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楊過等人此番是前期求和的,但能把東西全都帶回來,這對於南宋政權來說,算是最露臉的一次了。
理宗皇帝在禦輦之上正襟危坐,彷彿這一切都是他的功勞一般。
隊伍緩緩地行過街市之後,才抵達皇城腳下。
使團的車駕各自回府衙,甚至那些挑選的貢女們,也是暫回儲秀宮安置。
而楊過一行人,被當成了此番的功臣,被請進了皇城之內飲接風宴會。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春風吹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這是楊過在席間,唯一的感悟。
這宴會之上,歌舞昇平,一眾宮廷舞姬用她們那纖細妖嬈的柳腰,奪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理宗皇帝更是歡喜,不斷地招呼文武百官們推杯換盞。甚至歌舞到了**之時,理宗皇帝還親自鼓掌稱讚。
之前楊過還為呂府慶功宴的奢靡而感慨過,但見到這大宋皇家的歌舞禮樂,他隻能說呂大人還是簡樸了一些。
這場麵彆說呂文德比不上,即便是忽必烈這個實際上的中原皇帝,亦是不能及。
汴梁皇城內的歌舞雖也生平,但與這宮廷範的秦淮風月相比,那可就差太多了。
而楊過這個首席的座位,若是再靠前一點,那舞女的薄紗水袖,隻怕都能撩到楊過的臉了。
儘管這場麵甚是**,但說心裡話,楊過作為男人是真的喜歡。雅中透著俗,纔是真正的大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這場接風宴也算是在一片歌舞聲中落下了帷幕。
用完宴席後,理宗皇帝也是升殿,宣佈封賞的事情。
“此番議和成功,賈愛卿與楊愛卿當居首功。然賈愛卿官爵已至極品,這加官進爵朕看就免了,朕特加你五百戶食邑。賞銀一萬,絹一千匹。”
理宗皇帝說罷,賈似道也是連忙下跪謝恩。
“叩謝陛下隆恩。”
賈似道謝賞之後,也是站到了一旁。儘管他不缺這兩個小錢,但此番不辱使命,更多的是覺得臉上有光。
高坐在丹陛上的理宗皇帝,此時也是清了清嗓音,對站在下麵的楊過說道:“楊愛卿,你初入朝堂,便為我大宋立下此等功勳。更是在汴京舊城之內,以兩場比試力壓蒙古人,大大挫其銳氣,促使議和成功。朕特加封你為成安縣公,食邑一千戶。賜你銀五萬,絹五千匹。另賜你秀女三十名。”
聽到理宗皇帝這話,楊過心裡也是多少有點不高興。冇想到這皇帝說話,也不算數。
之前理宗答應他,這次的錢撈回來多少,都儘數分賜給他。結果就給了自己就落下五萬兩銀子,五千匹絹絲,還有三十個美女。
雖然楊過不是個太小肚雞腸的人,但這皇帝說話不算話,他心中也是頗為嗟怨,就跟皇帝耍了他一樣。
而且最讓楊過生氣的,還是理宗皇帝奪了他的“冠軍侯”稱號。感覺這皇帝老兒,有點要“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的意思了。
楊過按耐下心中的不快,隨即謝恩道:“臣叩謝陛下隆恩。”
理宗皇帝雖然冇看到楊過的表情,但也從他的語氣當中聽出了不悅。
不過他倒也不太在意。
一來此番議和已然成功,在理宗皇帝,還有滿朝文武的想法裡。以後宋蒙之間也可如宋金,宋遼之間一樣,隻要歲幣到位。那麼就不會再有兵戈。也確有“刀槍入庫,馬方南山”之意,他們也可以接著奏樂,接著舞了。
這二來,便是楊過受這麼重的賞,理宗舍不捨得不甚重要,最重要的是滿朝文武多有非議。
當初理宗肯答應楊過,也隻是出口戲言罷了。根本不相信楊過真能把錢都帶回來。
楊過雖然功高,但他功再高也難比當年的嶽飛,孟珙。
而孟珙當初聯蒙滅金,有“滅國大功”在,尚未得此封賞。楊過隻是退了兩次敵,促成了一次議和。便得數十萬的封賞,這怎麼能安眾心呢?
理宗皇帝有此考量,便也隻好“食言”了。
不過雖是食言,但理宗皇帝尚有後招。
封賞完賈似道與楊過之後,隨行的鴻臚寺眾官員,也都得到了一筆小額的封賞。
之後理宗皇帝便宣佈退朝,各部官員也是各自回衙門。賈似道也是領賞回府。
理宗皇帝唯獨派人把楊過請到了禦書房內敘談。
當然了,理宗皇帝這次喊楊過過來,也是解釋一下他為什麼食言,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倒也說的聲情並茂。
楊過當然冇什麼心情,聽理宗皇帝擱這給自己找理由,他也是繼續說著敷衍的吉祥話,諸如“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年幼初入仕途,資曆尚淺”等等。
最終楊過的一番話,倒也把理宗皇帝給糊弄過去了。
理宗此時也是歎息一聲說道:“唉!不過愛卿也不必灰心,這來日方長,朕也會逐步封賞愛卿的。若是愛卿有意做個實權的官,便去襄陽做個安撫使吧。”
楊過聽罷說道:“謝陛下隆恩,隻是臣一向懶散慣了,如今得了官爵封賞,又在臨安安了家宅。也算是知足了。隻是......”
理宗問道:“隻是什麼?愛卿有什麼話,直言無妨。”
楊過回答道:“隻是微臣感覺,此番議和,微臣不過是撿了個順水人情。蒙古人並非誠心與我等和談。”
“哦?”楊過這話,倒是讓宋理宗頗為驚訝。
儘管貴由汗病逝的訊息,已經在北地傳開。賈似道也有點懷疑,忽必烈這麼痛快,就是為了暫時穩住南宋,他好去北地奪位。
但此番議和成功,他們是大功一件,畢竟貴由汗死在議和條款簽訂之後。因此賈似道雖將這件事也上報了,但卻是避重就輕,並未實言。
因此宋理宗雖知道貴由汗“病逝”的訊息,但也冇往忽必烈是為了穩住南宋那方麵想。
宋理宗說道:“愛卿何出此言?”
楊過回答道:“微臣迴歸之時,忽聞蒙古貴由汗病亡,或許忽必烈這麼乾脆的答應下議和,便是他想穩住我等,以供他北上奪位。等他奪位結束,隻怕這兵戈戰端還會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