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羲坐在淩燼頭頂,辭寒馱著兩個崽崽,汐珩坐在玄冽背上,快速朝著北森林方向而去。
雖然擔心言羲,淩燼刻意放慢了速度,他們依舊在中午前,抵達了北森林!
辭寒找到了一個風景極好的隱秘山穀作為落腳點。
山穀中心是一個清澈見底的湖泊,湖水倒映著蒼翠山色和天上浮動的雲影!
微風拂過,湛清碧綠的水麵泛起細碎光點,粼粼波光如碎金躍動,幾隻很大的白色飛鳥掠過湖麵,爪尖輕點水痕,漾開圈圈漣漪。
湖泊四周的山上古木參天,枝葉間垂落著淡青色的藤蔓,不少顏色各異的野花遍佈其間!
“好美啊!”
風景簡直不要太美,言羲忍不住輕歎出聲!
淩燼他們很快在湖邊清理出一塊平整空地,撐起了獸皮帳篷!
言羲蹲在湖邊掬水洗臉,指尖觸到沁涼的水流,神情一片舒爽!
潭水清冽如鏡,映出她眉間舒展的弧度。
淩燼突然從背後遞來一塊柔軟的獸皮巾,聲音低沉而溫和:“擦擦吧,來的路上你還適應吧?”
“挺好的啊!”
言羲接過獸皮,擦了擦臉上的水珠,抬眼一笑。
“你飛得快,風吹著比之前在那片林子裡走的時候,可舒服多了!”
“那就好!”
淩燼接過了她手中的獸皮,伸手去攙她。
“去躺會吧!雲弈在做飯了,你先休息會兒!”
“好!”
言羲剛起身,就看到汐珩帶著兩個變成獸形的崽崽,歡呼著朝著湖邊奔來!
“啊......”
汐珩大喊了一聲,猛地一躍,雙腿入水的瞬間快速變成了一條銀藍色的魚尾。
撲通一聲落水後,濺起大片晶瑩水花!
兩個崽崽也緊隨其後,“噗通”“噗通”紮進水裡,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碎成無數顆小太陽。
言羲笑著後退半步,朝著水裡喊:“你們小心些,下午還趕路呢!彆玩得太久!”
“知道啦羲羲姐姐!”
汐珩從水中探出頭,甩了甩濕漉漉的銀藍長髮。
兩個崽崽也冒出水麵,兩顆可愛的龍頭上滴著水珠,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仰頭望著言羲咯咯笑個不停。
“哇嗚嗚!”(我們知道啦!阿母!)
言羲笑著搖了搖頭,被淩燼攙扶著走回了帳篷下鋪開的獸皮上。
辭寒端了一盤洗好的漿果放到了她手邊!
“呀!辭寒現在這麼有眼力見兒了!”
言羲笑著捏起一顆點點果送入口中,酸甜汁水在舌尖迸開,眉眼間頓時染上溫柔笑意。
辭寒挺了挺胸膛,一臉得意。
“那是!我還能老冇眼力見兒啊?”
一旁雲弈輕嗤了一聲,“有眼力勁兒,就趕緊來燒火!”
辭寒一縮脖子,忙不迭奔向灶台。
言羲倚著淩燼,剛準備再取一個漿果,突然瞥見了一旁,站在一棵下,望著遠處一側山崖怔怔出神地玄冽。
“玄冽在乾嗎呢?”
淩燼臉色微微一沉,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臉上閃過一抹凝重,一雙薄唇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
見他不說話,言羲疑惑的側過身,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咋也愣住了?”
“那裡......蒼木和赤霄就是從那座山崖掉下去的。”
淩燼的聲音很小,言羲卻聽得清清楚楚,捏著果子的手微微一頓,酸澀悄然漫過心口!
她僵硬的轉過身,追隨著玄冽的視線,望向遠處那座嶙峋山崖!
半晌,她總算壓下了心口的酸澀,悠悠吐了口氣,轉身抱住了淩燼的腰,將臉輕輕埋進他胸前。
“吃完飯,我們去那祭拜下吧!”
淩燼緩緩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肩頭,“好!”
言羲歎了口氣,一根手指戳著淩燼的胸口,無意識的問了句:“北森林怎麼會有八階野獸呢?”
“的確不該有!”
淩燼皺了皺眉,眸中閃過一抹銳利光芒。
“嗯?”
言羲猛地仰起頭,“不該有?”
“是!”
淩燼指尖在她發間輕輕一撚,聲音低沉而篤定。
“北森林常規的野獸像哞哞獸這種,最強不過三階,七階都很少會出現,八階這類的野獸,一般隻有黑淵森林纔有,應該不可能出現在北森林!”
“這樣啊?”
言羲瞳孔微微一縮,從淩燼懷裡直起身。
“那為什麼八階野獸會出現在這裡啊?”
淩燼目光沉沉望向山崖方向,“我懷疑是從黑淵森林跑出來的,但黑淵森林常年被瘴氣籠罩,裡麵的野獸冇什麼智慧,很難從黑淵森林跑出來!”
言羲垂眸想了想,忽然抬眸看向淩燼。
“你意思是有獸把高階野獸從黑淵森林帶出來的?”
“我是這麼猜測過!”
淩燼頷首,但隨即又搖了搖頭,“但隻有一隻八階野獸,也有可能是它自己無意間跑出來的!”
“也是!”
言羲點了點頭,“希望是它自己跑出來的吧!要是有獸刻意為之,那就危險了”
“是啊!”
淩燼舒了口氣,皺起的眉頭卻冇有鬆開。
“黑淵森林的灰色瘴氣會影響獸人神誌,隻有八階以上的獸人才能抵禦瘴氣侵蝕,若真是獸人做的,那也至少是八階獸人,甚至……可能更高!”
言羲神色也凝重起來,但不論是哪種情況,都不是他們能輕易應對的。
言羲並冇有打算將這件事強行安在自己肩上,隻輕輕拉住淩燼的手!
“你就彆多想了,咱們能力有限,等祭拜完蒼木和赤霄,我們就快些趕路吧!”
淩燼反手將她的手指緊緊裹住。
“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