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阿裡不哥性子衝動,但蒙哥尚留理智。
蒙古看忽必烈說的這般言之鑿鑿,他問道:“四弟,我們兄弟多年不見,現在也不是鬥嘴的時候。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可是在漢地見到了比巴魯還要驍勇的戰士?”
蒙哥雖久在西方,但也聽過漢地的一些“英雄事蹟”,比如他最為敬佩的便是嶽飛。
畢竟他作為托雷的長子,他年幼之時,也是親眼見到過自己的郭叔父,是如何利用南朝的“兵法”,打敗內訌的察合台和朮赤的。
而在郭靖的指揮下,察合台和朮赤的兩個萬人隊,竟然毫無招架之力。
當時年幼的他就曾經想過,漢人既然有這麼神妙的戰爭藝術,為什麼他們還會被弱雞的女真人欺壓那麼多年。
麵對蒙哥的提問,忽必烈也是不吝讚美,他回答道:“自然。如今南朝之內有一個驍勇善戰的名將,他被南朝皇帝敕封為冠軍侯。他是昔年楊家將的後裔,是郭叔父義侄。之前小弟曾在襄陽與他交過手,他打殘了我五個千人隊的建製,並且殺戮了上千人。我整個大軍在他麵前,都是潰不成軍,甚至現在我麾下士卒聽到他的名字,看到他的身影,也是會非常的怯戰。”
阿裡不哥聽到這話,也是不由得白了忽必烈一眼,就覺得他這人在胡扯。
聽到這話,蒙哥滿臉震驚的追問道:“哦?那他率領了多少人馬?”
霍都這個時候苦笑著補充道:“他冇有率領哪怕一個人,這都是他一個人做的。當初襄陽一戰,他一人身穿白袍銀甲,從城頭上跳下來。以手中的一把三尖兩刃刀,硬是殺穿了我們整個軍陣。而且他還極善射術,手中金弓銀彈,百發百中。甚至一發銀彈,直接射落了王爺的王旗和盔頭。若非我們當日跑得快,隻怕都命喪在他手裡了。”
阿裡不哥聞言,同樣滿臉的不可置信。
阿裡不哥的嘴角有些微微的抽搐,他說道:“霍都,你不是把夢話說出來了吧。這世間豈有這樣的人?即便是當年咱們大蒙古帝國的軍神,金刀駙馬也未至此等能為。”
忽必烈歎息一聲說道:“要不怎麼說‘井底之蛙’呢,漢人比我們想象當中的要強大,有智慧的多。而他們幾百年的頹喪,也隻是他們的首腦是蠢貨罷了。不代表他們這個民族就是劣等的,至少這位冠軍侯,展現出來的實力,就足以證明他們漢人的東西有相當的可取之處。”
忽必烈最後補充道:“彆忘了,咱們的郭叔父,也是一直以自己‘漢人’的身份為榮,即便祖父以金刀駙馬的身份,和宋王的地位招贅,也未曾將他留下。”
蒙哥聽完之後,若有所思。
但阿裡不哥卻說道:“彆是四哥你手下的人太廢物了,纔會這樣吧。之前在金帳西側,你手下的軍隊不也截擊過我們的大軍嗎?可是他們連我麾下騎兵一個衝陣都冇堅持下來。儘管比那些羅斯人強一點,但也冇強到哪裡去。”
“六王爺......”霍都還想解釋什麼。但忽必烈卻說道:“也許六弟你說的對吧。我麾下的兵馬確實冇有大哥手下的精銳。”
忽必烈這般說一方麵是懶得解釋了,另外一方麵,也是想著趁機示弱,來某一線生機。起碼現在在這裡,不是跟他們翻臉的最好時機。
畢竟做了這麼多年的兄弟,自己這個大哥,還有六弟什麼德行。忽必烈一清二楚。
忽必烈心中也是歎息一聲,感慨窩闊台係的諸王,還有海迷失皇後的愚蠢。
他們若是早點投降自己,擁立自己為汗,之後雖無實權,但仍不失“封侯之位”。
但如今蒙哥,阿裡不哥,拔都的軍隊已經進駐了金帳,那麼等待他們的命運,那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畢竟當年貴由汗就是倒在了征伐拔都的路上,而自己這個兄長蒙哥,更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粗獷性子。
而且忽必烈也是看出了蒙哥此行來自己這裡,應該不是來耀武揚威的。似乎是有所圖謀。
這幾天他也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說西征大軍雖摧枯拉朽,但西邊的蠻族們,都非常窮困。而且大部分人還都是農奴。因此他們雖然掠地無數,但斬獲卻很少。
唯一值得他們興奮的戰利品,除了那些年輕的色目女人外,也冇有什麼太有價值的。
而這個世上最有錢的國家,就是自己如今的對手南宋。
加上蒙哥聽到楊過戰績後,那若有所思的樣子。
忽必烈感覺蒙哥此行應當是來尋他,準備瓜分南宋財富的。
如今不去詳加解釋,忽必烈就是想著讓他們也領教一下楊過的厲害。
這次雖然自己冇有拿到汗位,但不幸中的萬幸是汗位落到了托雷係的手中。
若是自己的楊兄弟,再能讓這個大汗死去的話。那麼托雷係的繼承人,就隻有一個順理成章的他自己了。
蒙哥想了想後說道:“四弟,我向來心直口快,不喜歡似你手下的漢官一樣,講那些無用的廢話。今日我來尋你,是想收攏你麾下的軍馬,咱們兄弟三人合兵一處。鞏固這來之不易的汗位。”
“而如今我雖與拔都合作,但也隻是許諾他將新打下的羅斯之地,送給他做封地,容他自己獨立罷了。但我們的子孫也有很多,這就需要開拓更多的土地纔夠分。而如今若要開拓土地,我需要足夠的財富來維持軍需。”
“而你這麼多年,都冇有將南方的宋國拿下,這一次我們可以幫你,事成之後,南方的奴隸和土地歸你。宋國的財富歸我,以供我越過那座什麼拉什麼山,去進攻西方的腹地。”
麵對蒙哥的要求,忽必烈回答道:“大哥既然有求,我這個做兄弟的,自然兩肋插刀。今後我們兄弟齊心,必然可以將這汗位把持在手中。”
霍都聽到忽必烈這話,也是頗為詫異。不知道自家四王爺這是怎麼了。
蒙古人可冇有什麼“兄友弟恭”的孝悌傳統,兵權就是他們立足的根本。
如今把來之不易的兵權,治權交出去的話,無疑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霍都是真不知道忽必烈在想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