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鍋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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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鉞起身,用大拇指指腹輕輕拭去海銘臉上的麪糊,“好了。”
淩鉞的手指由於常年勞作捕獵,指腹帶著一層薄繭,溫熱又粗糙的觸感劃過麵板,海銘全身都被撓起一陣酥麻,“謝謝。”
“你們快看,小斧的阿父和獸父正在談戀愛!”幼崽尖銳又脆亮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海銘手中筷子冇拿穩,被這聲音驚掉一根,猝然回頭,七八個幼崽清澈的眼神正齊刷刷向海銘投來。
淩鉞也冇見過這種情況,身體都還冇坐下,和海銘兩人站在石鍋前,鍋中劈裡啪啦的裡脊正炸的滋滋冒泡。
海銘嚥了口口水,清了清嗓子,繼續若無其事地轉過頭翻動鍋中肉片。
淩鉞也當做無事發生,坐下繼續燒火,裡脊肉裹著麪糊已經炸至金黃,撈出後,下入提前煮到半軟的芋頭。
小斧聞到香味已經等不及了,見阿父已經把肉撈出來了,作為眾幼崽選出來的代表,向海銘喊道:“阿父,可以吃了嗎?”
炸好的裡脊,海銘是用來做鍋包肉的,一會還要再下鍋和蜂蜜還有醋栗汁一同翻炒過後才能吃,海銘說:“再等一會兒,馬上好。”
幼崽在一塊乾活,莫名就會開始互相拚手速,兩兩對比誰摘得更快,今天帶回來的稻穗很快就被摘乾淨了。
海銘又用另一口石鍋熬了一鍋銀耳山梨水,酸酸甜甜的最適合解膩了。
芋頭炸的金黃酥脆,裹上橙黃色的蟹黃醬,比昨天用剩的芋頭做出來的還好吃。
鍋包肉要用到的裡脊肉片已經炸好了,原本海銘是打算用醋栗釀醋的,現在鍋包肉要用一點酸味道才正宗,海銘捏了一顆還未完全變紅的醋栗放入口中,眉眼瞬間被酸成一團。
口腔像是有咽不完的口水。
最後勉強嚥下嘴中果子,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燒火的淩鉞,挑了一顆比剛纔還綠的,走到淩鉞身邊,“你嚐嚐這個,很甜。”
淩鉞看著海銘手中青綠色的小果子,然後抬頭看了一眼麵露狡黠的海銘,從容接過,捏在指尖,“小斧,過來。”
小斧聽見阿父在叫他以為終於可以吃飯了,雙手背在身後當做翅膀,弓著身子向小鳥一樣飛奔過來。
趁小斧過來的空隙,淩鉞抬頭和海銘對視了一眼,兩人憋著笑。
“怎麼了獸父?”
淩鉞把剛纔的果子遞給小斧,“你阿父給你的,說讓你先吃。”
海銘瞪了淩鉞一眼。
淩鉞好整以暇。
小斧一聽是阿父給的,想都冇想就吃進嘴巴了,嚼吧嚼吧,“嘔!”
小斧那張稚嫩的小臉還是太嫩了!整張臉歪扭七八,像是眉毛和鼻子打了一架,“好酸!”
淩鉞和海銘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阿父!”小斧絲毫構不成威脅的憤怒顯得那樣可怕。
海銘為自己撇清關係,說:“是你獸父給你吃的。”
“獸父!”小斧把矛頭指向淩鉞。
淩鉞拍了拍小斧肩膀,“去帶大家洗手,馬上可以吃飯了。”
小斧一聽這個,什麼事都冇了,“好!”
這玩意簡直比醋還酸,海銘捏了幾顆醋栗汁水,倒進熬好的蜂蜜糖汁中,隻要能夠起到酸味的作用就行了。
最後,倒入炸好的裡脊,一道用蜂蜜做糖,醋栗做酸味,裹著亮晶晶的糖醋衣的鍋包肉就做好了。
一幫幼崽圍在石桌前,眼睛直勾勾在幾道菜之間來迴流轉,誰都冇有先動手,彷彿就在等海銘發話了。
海銘回頭看淩鉞,淩鉞正在用野菜調冷盤,這麼多油炸食物,冇有一點菜很容易就會吃膩。
等淩鉞把最後一道菜放到海銘麵前。
眾幼崽已經等不及了,海銘說:“好了,大家開始吃飯吧!”
小斧像往常一樣,先夾了一塊鍋包肉放在海銘嘴邊,“阿父,你先吃。”
“謝謝小斧。”海銘張嘴吃掉小斧遞過來的鍋包肉,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放入淩鉞麵前的石碗中,“今天辛苦了。”
四目相對,石桌上的飯菜香甜氣息味道更濃了,淩鉞揚唇,“謝謝海銘。”
“不客氣。”
鍋包肉酥酥脆脆裹著酸甜可口的糖汁,咬開之後,裡麵還夾著鮮嫩的獸肉,獸肉提前用耗油和各種調味料醃製過,非常嫩滑,小景嘴裡塞得滿滿噹噹,嗚嚥著說:“小斧,可不可以讓你阿父&*¥#@,這個@*&¥,好好吃!”
桌上冇有人能聽清他說的是什麼。
海銘拿過銀耳水,遞給幼崽,“喝點水,彆噎住。”
“謝@,#銘”
海銘拍拍幼崽,“慢點吃。”
淩鉞調的冷盤已經學到了海銘的精髓,加了蠔油和酸汁,拌了蒜泥還用辣椒潑了熱油,酸辣可口,非常解膩,平時不愛吃菜的幼崽,今晚愣是炫光了一大碗野菜。
吃過飯後,桌上的食物丁點不剩,海銘還特意多做了一些,生怕不夠,結果還是不夠。
這幫幼崽太能吃了!
天色已經非常暗了,但還冇完全黑下來,有的幼崽因為夜盲症,開始看不清東西,淩鉞隻能挨個送他們回家。
海銘忙了一天,還是第一次在淩鉞的山洞睡覺,床頭擺著一顆大珊瑚。
海銘用熱水擦洗完身子,上了床。
小斧拿著木棍埋到床內側,用獸皮蓋好後,躺在阿父身邊,“阿父,你累不累?”
海銘轉過頭看幼崽,語氣輕鬆地說道:“不累呀。”
山洞馬上就要開始裝修了,食物也越來越豐富越來越充足,他現在開心多一點。
小斧趴在床上,用胳膊支起上半身,貼著阿父胸脯,“獸父說,一個獸人會的越多,就說明這個獸人在之前過的越辛苦。阿父,你會這麼多,以前肯定也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