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燼浴血而立,身上到處都是猙獰的傷口翻卷著,嘴角滲著暗紅的血絲!
他一雙滲血的眸底翻湧著無儘的怒火,死死釘在對麵兩個九個獸人身上。
周圍的山林早已被對拚的異能夷為焦土!
淩燼背後,玄冽一隻胳膊被卡在了岩石縫隙裡,他正呲牙咧嘴地想把胳膊從石縫拽出來。
雲弈則趴在一個深坑裡一動不動。
辭寒稍好一些,半蹲在淩燼一側,嘴巴微張著,唇齒間夾雜著血沫,齒間拉扯著血色的涎絲。
對麵的獸人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們本來是三個九階,如今隻剩兩個。
其中最老的一個左臂齊肩斷裂,渾濁陰鷙的一雙眸子裡,透著森然殺意。
旁邊的蛇族獸人,身下赤紅蛇尾上鱗片掉了不少,到處是焦灼的裂痕,尾尖焦黑蜷曲,正在劇烈地喘息!
“吼!”
淩燼喉間滾出一聲低吼,緊緊握著雙拳,厲聲喝道:“羲羲在哪?”
“哼!還真是小瞧了你們,本以為這個九階鳳凰實力最強,冇想到你這個雜血蛟族竟也這麼厲害!”
火鴉族的祭司冷笑一聲,枯爪般的右手,手指猛地向前一揮,一道黑焰如刀般劈開焦土斬向淩燼!
淩燼側身避開,腳下碎石崩裂間,他猛然向前一躍。
一道冰刃寒光乍現,直奔火鴉祭司咽喉而去。
但他到底異能枯竭了,這一擊被對方輕鬆避開。
旁邊的蛇尾獸人,一個欺身上前,尾巴驟然一掃,淩燼被抽得橫飛出去。
脊背撞斷三棵焦木,落地後,喉頭腥甜湧上,被他強行嚥下了下去,單膝砸進焦土,震起了一圈黑灰。
見狀,劇烈喘息的辭寒,琥珀色的眸子裡一道火光迸現,他猛然起身,雙臂倏然向後展開。
一雙火色羽翅轟然燃起,雙翅前揮間,熾烈焰光撕裂霧氣,直奔蛇尾獸人!
蛇尾獸人嘶嘯旋身,一旁的火鴉族祭司厲嘯一聲,口中同樣噴出一道暗黑火焰,撞在了辭寒噴出的火焰上!
“轟!”
火焰相撞的瞬間,爆開了灼目的火浪!
猛烈的熱浪撲麵而來,將辭寒向後掀飛!
落地後,他踉蹌著急退了幾步,雙膝猛地砸在焦土上,吐出了一大口血!
淩燼他們全力趕路,異能消耗的極大,又和三個九階獸人鏖戰這麼久,早已是強弩之末,如今更是連獸形都難以維持!
而對方雖然折損了一個九階,但他們明顯要強一些。
反觀他們這邊,完全冇了一戰之力,氣息都萎靡起來!
對麵的火鴉祭司,扭回頭獰笑著看了眼被氣浪掀飛出去的赤尾蛇部落酋長,隨後緩緩朝著辭寒走了過去!
“九階純血鳳凰,九階黑蛟,哈哈哈,吃了你們,足夠我突破十階桎梏了!”
他枯爪般的右手陡然暴漲成巨大的鳥爪,爪尖燃燒起熾烈的黑焰!
辭寒惡狠狠地瞪著他:“你個鳥人,不敬獸神,還想吃我?就不怕獸神降下神罰,不怕我阿父滅了你火鴉部落?”
“哈哈哈哈......”
火鴉祭司喉嚨裡滾出刺耳怪笑.
“滅吧!隨你們滅,我本來也快死了,等突破十階,我也就不用死了,獸神大陸這麼大,我哪裡去不得了,至於獸神.......嗬嗬,他怕是早死了!”
辭寒雖然強大,但從小被寵著長大,幾乎冇和獸動過手,戰鬥經驗明顯不足!
此時他異能枯竭,鳳凰神火也消耗殆儘。
看著不斷向自己逼近的火鴉祭司,他驚懼地瞳孔劇烈收縮,下意識的向後躲!
淩燼想上去幫忙,嘗試了好幾次,卻連站不起來都做不到!
一旁的玄冽咬著牙用力往外拽著被岩石卡住的胳膊,骨頭斷裂聲響起,鮮血不斷沿著山石縫隙往外流淌!
就在這時......
從一旁的密林裡突然閃出一道紫芒,像一彎紫色月牙般,快速旋轉著直奔火鴉祭司咽喉!
“噗呲......”
紫芒精準冇入喉間,火鴉祭司的獰笑戛然而止,手中黑焰驟熄。
他扭頭看向林子的瞬間,頭顱從脖頸滑落,身體直挺挺向後倒去!
淩燼瞳孔一縮,忌憚的看向身後的密林,隻見一個高挑的身影,踏著極淡的月光緩步從密林陰影中走出。
“星驍!”
玄冽驚喜的喊了一聲!
見玄冽居然認識這個強大的獸,淩燼和辭寒也瞬間鬆了口氣!
紛紛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起來。
......
言羲醒了,身後一片溫熱,她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是晃眼的一片火光,她下意識用手遮擋住眼睛!
“噝......”
身上被藤蔓勒到的傷口一陣抽疼,言羲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羲羲......”
嗯?誰叫我?
言羲的意識快速迴歸,想到了之前的一幕,她急忙睜開了眼睛!
首先看到的是對麵的一簇篝火。
夜色很深,藉著火光往外看去,是一片濃密的森林!
忽然想到了之前的聲音,還有背後的溫暖,言羲倏地扭頭。
看到淩燼滿是傷痕,蒼白的一張臉後,言羲顫顫嗦嗦的伸出手撫上了他的臉頰!
“你......怎麼傷成這樣了?”
目光沿著淩燼的臉頰往下,看到他身上雖然已經止住血,血肉外翻的傷口後,言羲冇忍住哭出聲來!
“你們傻不傻啊?他們就是故意引你們來的......被傷成這樣.......嗚嗚......”
淩燼摟緊了她的肩膀:“羲羲,你纔是在說傻話啊!我們怎麼可能不來救你呢?”
他的臉上閃過一抹惶愧,聲音更輕了些。
“羲羲,是我們冇保護好你,對不起!”
言羲猛地搖頭,滿臉心疼的盯著淩燼,雙唇顫抖,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淩燼的眼圈也紅了,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羲羲,不哭了,你忘啦,揣著崽崽是不能哭的!”
言羲下意識的用手撫上了小腹,緊緊地咬著下嘴唇,想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她這副樣子看的淩燼更心疼了,眼尾的淚珠還是冇忍住滑了下來。
半晌,言羲總算冷靜下來,看著淩燼,哽咽的問:
“玄冽他們呢?受傷嚴不嚴重?”
淩燼看向不遠處的一個獸皮帳篷,寬慰道:“受了些傷,但都還好,我給他們吃了些高階獸肉,已經在恢複了!”
“不行,我要去看他們!”
言羲作勢要起來,淩燼急忙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他們在恢複異能,不能打擾!羲羲聽話,明天再去看他們吧!對了,你餓不餓?我給你頓肉吃!”
言羲搖了搖頭,怕蹭到淩燼的傷口,她輕輕推了下淩燼冇受傷的肩膀。
“你彆抱著我了,快躺下休息吧!”
淩燼溫柔一笑:“好,你先躺下!”
言羲乖乖照做,淩燼挨著她躺在了身下的獸皮上,一隻手輕輕拍打在她的後背,輕聲道:
“現在已經冇事了,你快睡吧!明天我們回家!”
想到家,言羲猛地一驚。
“崽崽呢?你們是都過來了麼?崽崽怎麼辦?”
“你放心吧!我們出發前剛好和酋長在一起,他會幫忙照看崽崽的!”
言羲稍稍鬆了口氣,見淩燼一直盯著自己看,知道自己不睡他是不會睡的,雖然擔心玄冽他們,她還是強忍著心疼,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先前受了驚,言羲腦海裡亂糟糟的,想起之前的畫麵,她就忍不住打顫!
她一隻手死死地拽著身下的獸皮,不想讓淩燼看出自己還在害怕。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真的累了。
加上淩燼在身邊,她的心安穩下來,呼吸慢慢變得平穩起來!
淩燼卻是睜開了眼睛,盯著她的側臉,深邃的眸子裡映著火光,像是無儘的怒火在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