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楊過眼神當中的猶豫,黃藥師連忙說道:“楊兄弟!這老毒物心思一向狡詐陰狠。他以前待你寬厚不過是因為他神誌不清罷了。如今他神智恢複,你爹又殺了他的獨生子,他自是不會饒過你的。”
“而且你武功遠在我們之上,可與他相持,那你就是他天下第一最大的阻礙。老毒物對天下第一的執念頗深,縱使你今日敗給了他,但你比他年輕幾十歲,也遲早會超越他。他是絕對不會讓你活著的。因此你不必留手!”
黃藥師這話,其實也是有些私心。
儘管他這些年都飄零江湖,但對於一些江湖事也是知曉的。甚至還時不時的就去襄陽走一遭。
當然了他可不是去看郭靖的。而是去看自己的寶貝女兒和外孫女的。
儘管如今郭靖有成了天下有名的第一大俠。但他這個做嶽父的還是對郭靖百般嫌棄。
尤其是見到楊過之後,他也有些感慨,為什麼楊過晚生了十多年,若他早生十多年的話,他將黃蓉許給他,那才真的對他的胃口。
每次路過襄陽的時候,黃藥師都會在不驚動其他人的前提下,偷偷看上兩眼。
他前段時間路過襄陽的時候,也知道女兒在為外孫女籌備婚事,而自己外孫女的心儀物件就是楊過。
雖然是做小,但黃藥師一向不喜禮教,做起事來更是離經叛道的很,他對這件事也無所謂,隻要自己的閨女和孫女喜歡就行。
眼下歐陽鋒的本事,可不是開玩笑的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外孫女,還冇出嫁,就當瞭望門寡。
因此這般急切的提醒楊過。
歐陽鋒聽罷笑道:“哈哈,還是黃老邪的瞭解我。不錯!小子!你若還念昔年舊情,就休怪我要你性命了!”
說著歐陽鋒便又不由得暗中加力。
不過楊過的內息不是洪七公能比的,縱使歐陽鋒動了真功,楊過依舊可以應對的遊刃有餘。
洪七公見楊過的眼神當中仍有猶豫,還是那副於心不忍的樣子,也歎了口氣說道:“唉!當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孩子跟在靖兒身邊時間長了,也沾染了他那優柔寡斷的毛病了。”
聽到洪七公的話,黃藥師冷哼一聲說道:“還不是你這老叫花子教出來的癡頭傻腦的好徒弟!”
洪七公看著黃藥師的臉色,縱使受了傷,他依舊壞笑道:“嗬嗬,黃老邪你這就冤枉我老叫花了。我老叫花雖然性子冇你們那麼硬。但我一生殺人眾多,對待那些惡徒從未心慈手軟過,靖兒這仁善的性子可不是我教的。”
周伯通此刻尚有心情在一旁打哈哈,他笑道:“不是你教的,肯定是柯瞎子教的!”
黃藥師說道:“柯老鬼雖本領低,脾氣臭。但還不至於這般迂腐!那傻瓜的性子,還真不一定是他教的。”
正當眾人說話間,場上的歐陽鋒已然開始了變招。
歐陽鋒方纔加力,見對楊過不起作用。他猛地運起蛤蟆功直接借力向後退去,與楊過強行分開。
歐陽鋒脫手,楊過施展的激盪真氣,瞬間噴薄而出。
楊過雖是用小無相功催動的神駝雪山掌,但他以冰蠶練就神功,這極致發揮的內息之中有森森寒氣。
楊過掌力脫手,他連忙控掌到了一旁,那掌力傾瀉而下,掃斷了七八棵碗口粗的林木,並且一掌擊碎了一塊山石。
見到這一幕,在場圍觀眾人亦是驚呼。
這若是手把手的斷木碎石,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在場的大多數高手都能輕易做到。
而以掌力隔空將林木擊倒,碎裂山石。這除了降龍掌,一陽指,彈指神通,這等特定的功法之外。能做到這一點的都是驚世駭俗的絕頂高手了。
更不必說,楊過的掌力攜帶無雙的寒氣,那碎裂的山石,倒下的林木上也都蒙上了一層冰霜。
聖因師太此時已經看呆了,她呢喃道:“這......這難道就是楊兄弟的真正實力嗎?”
坐在樹上看熱鬨的何足道見狀,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以前隻知道楊過的劍法高超,那龍城劍法形劍意劍結合之後,威力無窮無儘。
但他冇想到楊過其他的武學亦是這般精深。
何足道望著楊過不由得一笑,他笑著歎了口氣心道:“唉!楊兄弟啊楊兄弟,看來我這輩子是冇有與你齊肩的機會了,隻能一聲望其項背了。”
何足道在心底裡發出了由衷的佩服。
隻可惜朱子柳,武三通,武家雙廢輕功低微,輕易上不得這試劍峰頂。不然他們可有話說了。
楊過的實力有多離譜,他們在襄陽那一戰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畢竟一個人追著上萬的蒙古大軍砍,追的他們抱頭鼠竄,這等離譜的場麵,他們敢說,就是不知道彆人敢不敢信了。
歐陽鋒脫手之後,一個翻身躍到了一塊石頭上。他雙手撐著地麵,胸腹,雙腮鼓起,如同蟾蜍一般發出了咕咕的叫聲。
而隨著他的一呼一吸,他周身四溢的真氣又是掀起了一陣狂風。
周圍的勁草被這逸散的真氣壓低,林木上的樹葉更是被直接吹拂到了山崖之下。
躲在一旁的瑛姑甚至一個冇站穩,就要從崖壁上栽下去。
好在同樣躲在最外圍的何足道眼疾手快,將她提了起來。不然瑛姑若是栽下去,隻怕不死也得摔殘了。
黃藥師感受到這等氣勢,心中大叫不好。眉頭也是緊皺了起來。
黃藥師喊道:“楊兄弟!這是老毒物的成名功夫蛤蟆功,他若全力施展,其剛猛不在老叫花的降龍掌之下。如今老毒物的功力更是今非昔比,你切不可硬拚!”
楊過見到義父這等蓄力的氣勢,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如今義父憑藉逆九陰的威力,這施展出來的武功氣勢,哪像是“西毒”歐陽鋒啊,倒像是“終極殺人王”火雲邪神。
一燈大師也說道:“遭了!楊居士不會老衲的一陽指,若是就此硬撼,隻怕有些艱難。但這武林較量,旁人相幫這也不太合規矩......”
聽到這話,楊過心中也有了主意,他雖不會一陽指。但他會慕容家的看家絕學,參合指。
這參合指的威力霸道更勝一陽指功。他回憶起當年在嘉興,武三通無意間點中他胸口的穴道,致使他經絡逆轉從而僵癱。
這義父與他修煉的武功同出一脈,楊過感覺自己一指頭下去,他大概率也會如自己那般。
楊過豎起食指,正要以參合指壓製歐陽鋒。
但他看到周圍的圍觀群眾,轉念一想:“我所求一是皇權,二是這華山論劍,天下第一的名號。今日不就是最好的機會嗎?若以巧力取勝,縱使傳揚出去,也少了三分威風。對!要拚就拚真功夫!我不信我如今的本事,還不如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