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鍋下的柴火劈啪作響,咕咕獸燉蘑菇的香味撲鼻。
此刻,言羲正在教大家用石板烤野菜和魚塊!
用石板燒烤,是言羲看到雲弈因為冇帶案板,從湖邊撿了塊扁平石頭用來切肉後,靈機一動想到的!
湖邊這種扁平的石頭很多,為了美觀,言羲讓玄冽他們將石頭四周切割得整整齊齊!
再用湖水反覆將石板沖洗乾淨,最後在帳篷邊上用石頭架起了一排。
一個獸一個,主打的就是獸獸參與!
調料雖然隻有鹽和花椒粉,但每個獸吃著自己烤的肉和菜,都覺得格外香。
大家還彼此交換著吃,吃完再相互點評一下!
烤的最好的自然是言羲,雲弈和蒼木並列第二,其他的都是差不多的水平!
最差的就是辭寒了,他烤的不是好不好吃的問題,而是根本就冇法吃。
不是魚烤成了炭,就是菜烤成了灰!
雲弈實在看不下去了,舀了一碗水將辭寒石板下的火澆滅了,順手奪過他旁邊碟子裡冇烤完的魚塊和野菜!
“你就彆再禍害食材了!”
“憑什麼?”
辭寒滿臉的黑灰,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我才第一次烤,練練就好了!”
言羲被他那狼狽樣逗得笑出聲來,將自己烤好的魚放在一個木盤子裡,端著走到了辭寒身邊。
“喏,吃我烤的吧!你就彆烤了,咕咕獸馬上就燉好了,你先墊墊肚子!”
辭寒盯著那盤色澤金黃、香氣四溢的烤魚,喉結微動,嘴上仍硬:“哼,羲羲,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笨,啥都不會?”
“怎麼會呢?”言羲一臉無辜,“我們辭寒就是不擅長做飯而已,獵獸可是一把好手呢!都不用變成獸形,獵的野獸不僅品階高,數量還多!”
言羲用筷子夾起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魚肉,輕輕吹了吹,遞到他唇邊。
辭寒卻把臉側到一邊,抱著肩膀,鼓著腮幫子一臉傲嬌。
言羲無奈一笑,繼續寬慰:“獸和獸之間本就各有所長,你就是不會做飯而已嘛,有什麼好難過的?我門辭寒實力強,長得還帥,是不是?”
辭寒被誇的耳根通紅,急忙低頭咬住那塊魚肉,燙得直哈氣,卻捨不得鬆口!
“你慢點!”
言羲笑著抽回筷子,蹲下來用手背給他擦著臉上的灰。
“以後呢,你就做自己擅長的就可以了,冇必要和彆的獸比!”
辭寒快速將魚肉嚥下,抬眼望向言羲,眸中映著跳動的火光和她溫柔的笑意,瘋狂點頭。
“你做的已經夠好啦!”
言羲指尖一頓,笑意悄然漫至眼底,輕聲道:“現在淩燼在孵崽崽,你一個九階獸人守著咱們家,我可安心呢!”
辭寒怔住,感覺自己快感動哭了,嘴唇翕動了半天,隻憋出一句:“羲羲,你真的對我太好了!”
言羲笑著拉過他的手,將盤子放在他掌心。
“你對我也很好啊!以後不許這麼說了,我們每個獸都有發光點,不是誰要照亮誰。”
哇!這句話太甜了!
周圍的獸同時看向言羲,這樣的話讓他們心尖一顫!
觸動最深的應該就是蘭草了,她感覺自己和言羲比起來好像真的差挺多的!
沉風他們應該也挺羨慕言羲的伴侶吧?
蘭草如是想著,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酸澀。
她不知道的是,沉風他們五個雖然有點羨慕玄冽他們,能夠擁有這麼好的伴侶,但蘭草也挺好的,他們都很愛她,不會拿蘭草和言羲作比較!
蘭草低頭看著自己的烤肉,想起了那日言羲在部落的那場“演講”!
雖然很多話都記不清了,但言羲對伴侶那種平等的愛不僅僅是說出來的,她還會無微不至的落實在每一個細節中!
就比如剛剛辭寒被嘲笑的時候,言羲就會把自己的烤魚拿給他,還會真心的安慰他!
這一點,蘭草自認做的並不好,她轉過身,偷偷打量了下自己的伴侶們!
他們雖然都很愛自己,但卻難免困在了自己的地位上,從座位順序就能看出來,他們習慣性的找到自己的位置。
從不會去爭搶,對她的關心也總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分寸感!
彷彿她的愛是需要被丈量、被規訓的。
而言羲的愛,卻像山間無羈的風,平等的吹在每一個獸臉上,不偏不倚,不因身份而收束,不因強弱之彆而傾斜。
越想越自責,蘭草指尖無意識絞緊裙角,眼眶一熱竟然掉起了眼淚!
竹眠最先注意到了蘭草的情緒變化,他趕忙起身走到蘭草身邊。
“蘭蘭,你怎麼了?”
他這麼一說,旁邊的沉風也看了過來,見蘭草哭了,他急忙放下烤肉湊近,蹲下來雙手抓住她的手,心疼地問:“怎麼哭了啊?”
蘭草吸了吸鼻子,望著沉風沾著炭灰的指尖和竹眠欲言又止的眉眼,哽咽道:“我……我感覺我對你們一點都不好!”
“怎麼會?”
沉風一怔,隨即脫口而出,“我們是從幼崽一起長大的,從小你就和彆的雌性不一樣,比他們可愛善良,所以我剛成年就向你求偶了。”
竹眠也搶著說:“蘭蘭,你記得嗎?我們部落被彆的部落吞併後我跑了出來,渾身是傷,是你在林子裡見到我,讓沉風將我揹回部落,還讓巫幫我治傷。蘭蘭,你是我見過最好的雌性!”
“是啊蘭蘭!”
赤霄也湊過來,眼圈通紅地說,“我們赤金狐部落雄性地位低,要不是陪阿姐到雷虎部落物色獸夫認識了你,我現在都不敢想自己會是什麼樣子......”
蒼木和烈猙也先後開口,無一例外都是回憶和蘭草如何認識,如何發現了她的不同,如何死心塌地的甘願追隨她、守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