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像做錯了事的孩子,心虛得不敢看沉淵。
沉淵察覺到伴侶的情緒不對勁,獸紋傳來的感知告訴他,林蘇現在很愧疚。
他心裡大概知道。
“蘇蘇。”
他放下手中的石碗,眉毛微皺。
“我有時候真覺得,你不是獸世的人。”
林蘇動作一僵,口中的飯嚥下去。
她努力做出鎮定的樣子,抬起一雙濕漉漉的眸子望著他。
怎麼說啊?
她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啊!該不該告訴沉淵?
她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開口,一邊觀察著沉淵的神情。
“那假如……我說假如,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呢?”
沉淵神色平靜,語氣沒有波瀾。
“百年前,或者說每過幾百年,就會出現不是獸世的雌性,她們被稱為神雌,是被獸神選中的雌性,會帶來獸世沒有的東西,推動獸世的發展。”
林蘇眨眨眼睛。
她就說嘛,這裡有床有筷子有衣服,原來之前就有穿越者來過。
那她就放心了!
“那我就是你口中說的神雌。”
話音剛落。
哢嚓——
林蘇眼睜睜看著沉淵手中的石勺應聲而斷,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被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他手中的石碗也碎了。
碎片濺了一地。
林蘇嚇得立馬縮排石床最裡麵,後背抵上牆壁,像隻受驚的小獸。
沉淵盯著地上的碎碗,目光又緩緩移到她身上。
那雙璀璨的金色眸子裡,漸漸漫上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情緒,是恐慌。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片刻後,他露出一絲苦笑,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幾分。
“看來,我們得快點行動了,他的聲音有些澀,在熱季到來之前。”
林蘇心裡咯噔一下。
看他這副樣子,她這個穿越者“神雌”的身份,好像不太妙啊!
沉淵俯身將她抱起來。
林蘇手觸控獸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不安,那是獸紋傳來的情緒,沉甸甸的,壓得她心裡一陣發酸。
她把手放在他胸膛上,聲音有些無措:“沉淵,你為什麼不安?”
她仰起小臉,撞進他晦澀的眼底。
那雙眼睛像深不見底的潭水,藏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外麵,澤感受到伴侶傳來的情緒波動,快步走進洞穴。
他一眼看到地上的狼藉,再看看林蘇泛紅的眼眶,當場就炸了。
“你欺負她了?”他盯著沉淵,語氣不善。
林蘇看看澤,又看看沉淵,沒說話。
沉淵瞥了澤一眼,丟出一個重磅炸彈:“蘇蘇是神雌。”
澤嘴比腦子快:“不就是神……神雌?!”
他愣了一秒,隨即臉色驟變,快步上前抓住林蘇的手。
“這件事你還告訴別的獸人了嗎?”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把林蘇夾在中間,壓迫感瞬間拉滿。
林蘇覺得呼吸都有點不暢,不滿地推開澤。
“我也剛知道!”
澤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鬆開手,臉色卻更凝重了。
“神雌”又叫“神賜”,顧名思義,是被獸神賜予獸世的雌性。
她們會帶來獸世沒有的東西,推動獸世的發展,生下的孩子也會成為萬獸中頂尖的天才。
比聖雌還要珍稀萬倍的存在。
神雌一旦被發現,基本活不過生下孩子。
因為在被爭奪的過程中,就已經喪命了。
聽完,林蘇沉默了。
她露出和沉淵如出一轍的苦笑。
那她跟行走的唐僧肉有什麼區別?
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唐僧不會生孩子吧?
事不宜遲。
沉淵當機立斷吩咐澤收拾東西,要以最快的速度穿越雨霧森林,去萬獸城。
到了那裡,多給蘇蘇找一些實力強悍的伴侶,也能安全些。
於是就這樣,林蘇整個人都淩亂了。
她看著澤忙裡忙外,時不時挑沉淵幾句嘴,還時不時跑過來索吻。
她麻木著一張臉讓他親。
感覺要不是她強烈拒絕,澤能把她渾身舔一遍。
!
生活已經完全亂套了,沒有剛穿越時那種清凈悠閑的日子了。
要不然……再用刀劃幾下試試?
回憶起那刻骨銘心的痛,林蘇後背一涼,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立馬否定了這個想法。
等等,她不會是個M吧?居然會有這種可怕的想法!
算了算了,沉淵會安排好一切的,她放心。
東西沒什麼好收拾的,帶了幾件衣服,和林蘇愛吃的果子,就差不多了。
臨走前,林蘇想去見巫醫爺爺一麵。
三人又到了巫醫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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