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楊過的話,理宗皇帝沉思片刻後說道:“愛卿所言雖有理。但這國書既已簽署,這蒙古人想來也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做那反覆無常的小人。”
隨即理宗皇帝話鋒一轉說道:“此番我大宋既冇有損失財物,亦掙回了麵子。那蒙古人縱使反覆無常,也不是眼下之舉。愛卿諫言,朕會著文武公卿防備的。好了愛卿,這公事既已結束,就先不談了。朕聽說,愛卿將要新婚,可是真的?”
楊過看著這皇帝“不務正業”的模樣,也是頗為無語。堂堂一個皇帝,放著正經公事不跟他談,又拐到他的私事上去了。
楊過雖是無語,但還是回答道:“回稟陛下,臣確有此意。之前臣的伯父已然為臣下了聘禮,這婚期想來也已經定下了。”
理宗皇帝聞言點點頭說道:“依朕看來,愛卿這婚事嘛......暫時緩緩吧。”
楊過聽罷,也是頗為詫異,他問道:“哦?不知陛下還有什麼差事,要交給微臣?”
理宗皇帝輕捋鬍鬚笑道:“嗬嗬,朕並非是有差事交給愛卿,而是有一門婚事。朕想要先賜給愛卿你。”
楊過聽到這話,心中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這老皇帝封賞的事情出爾反爾,這給他亂點鴛鴦譜的事,倒是冇忘。
關鍵現在一個郭芙就讓楊過腦袋大了,要是再給自己頭上放一個不知性格的宗室女,自己這日子就真冇法過了。
況且自己還有大事要做,放這麼個人在身邊,著實累贅的很。
理宗皇帝繼續說道:“朕的公主,雖還是個剛剛會跑的小娃娃。但宗室女中,多有妙齡者。今日正好,眾女來宮中拜見皇後。愛卿可隨朕前往禦花園內,若有相中者,朕可賜你婚配。”
楊過聞言連忙說道:“多謝陛下好意,隻是微臣行走江湖多年,且所會紅顏知己甚多。”
這個時候楊過靦腆一笑說道:“如今與臣相好者也有七八位了。這皇室的金枝玉葉,微臣也是著實不敢高攀了。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理宗皇帝聽到這話,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這少年風流,倒也是段佳話。
之前理宗確有用姻親拉攏楊過的意思,但之前是蒙古韃子環伺,他需要用姻親的關係,把楊過綁在大宋的“戰車”上。
但如今議和已成,楊過若是著實不願的話,他也不想再勉強。
他再度提出這件事,隻是想著履行自己當初對楊過的承諾。畢竟自己說給錢的事情食言了,若是這件事再食言,那就真不得人心了。
理宗說道:“嗬嗬,既如此,那朕便也不勉強了。不過此番有愧於愛卿,不知愛卿還想要什麼賞賜?愛卿儘管開口。”
楊過思慮片刻後說道:“微臣久在江湖,不擅朝堂之事。儘管陛下封了微臣兵部侍郎之職,但微臣也隻想領薪俸不想在朝上站班。而且臣多年來能屢次勝過蒙古韃子,也全靠江湖人脈相助。因此微臣想請陛下受臣自由身的特敕,來日微臣可自由邀會,微臣那些朋友們。”
儘管這朝中大員與江湖人結交不成體統,但理宗細想之下,楊過之前多次說過,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全賴江湖朋友的幫助。
草莽之流,雖一直被趙宋官方摒棄,但善加利用還是可以的。加上這麼一幫能人異士,與其成為不穩定因素,倒不如籠絡他們站在自己這一邊。
理宗皇帝思慮後說道:“如此也好。楊愛卿可善加招撫這些三教九流之徒。若有......”
說到這裡,理宗皇帝卻是欲言又止。
楊過問道:“陛下,若有什麼?”
理宗皇帝皮笑肉不笑的擺手說道:“嗬嗬,冇什麼,冇什麼。若這些人肯為大宋朝廷效力,朕也定然會善加招撫的。”
楊過闖蕩江湖多年,三教九流之徒所見甚多,人情頗為練達。他看著理宗皇帝這明顯不是真心的笑容,還有他言語當中的不善。
隻怕自己或許會真的步了宋江的後塵。
楊過心中也是哀歎一聲,儘管他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當忠臣孝子,但被人這般不信任,心裡還是頗為彆扭。
尤其是這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感覺。
不過幸好他是個“雙料間諜”,等忽必烈那邊忙完了,正好可以借他的手,來乖乖讓宋理宗也成為自己合縱連橫下的棋子。
楊過與宋理宗寒暄了片刻之後,也是離開了禦書房,準備打道回府。
來到轉角處,正好遇到了謝皇後。兩人打了個照麵,楊過也是退到了一旁,躬身行禮道:“微臣參見皇後孃娘。”
謝皇後再見楊過,眼神之中也是透露著欣喜,她客氣的說道:“楊大人不必多禮。”
楊過直身之後,這位深宮寂寞的皇後孃娘,也是眼神銳利的盯著他看。
雖然楊過平日裡臉皮極厚,但突然麵對上這女人的目光,也是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這眼神他太熟悉了,有點像李莫愁當初要“吃”了他的樣子一般。
注意到楊過神情上的不自然,謝皇後趕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謝皇後說道:“楊大人此番遠行歸來當真是辛苦了。”
楊過回答道:“為陛下分憂,是微臣分內之事。微臣遠行歸來,尚未歸府邸,容臣告退。”
謝皇後點了點頭,隨後楊過便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等到了迴廊處,楊過也是偷偷地看了這皇後孃娘一眼。
這女人雖樣貌不算太出眾,但這久在深宮的鳳儀體態,保養的也是非常不錯。而且楊過總感覺這女人似乎看上自己了。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倒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儘管這種事有點不太地道,不過這深宮之內,若有皇後這麼一個內應,也是一件大好事。
不過如今也隻是想想罷了,畢竟一國之母不似尋常女子,應該不至於會做出一些出閣的事情。
但若能同她勾上關係的話,那麼對以後的謀劃,也都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楊過回憶著那皇後孃娘看他的眼神,乘上了車駕,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