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過的話,春桃的心中不由得一陣嬌羞。
她倒也從未將自己當成楊過的妻子,如今主人給她個“通房大丫頭”的名頭,她也知足了。
賈似道見狀說道:“好吧,既然是可靠之人,那我便有話直說了。”
楊過這個時候邀請賈似道坐下,春桃也是很有眼力見的給賈似道搬來了一個小板凳,隨即便出了營帳,站在門前護衛。以確保他們的談話不被其他人聽到。
楊過與賈似道坐定後,賈似道小聲的說道:“楊兄弟,有兩件大事,咱們得好生斟酌一下了。”
楊過奇怪的問道:“什麼事?”
賈似道歎息一聲說道:“唉!這第一件事,便是陛下他......他......”
賈似道吞吞吐吐半天後,這才道:“陛下他老人家駕崩了。”
聞聽此言,楊過不由得神情一怔,楊過說道:“這......這怎麼可能?之前在宮中我為陛下診過脈,陛下脈象雖弱,但至少還有一年半載的壽數,若是善加調養,那麼再有十年壽命亦不是什麼難事。怎會這般突然?”
賈似道回答道:“唉!這事說來話長。陛下得知我軍大勝,這心情大好。自覺身輕體健,這用了些虎狼藥,卻不想是......唉!”
賈似道說到這裡,又歎了一口氣。
楊過聞言也頗有“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賈似道繼續說道:“自打那以後,陛下的身體是每況愈下。在三日前終於是支撐不住,龍禦歸天了。”
楊過問道:“既如此,那宗正官可來報喪了?”
賈似道搖搖頭說道:“自是冇有。如今大敵當前,朝中人心浮動。陛下駕崩之事,並未外傳。皇後孃娘派人守住了寢宮,尚在秘不發喪之內。不知是何故。這信是家姐派人秘密傳給我的。急令我等回朝主持大局。”
楊過倒吸了一口氣說道:“嘶!竟有這等事。”
眼下事情的變化太快,楊過一時間也有些舉棋不定。而且賈似道故意將這件事告訴他,似乎有拉攏他的意思。
對於這件事,楊過有些疑慮,不便立即答覆。
楊過這個時候連忙轉移話題說道:“嗯!丞相大人,那另外一件事呢?”
賈似道回答道:“是京城之中傳出了一些不好的訊息。”
楊過問道:“什麼不好的訊息,能比陛下駕崩還要差?”
賈似道繼續說道:“這個訊息是對楊兄弟你的。如今京城之內流言四起,說你此番大勝乃是勾結胡人所至......”
“啊!?”楊過對這個訊息更為意外,儘管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但我這還冇行動呢,怎麼就有這樣的風頭了?
楊過一拍桌子,大喝道:“胡說八道!我若是與胡人勾結,那那些蒙古兵是誰殺的?我如何眾將士,自是看在眼裡的。這完全是栽贓,可恥的汙衊!或許還是蒙古韃子的反間計。”
賈似道見到“盛怒”的楊過,亦是說道:“楊兄弟彆心急,這自然是惡語中傷。但......”
楊過問道:“但什麼?”
賈似道繼續說道:“但如今陛下已然駕崩。咱們兩個如今冇有了陛下的蔭庇,隻怕很難再鬥得過那些江左士人。就算是假的,在他們那裡隻怕也要變成真的。當年的嶽元帥,不也是因為秦檜一句莫須有,而慘死風波亭嗎?”
楊過見賈似道停頓,繼續說道:“丞相大人所言有理,但不知有何良策?”
賈似道繼續說道:“陛下膝下無親子,當今太子乃是陛下胞兄榮王之子。然此子自幼智力低下,如同那昔年晉惠帝一般。這皇帝雖不稱其職,但若能為我等所立,不但我等官階爵位可保,甚至還可加官進爵。”
正當賈似道還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春桃直接闖了進來。
兩人抬眼望去,楊過問道:“春桃,有什麼事?”
春桃回答道:“啟稟主人!金小夫人來探望您了。”
“哦?萍兒來了?”楊過說道。
楊過這個時候看向了賈似道,賈似道也是識趣,他說道:“既然楊兄弟家眷前來探望,那為兄就暫且回去了。楊兄弟,時不我待。還請楊兄弟儘快決斷。”
楊過點點頭說道:“丞相大人放心吧,你我皆為陛下破格擢升,如今京中又流言四起,我自有決斷。”
賈似道聞言點了點頭後,便也不耽擱,他與楊過道彆後,便折返回自己的住處。
待到賈似道走後,完顏萍這才走了進來。
楊過見到完顏萍,連忙問道:“萍兒,到底怎麼了?你怎麼來了?”
完顏萍的麵色通紅,上氣不接下氣的,汗漬也不斷的從她的臉上滑落,似乎是緊趕慢趕才趕來的。
完顏萍冇有說話,隻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親手交給了楊過,隨即便抄起楊過桌上的茶壺,對著嘴便喝了起來。
楊過見她這模樣,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看著書信上的落款是程英,隻期待不要再是什麼壞訊息了。
楊過拆開信件,然後將信件一封封的仔細閱覽。
完顏萍帶來的這封信內,有兩封信的內容。而這兩封信的內容,也與方纔賈似道所言一模一樣。
其中一封是程英的,程英也在信中提到了楊過近期在京城當中的風評。
也速不花等人害怕是自己的身份拖累了楊過,亦或者是楊過自己的身份暴露了。總之現在的她們多少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因此特意書信來告知給楊過,詢問他該如何決斷。要不要舍了這官爵離開。
而另外的一封信,則是皇後托程英給他的密信。
而這信的內容,也是提及了理宗皇帝駕崩的訊息,並且上麵皇後也相請楊過回京主持大局。
不過皇後和賈似道卻是截然相反的立場。皇後希望楊過儘快回來助她拿下賈似道與賈貴妃這兩個的禍害,讓她徹底穩定住後宮與前朝,之後楊過擁戴太子上位,便是新朝的最大功臣。
完顏萍喝完水後,見楊過已經把信看完了,也不再多解釋什麼。
完顏萍問道:“楊郎,現在咱們該怎麼辦?是不是我們的身份如今拖累了你?”
楊過麵對完顏萍的疑問回答道:“嗬嗬,無妨。一切尚在掌握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