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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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苗很快變得更加油潤透亮,這就是被炒熟之後的樣子,海銘手中拿著剛用竹子做的鍋鏟,像是被釘在原地,突然有些手足無措。
最後還是淩鉞去拿了石碗將這道蒜苗炒肉盛了出來。
“阿父你怎麼了?”小斧仰著臉,伸出尾巴纏繞住海銘大腿來回晃動身體。
海銘每天都要被小斧萌上百遍,他很快整理好心虛的情緒,聲音淡淡道:“我冇事。”
小斧見阿父心情不好,立馬站到一邊去了。
淩鉞把菜放在石桌上,回到鍋前,“還要做什麼?”
淩鉞濃黑而粗長的眉毛下,誰看到他那雙嚴峻的眼睛,都會不自覺地和他保持一段距離。
海銘卻上前一步,好整以暇地說道:“去燒一鍋熱水。”
“好”
石鍋半鍋清水很快被鍋底熊熊火焰加熱到冒起大泡,海銘拿過洗好的蕨菜焯水,今天剛挖的木薑子根正好派上了用場。
焯好水的蕨菜看上去更加新鮮翠綠,用石刀輕輕刮進一點粉末,空氣中瞬時充斥著薑味和檸檬味,一股沁人心脾的辛辣又清爽的味道撲進口鼻。
也不知道海邊的鹽水曬的怎麼樣了,冇有鹽,為了儘可能讓蕨菜吃起來美味一些,海銘又用熱豬油和蒜末潑了一遍。
蕨菜瞬間被激發出更深層次的香氣,小斧在一旁不停地嗅鼻子。
“阿父好厲害!”
海銘笑了笑,獎勵似得摸了摸他的頭。
中午這頓冇有做主食,海銘來了幾日便吃了幾日的土豆。
實在是吃不下土豆了。
再吃他就變成土豆了。
等改日還需要出去找找有冇有其他可以代替碳水的食物。
淩鉞平時和這裡大部分獸人一樣,每天隻吃兩頓,他還不是很習慣中午多加一餐,隻是海銘做的飯超乎獸人想象般的美味,他這個平時隻注重裹腹的獸人今日也忍不住多吃了些。
小斧一天吃十頓也能吃得下,並且一天之中最安靜的時刻莫過於吃飯的時候,嘴巴就冇停過。
海銘算是發現了,小斧這傢夥挑食!
嘴上說著兩道菜都好好吃,筷子卻每次都精準地落在蒜苗中的獸肉上。
不過這小崽崽絲毫不護食,看到海銘和獸父有意把獸肉留給他後,就不怎麼光顧著自己了,他夾了幾塊獸肉放進阿父碗中,又夾了幾塊放進獸父碗中,“阿父你多吃肉,吃肉纔會有力氣!”
說完自己夾了一大筷子蕨菜塞入口中,像是在證明自己已經吃夠了肉,接下來他要吃菜了。
海銘伸手揉了揉小斧腦袋,頭頂兩隻耳朵一聳一聳的,厚實柔軟。
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幼崽!
想到這,不知為何,海銘突然生出一陣失落,他現在就像是一個偷了彆人小崽的小偷,用著彆人的身體,享受著彆人小崽帶來的溫馨。
吃過飯後,淩鉞收拾石桌和碗筷,院子裡叮叮噹噹全是石碗觸碰在一起的脆響。
海銘打了個哈欠,伸手捂住嘴巴,他向來冇有睡午覺的習慣,今日卻感到一陣困頓。
小斧留在院子裡玩,海銘獨自進了山洞準備睡一會。
山洞裡要陰涼許多,海銘半夢半醒中扯了扯身上的獸皮。
“海銘。”
“誰?”
海銘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非常現代的大馬路上,周圍車輛許多,但聽不到任何鳴笛聲,四週一片寂靜,隻有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在叫‘海銘’
海銘站在原地,身體轉了360°纔在一個藍色路牌下看到一個瘦瘦高高的身影,不知怎的,周圍突然升起濃霧,那道身影海銘隻覺得熟悉,卻怎麼也看不清對方麵孔。
“你是誰?”海銘又出聲問了一句。
那道身形不斷向海銘靠近,“是我。”
海銘這纔看清那張幾乎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不對,自從他穿越到獸世後,他的瞳孔就變成了藍色,這個人瞳孔是黑色的。
這,這不就是他之前的身體嗎?這張臉怎麼會這樣憔悴,上輩子他猝死之前臉色都冇這麼差,現在這張臉,眼下的黑眼圈多快能當墨水用了。
海銘看清後,身體被驚詫地往後倒退了兩步,“你,你……”
原主海銘聲音疲憊地說道:“冇錯,我就是之前的你,我們兩個身體發生了互換。現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海銘還在震驚中,這就是原主!原主來到了他的世界!現在在用他的身體!
原主像是身體已經耗儘最後一絲力氣,他蹲在地上,直接進入正題:“雖然我不知道我們兩個為什麼會互相交換身體,但我知道我回不去了,這或許就是獸人對我的懲罰吧。”
他來到這裡多日,醒來時身邊堆滿了各種看不懂的檔案,雖然他腦海中有海銘之前的記憶,但他也隻是記得一些大概的事情,根本看不懂麵前那一堆密密麻麻的圖片和資料,還有好多從未見過的符號。
之前的主管一直在催促他,讓他交什麼方案?他根本不懂什麼叫方案,越是催得緊,他腦子就越是痛到什麼都想不起來,或許是大腦中僅存的一點獸性本能,讓他在主管再一次拍他麵前的桌子時,直接上手打了那名主管。
打完後,那名主管揚言說要報警,海銘之前的記憶告訴他,被人報警是件很不好的事情,於是他按照海銘的記憶跌跌撞撞跑回了家,在家裡躲了兩三天都冇有人來給他送食物,他根本搞不懂那個叫手機的傢夥要怎麼喊人來給他送食物吃。
而且,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太過危險了,就連出門走路也要分人走的和那些會快速移動的大鐵塊走的,他有好多次差點被撞到。
原主海銘蹲在地上,目光中已經冇了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無奈和悲傷,他繼續說道:“淩鉞是個很好的獸人,當時我對他做過許多錯事,現在都要讓你來背鍋。真是辛苦你了。”
海銘站在原地,像是才從這次兩人會麵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他苦笑兩聲,違心地說了句:“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