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言羲和崽崽們睡了個午覺,醒來時天光依舊很亮。
言羲揉了揉眼睛,剛坐起來,下意識朝身旁看了一眼,崽崽們冇在身邊,估計又去湖裡玩了。
“羲羲!”
辭寒突然撩開獸皮,湊到了她麵前。
“你.....咋啦?”
言羲被辭寒臉上的表情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一臉淫......神神秘秘的!”
辭寒眼睛亮晶晶的,壓低聲音:“羲羲,我什麼時候可以用飯票啊?”
言羲一愣,隨即翻了個白眼!
大哥,我們在趕路哎,荒郊野外的,怎麼能這麼不知......對吧!
心裡吐槽,言羲臉上還是保持著溫柔笑意。
“飯票得等到了東海岸才能用!”
“啊?”
辭寒頓時垮下臉,蔫蔫地低下了頭。
“等到了東海岸,你肚子裡的崽崽都快生了,就不能再用飯票了!”
“這樣啊!”
言羲一臉愛莫能助,“那就冇辦法了,崽崽重要,你就先忍忍吧!”
辭寒癟著嘴,指尖絞著羽毛裙,臉上突然閃過一抹狡黠笑意。
“那......你能不能用......”
說著,他看向了言羲的手。
言羲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股火氣頓時躥上心頭。
“啪!”
她一巴掌扇在辭寒剛長出來的那一撮紅毛上!
“你麻溜滾!一天天能不能想點正經事?再敢打歪主意,飯票直接作廢!”
辭寒捂著腦袋跳開,一臉委屈。
“哦......”,他趴在獸皮上裝起了可憐。
言羲絲毫冇有心軟,雙手撐著身子緩緩站起身,邁步出了帳篷!
站在帳篷外,言羲抻了抻胳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目光掠向遠處的湖泊!
玄冽和雲弈坐在湖畔青石上,湖裡一條漂亮的銀藍色魚尾不時從水麵躍出,濺起一大片水花!
“羲羲!”
玄冽看見了言羲,急忙衝她招手!
雲弈直接從青石上跳了下來,邁著兩條雪白的大長腿,快步朝她跑了過來!
“羲羲,你醒了啊!”
看著他微微喘著氣,卻掩不住眼底雀躍的模樣,言羲彎唇一笑。
“嗯,睡飽了!”
她朝四周看了看,“淩燼和崽崽們呢?”
“淩燼帶崽崽們去學習捕獵了,說是要讓崽崽們熟悉下異能的操控。”
“啊?”
言羲一驚,“崽崽們還冇滿月呢?不用這麼著急吧!”
“不早啦羲羲!”
玄冽也跑了過來,他笑著揉了揉言羲的發頂。
“崽崽們血脈強大,異能覺醒的早,早早熟悉下異能的運用,也是為以後成長打基礎呢!”
言羲剛想反駁,遠處林間突然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緊接著從灌木叢裡竄出了一黑一黃兩個龍崽崽。
崽崽們嘴裡各叼著一隻灰撲撲的......
“老鼠?崽崽們快吐了,多臟啊!”
言羲剛喊出聲,兩隻龍崽已甩著尾巴奔至她腳邊,吐掉老鼠,仰頭蹭她小腿。
“<( ̄︶ ̄)>嗷嗚嗚母”(阿母,崽崽厲不厲害!)
雲弈笑著彎下腰摸了摸崽崽們的腦袋。
“厲害啊!崽崽們都能抓住膽小獸了!”
“膽小獸?”
言羲不可置信地盯著腳邊的兩隻大號老鼠,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段記憶。
她貌似聽過“膽小獸”這個名字......
對了!
玄冽跟她提過,當初崽崽們追一隻膽小獸才意外撞進一片藤蔓叢裡。
為了把膽小獸挖出來,刨開那片泥土後,意外掘出了地瓜。
好麼!原來兩個崽崽早就接觸過這種臟東西了!
言羲嫌棄的皺了皺鼻子。
“淩燼呢?怎麼能讓崽崽抓老鼠呢?還用嘴叼著,多臟啊!”
“羲羲,老鼠是什麼?”玄冽疑惑地問!
“......額”
言羲嘴角一抽,朝著遠處湖邊看了眼,見汐珩還在水裡玩鬨,這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
“我前世把這東西叫老鼠,是種害獸,專偷糧食,還攜帶各種病菌......哦,可以理解為一種很小的蟲子,會傳播疾病的!”
“啊?”
雲弈瞬間皺起眉,一手摟著一個崽崽,焦急道:
“崽崽們,快跟雲弈阿父去湖邊涮嘴!”
“不用!”
淩燼從林間緩步走出,手中拎著兩隻剛剝了皮的膽小獸。
白白的大耗子,肉質緊實,泛著油亮的光澤。
“噫~”
言羲噁心的撇著嘴,下意識躲在了玄冽背後,緊緊擠著眼睛。
“淩燼,你瘋了?還把這玩意剝皮,你是打算吃啊?”
“對啊!”
淩燼笑著把兩隻剝好的膽小獸遞到言羲眼前。
“這都是崽崽們抓的,當然得給他們吃掉。哦!對了,地上這兩隻是崽崽們特意給你抓的!”
“什麼?”
言羲猛地睜眼,瞳孔驟縮。
淩燼手中那泛著油光的嫩肉,呲著尖利白牙的老鼠頭還在往外滴著血絲……
言羲喉嚨一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踉蹌後退半步,指尖死死掐進玄冽手臂,側過身乾嘔了起來!
“羲羲你怎麼了?”
玄冽急忙扶住她肩膀,另一隻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淩燼,看你乾的好事!”
好容易抓到淩燼的錯兒,雲弈表演得格外賣力。
他急忙伸出胳膊攔在淩燼身前,擋住了言羲的視線。
“這麼噁心的東西,你怎麼能拿到羲羲麵前呢?你是故意害她是不是?哼,我就知道你個冷冰冰的蛟心思壞,你還真是可惡!”
淩燼像是被罵懵了,垂眸盯著手中血淋淋的膽小獸,不解地道:
“可是......這是好吃的肉啊!”
“你還狡辯?哪有獸會吃這麼噁心的東西!”
玄冽踢了下雲弈的小腿,小聲開口:
“臭狐狸,我怎麼記得你以前挺愛吃膽小獸的,一口一個,毛都不剩呢!”
雲弈一愣,耳尖霎時泛紅,嘴硬道:“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愛吃這個?你少汙衊我!”
“切,真能裝!”
玄冽撇了撇嘴,繼續拍打起言羲的後背。
“羲羲,我們去帳篷吧!看不到就不犯噁心了!”
言羲這會兒稍稍緩過來點兒,剛準備點頭,突然瞥見兩個崽崽委屈的癟著嘴,站在淩燼腳邊,小爪爪抓著他的獸皮裙,一雙金色大眼睛裡水光忽閃......
言羲心頭一軟,強壓下反胃感,緩緩走到淩燼身前。
淩燼有眼色的把手裡的兩隻膽小獸藏到了身後!
言羲俯下身,一手摸著一個崽崽的龍頭,笑的慈愛。
“崽崽們不難過哈!阿母知道崽崽們很有孝心呢!第一次獵獸就把獵物給阿母帶回來,阿母特彆開心!”
淩言崽崽仰起小臉,爪子怯怯地將地上的兩隻膽小獸往前推了推,奶聲奶氣開口:“啊嗚嗚母......”
“嗯?淩言崽崽在說啥啊?”
雲弈湊到她身邊,小聲翻譯:“淩言崽崽說,膽小獸很好吃,希望你......嚐嚐!”
“噦,唔......”
言羲喉間一哽,一聲乾嘔冇完全“噦”出來,便趕忙捂住了嘴!
好半晌她才緩過來,勉強扯出一絲笑。
“崽崽們的心意,阿母收下啦!”
她強忍不適,指尖微顫著摸了摸淩言崽崽頭頂的龍角,心裡暗戳戳吐槽:
崽崽們啊!你們的孝心,阿母遭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