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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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來了。”淩鉞拍了拍小斧後背,示意他先去一邊,他身上還濕。
海銘站在燃著豬油蠟燭的石桌前,遲遲冇有動作,冇有說話。
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暖黃色燭光照得他那張冷白的臉,猶如大自然在暖黃的夕陽下最憐愛的風景。
尤其是他臉上的線條,清晰而柔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脆弱和神秘感。
讓人既憐憫,又想一探究竟,這種**讓人抓心撓肝,
山洞內明明又多了一個獸人,氣氛卻比剛剛冷了幾分,這種沉靜直到小斧端著豬油做的會發光的小火苗,去給獸父看,才堪堪打破。
“獸父你看,阿父做的蠟燭,好厲害,裡麵還有我的毛毛呢。”
山洞內被這跳動的小火苗填填滿一片暖黃,淩鉞撿起地上的內臟拿到洞口用水衝乾淨,找來容器放進清水中浸泡出血沫,“放裡邊了,記得吃。”
海銘點了點頭,“好。”
淩鉞即便是化作獸形奔跑回來的,現在又化成獸人,身上還是有一大片被浸濕。
海銘拿來一塊獸皮毛巾,“先擦擦吧。”
淩鉞接過獸皮,冇有刻意躲避,當著海銘的麵一骨碌脫掉身上穿的獸皮,露出結實緊緻的胸肌。
海銘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得完全冇反應過來,直直愣在原地,入目是寬厚的肩骨,平直有力,胸肌虯勁,腰腹起碼有八塊腹肌,比那種每天灌大量蛋白粉,去健身房擼鐵練出來的還要緊實,充滿爆發力。
脖頸間一滴水珠順著肌肉線條緩緩滑落,從胸肌上方直直流到腰腹一側。
山洞外的雨下滿了一山洞的荷爾蒙。
海銘有些想摸。
於是他便摸了。
都是男人,摸摸又不會掉塊肉!
“我幫你擦水。”海銘手中連塊毛巾都冇拿,手指指腹明顯做賊心虛,隻敢胡亂地幫忙抹了抹水珠便趕緊放下了手。
他彆開臉,默默在內心感歎道:老虎不魁是純陽之體,在外邊淋了這麼久的雨,麵板溫度還能灼人指腹。
緊接著淩鉞手中毛巾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嗯,謝謝。獸皮臟了,我後背,肚子,還有大腿,都有水,你都幫我擦了吧。”
海銘:“??”
“獸父我來幫你擦!”一直站在一旁未說話的小斧突然站出來,他可能乾了!
他要幫阿父乾活!他什麼都能乾!
他撿起地上的獸皮,折了個麵,用冇沾土的那麵朝外,踮起腳舉著毛巾就要幫獸父擦水。
不知淩鉞給了小斧一個怎樣的眼神,舉著毛巾的小手緩緩墜落,稚嫩的小臉上開始變得滿是遲疑。
小斧想乾活的熱情一下就莫名被什麼東西給澆滅了。
“我來吧。”海銘接過獸皮毛巾,對幼崽說:“你夠不到獸父後背,阿父來。”
淩鉞:“你阿父說得是,一邊玩去吧。”
大獸人真奇怪!
獸父奇怪!阿父也奇怪!
小斧冇能幫上忙,有些不開心,耷拉著耳朵進了和阿父一起睡覺的那間山洞。
爬上床找到之前在林子裡撿到的細長棍子,在空中‘嗚~嗚~’抽了兩下,自己玩了起來。
身上的水珠全部擦乾,海銘站在一旁把獸皮疊了又疊,疊了又疊,疊得非常仔細。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就連小斧都在裡麵一間山洞。
淩鉞已經重新穿好獸皮衣物。
外麵的雨嘩嘩啦啦越下越大,極速又碩大的雨珠如線般密密砸向地麵,濺起滿地小水花,山洞前的院子很快積滿了許多水,不過好在山洞口要比院子檯麵高一些,不會輕易發生倒灌。
北風呼嘯,隔著一層雨霧,四周的樹木植被開始被吹得直不起腰,彷彿下一刻就會被攔腰吹斷。
淩鉞隻能被迫在海銘山洞暫時留了下來。
海銘找過上次刻有淩鉞名字的竹筒,倒了一杯蜂蜜水,“喝點水吧。”
“謝謝。”
外麵的雨讓海銘無法判斷現在正處於什麼時刻,也不知道該什麼時候開始做晚飯。
直到小斧抱著他那根細長的棍子玩累了以後,用屁股就著柔軟的獸皮滑到床下,跑出來找海銘,“阿父,我餓了。”
海銘把手伸進獸皮,摸摸小斧確實已經不再鼓起來的肚子,“阿父給你做飯。”
石鍋在下雨前就已經搬進了山洞,連帶著做飯的架子和木材一同搬了進來。
土豆澱粉已經沉澱的差不多了,海銘讓淩鉞幫忙去洞口倒掉上方漿水,隻留下木盆底部厚厚一層潔白的澱粉。
等天氣好一點放到陰涼通風的地方陰乾,再碾碎成粉末就是容易儲存的澱粉了。
淩鉞按照海銘說的挑了一塊獸肉切成條,又磕入一顆獸蛋,放在石槽內用工具來回捶打一番。
山洞外的雨聲逐漸被這捶打聲掩蓋,小斧今日異常興奮,他以後再也不用羨慕北星了。
他的阿父和獸父也在一起做飯,而且也是在同一個山洞內。
小斧貼上前問獸父:“獸父你今天會留下來睡覺對不對!”
淩鉞隻是側頭看了一眼幼崽,有些答案說出來會讓幼崽失望,他就選擇不說。
小斧見獸父不說話,又開始去找阿父。
海銘用石碗挖了一小碗濕澱粉,又在澱粉中磕入一顆獸蛋,颳了一點木薑子根的粉,最後又去捏了一點今日剛煮好的鹽撒進去,淩鉞正在捶打獸肉,並未看清海銘都用了哪些調料。
“阿父,我們今天留獸父在山洞睡覺吧。外麵雨好大。”
海銘低頭看著小崽熾熱期盼的眼光,靈動的雙眸好像在說話,呼扇呼扇的睫毛颳得他心頭軟爛。
他總算明白為什麼淩鉞有時候會沉默不語了。
“我們先吃完飯再說好不好?”
“為什麼不能現在說?”
海銘捏著兩根竹筷把手中澱粉攪勻,“因為阿父和獸父都在給小斧做飯吃呀。”
小斧低下頭,“好吧。。”
調好的澱粉用筷子挑起一點,明顯能夠拉絲,這樣一碗用來炸小酥肉的麪糊就調好了。
山洞口燃起的火堆將洞內濕氣不斷蒸乾,鍋中豬油全部化開,裹了麪糊的瘦肉條,被一根根放進油鍋中,肉條周圍瞬間裹滿氣泡沉入鍋底。
香氣充斥著整個山洞,所有肉條全部放入油鍋中,海銘拿著竹筷慢慢攪動,防止粘連。
小酥肉伴隨著油炸聲開始定型,變得焦黃,一根根開始浮出油麪。
小斧舔了舔嘴唇。
被獸父發現後,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燦燦一笑。
小斧那望眼欲穿的可憐樣,海銘從油鍋中找了一根顏色已經變焦黃的,放在嘴邊吹了吹,用筷子夾著放到小斧嘴邊,“幫阿父嚐嚐熟冇熟?”
小斧用手小心翼翼扶著阿父伸過來的筷子,乖乖張嘴,剛從油鍋中夾出來的,雖然吹過了還是有些燙的,小斧一邊被燙的舌頭飛舞,一邊嚼著阿父送過來的小酥肉,“好好吃!熟了!”
小斧說熟了那便是熟了!
淩鉞找來石碗開始撈酥肉,海銘又去拿了幾顆西紅柿,考慮到小斧眼睛要多補充維A,海銘又拿了幾根前幾日曬好的貢菜。
炸好的酥肉分出來一半單吃,分出來一半做湯用。
西紅柿熗鍋,加水,澱粉勾芡,放酥肉,加切成丁的貢菜。
由於水加的有點多,海銘怕冇有味道,於是又去捏了一點鹽,準備撒入湯中。
落在石鍋上方撒鹽的手,突然被人捏住,“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