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跟其他人較量,孰勝孰負,對於一燈大師來,還真不他好說。但唯獨歐陽鋒除外。
一燈大師若真的動起手來,他是最不虛歐陽鋒的。
當年王重陽知曉歐陽鋒的“狼子野心”,臨終之前,便將自己的先天功以“功法交換”的名義傳給了段皇爺。
而這兩門功法融合下的“先天一陽指”正是蛤蟆功的最大剋星。
蛤蟆功的核心是調動自身的真氣,遊走於全身,使得自己身體膨脹,宛若蟾蜍一般。故名為“蛤蟆功”。
而一陽指的隔空打穴,正好可以擊點周身穴道。蛤蟆功最為依賴的經絡執行受阻,那麼便如同泄氣的皮球一般,也發揮不出多少實力來了。
先天神功更是調動人身的先天之氣,加以強化。便可瞬破蛤蟆功的護體真氣。
聽到段皇爺的聲音,正在比拚掌力的兩人,皆是不由得側目看了過來。
洪七公倒是心態最為樂觀,他說道:“冇想到今日段皇爺也到了。多年不見,段皇爺風采依舊啊!”
歐陽鋒冇有說話,隻是斜著眼睛看了一燈大師一眼。
這個時候楊過也注意到了歐陽鋒的眼神。儘管此時的歐陽鋒滿臉的煞氣,但他眼神清澈已至神應內斂的大境界。
楊過可以肯定的有兩點,第一點是自己這位義父的瘋病似乎已經完全痊癒了。而第二點他如今的實力確實更勝從前了。至少比自己年少時與他相見時要強得多。
洪七公笑道:“嗬嗬,老毒物!如今段皇爺已到,你想做天下第一的美夢隻怕又要醒了。”
歐陽鋒聽罷不屑的說道:“嗬!段皇爺!他不過是從王重陽那裡學來了三招兩式罷了。即便是當年的王重陽,也隻會躲在棺材裡用些宵小的手段。他當年一記先天一陽指廢了我的武功,但我苦練多年,不也又重新與你們站在一起了!王重陽尚且如此,他!還差些火候!”
歐陽鋒說罷,正要專心與洪七公拚鬥。卻用眼角餘光看到了角落裡的楊過。
他見到楊過那張臉的一刹那,神情也有些恍惚。當年鐵槍廟的舊事,瞬間湧上心頭。
歐陽鋒見到“楊康”冇死,回憶起變成白骨無人安葬,慘死在牛家村的歐陽克。瞬間怒意上頭。
本來歐陽鋒還打算留些餘力再力戰老頑童等其他高手。但如今見到“楊康”,他怒從心頭起。也是不再留手,當即運轉已然臻至完美的逆九陰。
瞬間磅礴的真氣透體而出,在這等強悍霸道的力量加持下,縱使剛猛如降龍十八掌,也難以與其抗衡。
七公麵對這突如其來,如同排山倒海的力道,一時間支撐不住,這一次可不僅僅是後退了半步,而是直介麵吐鮮血被打飛了出去。
“七兄!”黃藥師滿臉震驚的驚呼道。
洪七公雖一招落敗,但作為天下五絕之一,也不至於如紙糊的一樣。正要落下試劍峰的時候,他一個翻身,以“蛇狸翻滾”的姿態,在地上打了個滾便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儘管這看上去頗為狼狽且不雅,但洪七公乞討半生,吃了半輩子多的百家飯。尊嚴這種東西,他也早就扔掉了。
黃藥師和周伯通都連忙閃到洪七公的身前。
見到洪七公捂住胸口,白鬚之上尚有血跡的樣子。
老頑童直言不諱的問道:“老叫花子你還冇死吧!”
黃藥師聽到這話,直接瞪了老頑童一眼。隨即問道:“七兄,你現在如何?”
洪七公長出了一口氣後,回答道:“無妨!隻是被內力反噬,臟腑受了些震盪。冇想到這老毒物的本事,這些年變的這般可怕了。他的內力似乎無窮無儘一般。方纔黃老邪你與老頑童都先與他戰了一場。都冇討到半分的便宜。我本以為他已經內力大耗。”
“儘管這樣贏了他,多少有些勝之不武。但冇想到,他仍有餘力。而且還這般強勁!”說著洪七公便又吐出了一口淤血。
此時的歐陽鋒,不分青紅皂白,已經朝楊過打去。
歐陽鋒雖完全通悟了逆九陰的真諦,但他的武功依舊是以白駝山的武功為根基。
白駝山的輕功瞬息千裡,隻是眨眼間便來到了楊過的身後。
聖因師太瞪大眼睛喊道:“小心!”
不過歐陽鋒的速度雖快,但楊過有類似“雷達”的傳音搜魂神功,他也早就洞悉了義父的招式。
麵對歐陽鋒打來的及其淩厲的一道“神駝雪山掌”,楊過連忙側身躲過。他以九陰白骨爪抓住歐陽鋒的手腕,連忙說道:“義父!切莫動手!我是過兒啊!”
但歐陽鋒似乎冇有聽楊過說話的心思,神駝雪山掌未中,更為靈活的靈蛇拳法接踵而至。
楊過無奈,隻得縱身躍到了試劍峰的場中,同樣以靈蛇拳法與歐陽鋒拆鬥了起來。
這父子二人,一招一式都一模一樣。歐陽鋒和楊過都感覺和自己交手的是一麵鏡子。
儘管楊過從沐蘭那裡學來靈蛇拳法,隻是當初歐陽克教的花架子。但楊過內息大成,也不需要這拳法原本的心法了。他以小無相功催動出來,根本不輸歐陽鋒的原版。
楊過與歐陽鋒拆鬥之時,也感受到了義父內力的渾厚磅礴。
想來自己要是冇有冰蠶,九幽玄天功的機緣。那義父就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人”。
楊過心中想道:“義父身上涓涓不息的內力,與那鬥酒神僧所載的九陽神功如出一轍。但與九陽神功不同的是,義父與我一樣選擇了另外一條蹊徑。並未將這九陰內力化陰為陽。而都是走的極陰這條路。”
楊過除了對義父的“敬佩”之外,更多的還是“自嘲”。
他能想出極陰之道,還是參考了九陽神功生生不息的路數,加上北冥神功,易筋洗髓經的修修補補,才成就了此道。甚至為了這點參考資料,他還特意跑了趟西域。
而自己這位義父,冇有自己這麼多的資源。隻是憑藉自己的才知,便能將此道完全融彙,這等驚世駭俗的天資。隻怕達摩,張三豐也未必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