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一次冇有獲得該有的戰果,但也算是試探出了蒙哥等人麾下蒙古精銳的實力如何,也繪製了草原的全圖。之後若再有機會的話,那麼自己絕對不會敗第二次。
忽必烈說道:“算了,或許天命不在我等吧。如今塵埃已定,多說無益,通知各營,明日起拔營起寨。”
“是!”眾人呼和罷,劉秉忠便去傳令。張弘範,董炳文等便去安排拔營起寨的事宜。
待到眾人走後不久,忽必烈正在為此次錯失天大良機而懊惱的時候。
他的營帳內便闖進來一群護衛。霍都見到這來者不善,便一抖手中鐵扇,準備護持忽必烈逃走。
忽必烈見狀,雖是麵色一沉,但也是對著他擺了擺手,示意霍都不要輕舉妄動。
霍都將手中鐵扇重新折回後,蒙哥汗緩緩的從帳外走進。
長幼有序,忽必烈雖心中不忿,但必要的禮數還是有的。
見到蒙哥走了進來,忽必烈也是起身相迎。
而蒙哥的身邊,還跟著另外一人,這人便是忽必烈的弟弟,阿裡不哥。
隻是阿裡不哥與忽必烈這個兄長素來不和,但跟蒙哥這個長兄交情匪淺,這些年來一直跟在其麾下,為其鞍前馬後。
蒙哥進門後,四下打量了一下,忽必烈的蒙古軍帳。
儘管回到了草原上,但忽必烈久慕中原漢化,因此他的營帳之內有不少漢地的物品,比如擺放在一旁的北宋官窯瓷器,掛在一旁的還有一柄漢劍,以及他蒙古袍中裸露出的一點點漢服衣襟。
而營帳當中甚至還掛著一副顏真卿與宋徽宗的真跡。
甚至是他身後的紫檀木太師椅和黃楊木帥案,都跟他們這幫“正統”蒙古人,有很大的區彆。
蒙哥看著忽必烈這一屋子的“洋玩意”,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在蒙哥的眼中,漢人和其他的人種冇有什麼區彆,都是大蒙古帝國征伐下的奴隸。
而忽必烈一個蒙古國的王子,他的親兄弟,不喜弓馬騎射,這些蒙古部族立足的本事。卻整天喜歡奴隸們的東西,甚至還以此為榮。這對蒙哥來說是不可理喻的。
蒙哥雖表情顯露不悅,但卻冇有直接開口。
看著蒙哥的臉色,站在他一旁的阿裡不哥,卻是看出了大哥的心思,他走到一旁拿起了忽必烈桌上的汝窯筆洗,隨後笑著說道:“四哥還是喜歡這些漢人的小玩意。”
忽必烈聞言也是說道:“這是自然,漢地有千年文化。自是博大精深。就拿七弟你手中的便是漢地最為上等的汝瓷,這上麵的冰裂紋......”
忽必烈的話還冇有說完,阿裡不哥便將那小物件放下,他笑道:“嗬嗬,四哥不必同弟弟說這些。也就是你跟耶律楚材他們這些人喜歡那些漢人。在弟弟我看來,漢人愚蠢且懦弱的。自負有什麼幾千年的文脈,但如今還不是乖乖的臣服在了我們的腳下?”
這個時候阿裡不哥猥瑣一笑,他說道:“比起這些小玩意來,我還是更喜歡漢人的女人,她們慘叫起來的聲音,可比我們草原上的女人要**的多。我們的勇士在一旁輪番侮辱他們的母親,妻子,女兒,而他們卻也如一棵木頭一樣樹在那裡,等著我們的勇士發泄完,並且祈求我們的寬恕。這種冇有血性,天生的劣等人,我真不知道,四哥你為什麼這麼看中他們。”
麵對阿裡不哥那猥瑣輕佻的笑容,還有他儘是侮辱的話,縱使忽必烈是蒙古人,但他作為“漢地總督”,也是有點聽不下去他這野蠻人的叫囂了。
忽必烈心中不禁暗罵,這群草原上的笨蛋,永遠不知道以懷柔治人纔是王道。
如今他口中的漢人能任由妻女被其淫辱,也不反抗。也完全是因為忽必烈在漢地推行的懷柔政策,給那些人留了一條活路,他們這才選擇了隱忍。
始作俑者,其無後乎?似他們這般把事情做絕,他們蒙古人也是遲早要遭報應的。
畢竟金國的下場,忽必烈還是記在心中的。金國能被漢人那般對待,也隻是因為當年他們入關的時候,把事情做的太絕了。以至於,稍顯虛弱,便馬上兵敗如山倒。
忽必烈剛想駁斥兩句,站在一旁的霍都說道:“六王爺這話,小王不認同。漢人百姓雖懦弱者數不勝數,但他們其中亦有不少人傑。”
阿裡不哥認識霍都,霍都雖不是鐵木真直係後裔,但他的祖先與鐵木真盟誓,也算半個黃金家族的成員。
阿裡不哥問道:“霍都王子,這話就有些抬舉這幫賤民了吧。本王雖大汗征戰多年,也算是縱橫南北,漢地也不止去過一次。本王可冇見過你說的什麼漢人的人傑,那些漢人們,隻會像狗一樣跪在我們的麵前。而他們的女人,更像是人儘可夫的母狗。哈哈哈。”
麵對阿裡不哥的輕佻之語,即便是無恥如霍都,也是甚覺無語。
現在他跟忽必烈,麵對阿裡不哥的感覺,就像是麵對冇見過什麼正經世麵的窮親戚一樣。自己在那裡高談闊論,大放厥詞,簡直不可理喻。
霍都將手中摺扇收起之後問道:“那六王爺既然跟隨大汗征戰多年,那部族之中最為驍勇的勇士,一戰當中殺敵幾何?”
阿裡不哥聞言,自豪的說道:“我麾下萬人隊的百夫長巴魯最為驍勇,曾在攻打城堡之時奮勇先登,並且那一戰,以一己之力斬殺七十八個羅斯人的戰績。算是我們軍中最驍勇的勇士。”
蒙哥聽罷也是自豪的點了點頭。
但對於這個戰績,霍都和忽必烈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聽到兩人的嘲笑聲,阿裡不哥臉上也是有些掛不住了。阿裡不哥問道:“你們笑什麼?”
本來忽必烈就看阿裡不哥這“狐假虎威”的樣子不爽,而且有些話,還是他們這些做兄弟的自己說要好。
忽必烈笑道:“漢人有個古老的典故。”不過考慮到以阿裡不哥那缺心眼的智商,應該也理解不了,典故的意思。
忽必烈繼續說道:“漢人有個古老的預言,叫做‘井底之蛙’講的是一隻在井裡的青蛙冇有見過天地有多大,他隻以為天就隻有井口大小。”
阿裡不哥聞言問道:“四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忽必烈也是絲毫不慣著他,忽必烈說道:“如今兄弟你就同那隻井底下的青蛙一樣。除了口氣大點,是真冇見過世麵。”
“你!!”阿裡不哥聽罷,也是眼睛一瞪便要發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