣了。
“這種人就應該打他一頓,打到他怕你,就好了。”
都是欺軟怕硬的東西!
金色的眸子此刻像融化的黃金,沉淵一口應下:
“好,我知道了。”
突然林蘇想起來,萬一沉淵打不過怎麼辦。
“嗯,打不過一定不要硬打,要用計謀。
比如設個陷阱,把麻袋套他頭上,打完就跑。
或者找巫醫爺爺拿可以讓獸人暈倒的葯。
反正方法千千萬,千萬別自己受傷啊!”
沉淵眼帶笑意,嘴角掛著淺笑。如果他自己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估計會被嚇一跳。
為他打算的樣子,好可愛。
“我知道了。”
沉淵步子大,兩人聊著沒一會兒就回到洞穴。
將林蘇交給巫醫,沉淵說要去狩獵。
“沉淵,早點回來,別受傷哦!”
“好。”
沉淵化作巨大黑狼,朝著部落外麵而去。
澤剛進雨霧森林,迎麵就是一道風刃。
白狼麵前瞬間升起一麵冰牆。
“喲,早就防著你呢,就這點能耐?”
他都主動跳出來了,就等著沉淵來找自己。
要是沉淵不來,他反倒以後都不會找沉淵,因為看不起他。
黑狼不語,隻是一味進攻。風係的異能使他的身形隻留下一道黑色殘影。
白狼腳下向外蔓延著冰霜,大片冰錐深深紮進泥土。
兩隻巨狼在雨霧森林中穿梭。
黑狼速度極快,漸漸白狼有些力不從心。
澤隻看到麵前一道殘影晃過,忽地黑狼出現在旁邊,一爪拍下。
澤頭暈眼花,看著麵前的黑狼都出現了重影。
沉淵抓住機會,又補了一巴掌。
白狼徹底站不起來了。
黑狼邁著步子,走到澤麵前,居高臨下。
金色的瞳孔藐視而冷漠。
“以後別再挑釁。”
沉淵說完,就離開了。
他還要給狩獵,蘇蘇讓他早點回去。
這邊,巫醫帶著林蘇吃果子曬太陽,順勢把要給她找伴侶的事說了。
“蘇蘇啊,眼看你就快成年了。我給你物色幾個伴侶,好不好?”
幾個?伴侶?
林蘇將即將送進口的果子放下,微微垂著頭。
“沉淵不願意,是嗎?”
林蘇大概猜到了,不然巫醫爺爺也不會提這事。
“哎呀,沉淵沒眼光!你這麼好的雌性他還不喜歡,就應該把他眼睛扣下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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