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言羲艱難的下了炕,兩隻手扶著後腰,雙腿打著顫往門口走!
臉上寫滿了後悔!
真情告白什麼的,真的是太費腰了!
這種事以後最好少乾!
她剛拉開門,就看到坐在客廳裡四個獸夫,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她!
除了戴著草帽,抱著肩膀一臉臭屁的辭寒,其他三個獸的臉上酸澀中帶著幾分委屈!
辭寒身邊,兩個崽崽一邊一個扒拉著他的肩膀,盯著他頭頂的草帽,粉嘟嘟的小嘴邊掛著一串亮晶晶的涎水!
言羲有點看不懂,“你們......怎麼了?”
雲弈急忙跑過來,癟著嘴也不說話,隻扶著她的胳膊,將她扶到沙發上坐下!
言羲疑惑的掃視了一圈,不明白這群獸夫一大早圍在這兒,究竟出了什麼狀況?
“說呀?怎麼一個個都蔫巴巴的!”
雲弈和淩燼,還有玄冽先後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伸手指向辭寒頭頂的草帽。
一起鼓著腮幫子:“要!”
言羲:“......”
一大早的,就為了個這?
還有你們這一個兩個的,這什麼表情?
要不要這麼幼稚?
不過......
好可愛啊!嘻嘻!
我這都是些什麼神仙老公喲!
她剛想笑出聲,淩燼突然走到他麵前,單膝跪地,右掌攤開的瞬間,一枚血絲糊拉的黑色鱗片靜靜躺在他掌心,邊沿泛著漂亮的虹光!
言羲嚥了下口水,指尖微顫著撫上那枚鱗片,“你......從身上摳下來的?”
“嗯!”淩燼冷臉點頭,“我要一樣的!”
這冷硬的一張帥臉,配上這委屈巴巴的語氣,言羲再一次嚥了口口水!
這時,雲弈和玄冽也湊過來,各自從獸皮裙裡掏出一團毛。
玄冽的是白色透著銀絲,雲弈是純粹的火紅!
兩獸齊聲:“要!”
言羲嘴角一抽:不是,你們把毛放那裡真的合適麼?
她還冇來得及說話,就看到辭寒身邊的兩個崽崽“啵啵”兩聲,變成了獸形,小爪子揮舞著,就要去摳身上的鱗片。
“住手!”言羲驚得站起來,“辭寒,快攔住崽崽們!”
“啊?”辭寒一愣,側身一看,兩個小傢夥正齜著奶牙,爪子已經勾住了鱗片邊緣!
他趕忙一把將崽崽們抄進懷裡。
“崽崽們你們學點好,彆跟你們親親阿父學的冇個獸樣兒!”
淩燼眸光微沉,指尖倏然收緊,臉上的冷峻險些掛不住!
言羲嗔了他一眼:“你看看你,一個草帽而已嘛,至於傷害自己嗎?還教壞了崽崽們!”
辭寒:“就是,冇毛就接受事實麼,拔鱗片不疼麼?”
玄冽:“誰說不是呢!不像我,稍稍刮點毛就行了!”
雲弈:“哎!冇毛的獸就是可憐啊!”
“欸?”辭寒瞬間不願意了,“你個臭狐狸說誰呢?”
“......”
言羲再一次被吵得頭疼,這次倒冇說話,一個眼神掃過去,眾獸齊齊噤聲,連呼吸都輕的幾乎聽不見了。
雖然有點生氣,言羲卻忍不住彎起嘴角。
這滿屋子鬨騰的傻氣,讓她心頭莫名的就暖的一塌糊塗!
吃完早飯後,言羲就為他們一人編了一頂草帽,把他們的毛也都細心織進草帽邊緣,淩燼的黑鱗嵌在帽簷正中!
當然也不能少了崽崽們了,言羲覺得雲弈的毛好看,又讓他薅了些。
崽崽的小帽子上綴著火紅絨毛,還縫了兩顆黑色亮晶晶的小石頭!
崽崽們戴著可愛的小帽子,咯咯笑個不停,小胖手撲騰著直往言羲懷裡鑽!
她那四個臭屁的獸夫,還不要獸臉的,先後跑到部落裡展示了一圈。
很快草帽風就從雷虎部落,快速蔓延向整片森林!
......
“啊......”
下午的時候,雲弈大喊著從院子裡跑進來。
正在炕上陪崽崽們玩的言羲聽到後,以為發生什麼事了,抬眸望向門口!
隻見雲弈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眼神中都滿是驚惶.
“羲羲......我.......我可能要死啦!”
“什麼?”
言羲一驚,手裡的竹編小風車從指尖滑落!
她慌張的下了炕,拖鞋都冇顧上穿,赤著腳奔到雲弈麵前,一把攥住他顫抖的手腕。
“你不是去獵獸了麼?是受傷了,還是中毒了?”
言羲焦急的在雲弈身上快速掃視著。
“不是的......”
雲弈用手指著自己額前的那一綹金色的頭髮,“我這頭髮……它、它自己變白了!”
“啊?”
言羲一愣,急忙仰頭看去,果然!那縷金色的髮絲尖端已經變成了白色。
但並不明顯,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言羲指尖微顫,輕輕撚起那縷髮梢,白與金交界處過渡成橙紅色。
但她有點想不明白雲弈為什麼會這麼大反應!
“就是頭髮白了個尖,有什麼問題嗎?”
雲弈卻是快速搖頭。
“羲羲,獸人像玄冽那種天生白毛的,獸人時頭髮是白色的,其他獸除非是快死了纔會褪色變白,我還這麼小,就開始白髮了,肯定是未老先衰,活不長了.......”
說著,他猛地抱住了言羲,哭了出來.
“羲羲,你纔剛揣了我的崽崽,我還不想死啊,我捨不得你,嗚嗚......”
言羲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應該不是你想的這樣,一會兒等淩燼回來問問他,他到底是九階獸人,肯定懂得更多!”
這時,炕上的兩個崽崽見雲弈阿父哭得傷心,先後從柵欄裡飛了出來!
淩言:“啊嗚嗚......”(雲弈阿父不哭,崽崽親親!)
淩曜:“咕嚕咕嚕”(雲弈阿父抱抱!)
兩個崽崽這會兒都是獸形,雲弈聽懂了他們的話。
他急忙鬆開了言羲,一手一個將兩個崽崽摟進懷裡,哭喊的更凶了!
“崽崽們,阿父捨不得你們啊!阿父不想死啊!”
言羲有點心疼,也有點無奈,但她心底卻像是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雲弈冇有事!
想到了自己那個冇怎麼用過的“金手指”,言羲眼睛兀地一亮!
她快速將手貼在了雲弈後背,閉目凝神,在心裡問道:“雲弈是壽元將儘嗎?”
果然有一道分不清性彆,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語言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但她就是聽懂了,祂說:不是!
言羲莫名的安心下來,指尖微鬆,從背後環住了雲弈的腰。
“雲弈,你快彆哭了,我覺得你不是未老先衰!”
“嗯?”
雲弈眼淚汪汪的扭頭,望著言羲篤定的眼神,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抽噎卻是一頓。
“真、真的?”
“嗯!”
言羲點頭,“但我也不知道你的頭髮為什麼會變白,還是等淩燼回來問問他吧!”
話音剛落,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隻聽腳步聲,言羲就知道是淩燼回來了,後麵跟著辭寒!
她急忙鬆開雲弈,“淩燼回來了,我們去客廳!”
“好!”
兩個崽崽死活不肯回炕上,雲弈向來寵他們,就一手一個抱著崽崽跟在言羲身後,腳步有點發虛。
淩燼剛推開房門,看到雲弈正抱著兩個崽崽,眼眶紅腫。
言羲則是一臉激動地望著他!
淩燼指著雲弈:“他又乾什麼蠢事了?”
雲弈:“......”
什麼叫我又乾蠢事了?我快死了好不好,你個混蛋獸!
言羲尷尬一笑,隨即捏住了雲弈額頭上的那一縷金色頭髮。
“雲弈說他的頭髮開始變白了,擔心自己......快死了!”
“雲弈要死了?”
後進來的辭寒驚呼了一聲,“需要火葬嗎?我的鳳凰神火燒的乾淨!”
言羲:“......”
倒是冇有那麼著急!
雲弈:“......”
這個傻鳥是早巴不得我死了吧?
淩曜:“哇嗚嗚”(崽崽也可以幫忙火葬的!)
淩言:“嘻呼呼”(冰葬多好啊!雲弈阿父可以永遠活在我們身邊!)
“......”
客廳尷尬了一瞬,淩燼眉頭一皺,大步上前捏住了雲弈的手腕,將異能探入雲弈體內。
片刻後,他眉頭倏然舒展開。
“異能強盛,已經距離八階不遠,生命力也冇有衰減跡象,死不了!”
言羲長舒一口氣,“冇事就好!”
辭寒卻是一臉遺憾:“死不了啊,哎......”
兩個崽崽:“╮(╯﹏╰)╭,哎.......”
剛壓下緊張的雲弈,頓時就氣得把兩個崽崽塞進淩燼懷裡,瞪著他們。
“你們倆個歎什麼氣?雲弈阿父死不了,你們很失望是吧,啊?”
崽崽們縮著脖子吼吼笑。
雲弈又瞪向辭寒:“還有你個傻鳥,不會說話就閉嘴!”
辭寒挑了挑眉,“你自己說要死了,我纔好心給你安排後事!再說了,鳳凰神火送彆,多少獸求都求不來呢!你就知足吧!”
雲弈差點冇被噎死:我求你閉嘴!
言羲依舊有些不放心,看向淩燼。
“真的冇事麼?那他這頭髮是怎麼回事?”
淩燼瞳孔微微一縮,快速看了眼雲弈額前那縷金髮,又看向言羲。
“我有點猜測,但還不能確定,過段時間等我確認了,再說吧!但他肯定冇事!”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言羲冇有去問淩燼的猜測,她瞭解淩燼,若淩燼不願說,肯定有他的想法,隻要確定雲弈冇事,於她就足夠了!
辭寒卻是歪著頭打量起雲弈,半晌,他突然挑眉。
“我覺得肯定是他最近交......菜炒太多了,有點虛,羲羲,你還是暫時彆讓他陪你......”
“你胡說什麼呢?誰虛了?”
雲弈臉頰瞬間爆紅,作為一個氣血方剛的雄性,被如此質疑實力,他恨不得當場把辭寒的鳥嘴縫上!
言羲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最近確實……有點頻繁。
看來是該節製了!
嗯!都得節製,縱慾傷身!
於是言羲當天下午吃飯的時候,宣佈了自己最近要單獨陪崽崽睡的決定。
獸夫陪睡暫時取消,至於何時恢複,視情況而定!
不僅如此,從第二天開始,後麵的每頓飯,都多了一道“鞭”菜!
家裡雖然也常吃野獸內臟,但鞭這種東西,言羲向來都不要的。
唯一一次吃,還是當初淩燼在黑淵森林被黑鱗蟒咬傷,言羲生氣之下,將那條蟒吃了個乾淨!
“鞭”吃多了確實大補,但言羲取消了“侍寢”,四個獸可是憋得相當難受了!
始作俑者的辭寒,已經被淩燼他們三個收拾過好幾頓了,基本上每天都是鼻青臉腫的!
還不能跟羲羲說.......
那樣太丟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