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看過信上內容後,輕笑一聲說道:“主人,現在該如何是好?方纔那位賈大人在拉攏你回朝擁立太子,如今這位皇後孃娘又召你回京剷除妖妃奸佞,穩住大局。你該如何行止?”
楊過望著手裡這封信,冷笑一聲說道:“當然是兩不相幫了。儘管這次並未完全消滅蒙古軍的全部主力,但滅他一個萬人隊,也差不多了。凝香那邊出了點問題,看來需要我親自出馬了。咱們也差不多該從南朝脫身了。”
完顏萍問道:“楊郎,你的意思是咱們回去接上龍姐姐她們後,就完全離開嗎?”
楊過搖搖頭說道:“不!既然朝中有人要為我定罪,那如他們的願望。”
楊過對春桃說道:“春桃,你儘快回襄陽一趟,讓眾姐妹們,帶上郭芙先去絕情穀暫避,等我訊息。之後再調派些人手來,在坊市之內宣揚不花,萍兒,燕兒的外族身份,想辦法做實我的‘內奸’身份。”
春桃滿臉不解的說道:“主人,這樣的話,您不是身敗名裂了?咱們既然要離開,自行逃走便是了,何必多此一舉?”
完顏萍亦是說道:“是啊,這是為什麼?”
楊過笑著回答道:“將來咱們要的不知是北境的疆土,而是整個天下。我畢竟做過大宋的官,而且皇帝對我還算不錯。若我莫名反叛的話,那將來不好收攏宋地人心。但如果我如昔年嶽元帥一般,以莫須有的罪名下獄的話......”
完顏萍聽罷,立即明白了楊過的意圖,她笑著說道:“嗬嗬,還是楊郎你老謀深算。若真如此的話,即便咱們以後揮師南進,南朝子民也會簞食壺漿以迎王師了。”
楊過聽罷直接在完顏萍的臉蛋上親了以後,他說道:“還是我的萍兒冰雪聰明。”
春桃見狀噘起了嘴,小聲嘀咕道:“本來我也猜到了。”
楊過聽到她的話,也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這如花似玉的姑娘,自是要一碗水端平的。
眾人商議罷了,隨即開始了行動。
春桃先行一步先回襄陽佈置,而完顏萍則是陪伴楊過,跟楊過緩緩的回京。
這段時間征戰沙場,軍營當中亦是不能有女子相陪,楊過著實寂寞的很,完顏萍的到來,無疑是久旱逢寒霖的大喜之事。自是捨不得她提前離開了。
不到數日,楊過等人便率軍回到了江南。
但他們歸來時的氛圍,卻十分的奇怪。
按照慣例,大軍得勝還朝的話,需得伴著鼓樂凱旋進城遊街,最後在承天門外受賞。以此來彰顯天朝威儀。
但這一次,賈似道與楊過尚未接近臨安城。太子手諭便送到了他們的跟前。
而太子手諭的內容也很簡單,那就是楊過與賈似道勞苦功高,賞賜金銀財帛和跨馬遊街等殊榮,但麾下兵馬須各自回營,由各地官府統一撥款封賞。
這突如齊來的變故,有些讓楊過與賈似道措手不及。
賈似道對楊過使了個眼色,試圖讓楊過拒絕。
但楊過如今卻是一反常態的說道:“既然太子殿下有手諭到此,末將自是尊從。傳令!各軍奉詔依次前往各地受賞。”
賈似道聞言瞪大了眼睛,他說道:“楊......成安公!咱們遵從陛下聖旨出征,如今豈能因太子一道手諭便......”
楊過聞言看向賈似道:“丞相大人此言差矣。想必是陛下身體不適,著太子監國代掌。”
楊過看向眼前的太監問道:“公公,可是如此?”
那傳旨太監的臉色有些怪異,他聞言笑著說道:“楊將軍此言甚是。陛下近日龍體有恙,不善朝政。如今著太子監國代掌,榮王千歲輔佐......嗬嗬,楊將軍還是儘快隨咱家回朝受封吧。”
聽到榮王輔佐,賈似道不由得頭皮發麻。榮王乃是理宗皇帝的親哥哥,而當今的傻太子趙禥,便是榮王的親子。
雖同屬宗親一派,但榮王一向不喜賈似道和他的姐姐賈貴妃。覺得他們姐弟便如昔年讓盛唐由盛轉衰的楊貴妃,楊國忠一般。
因此榮王和那些江左士人一樣,都想對賈似道除之而後快。
儘管賈似道不學無術,冇念過什麼正兒八經的書,但他自幼混跡市井,也從說書人的嘴裡聽到過不少曆代王侯將相的故事。
眼下他能想到的便是昔年司馬懿詐病賺曹爽,趙高矯詔殺扶蘇的故事。
而如今理宗皇帝已死,他自己最大的靠山已經冇了。若此時楊過將兵權交了出去,楊過會不會死他不知道。但他感覺自己絕對死定了。
一時間不由得汗流浹背。
賈似道立即喊道:“諸軍勿動!本相乃是陛下欽封的監軍。若無陛下敕旨,諸軍自可與本相還朝受封。”
見賈似道命令拒絕,眾將士一下子也有些為難了。
一麵是楊過的軍令與監國太子的手諭,一麵又是賈似道這個監軍的大權。
如今眾人亦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賈似道這個時候撥轉馬頭來到楊過跟前,他小聲說道:“楊兄弟,此詔有假,若是我等就這麼把兵權交出去,那麼我等身家性命隻怕難保周全了。”
麵對這正中下懷的事,楊過心中甚喜。若是這次真的把他直接拿下的話,倒也省得他搞那些陰謀詭計了。
他自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哪怕知道這是個坑,他也得往裡跳,到時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脫身了。
楊過麵對賈似道的顧慮,裝出一副擔憂的樣子,小聲回答道:“丞相大人所言,我如何不知?隻是咱們的家眷如今都在城中。而且如今陛下身死之事秘不發喪,他們掌控朝廷有大義在手。咱們此刻若不交出去的話,大軍抵近京師,隻會做實了咱們意圖謀反的罪過。難不成我的丞相大人,想讓我揮刀去殺戮咱們大宋的子民兵將?”
賈似道擔憂的說道:“但如果,咱們就這麼把兵權交出去了,豈不是任人宰割?”
楊過繼續忽悠道:“丞相大人此言差矣,自我大宋開朝以來,從未有過殺文官的先例。丞相大人乃是百官之首,即便被新皇申斥,也不過是貶官罷了。到時仍不失為富家翁。況且咱們大勝蒙軍,奪回失地,有大功在身。想來他們即便是顧及影響,亦不會加害我等。可如今咱們若不把兵權交出去的話,反而會授人以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