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談宴會結束之後,大宋使臣們也是回到了驛館,並且準備打道回府。
鴻臚寺少卿看著紋絲未動的大車,以及完璧歸趙的眾多秀女們,也均是喜不自勝。
鴻臚寺少卿笑道:“昔年金國尚在之時,老夫曾隨眾人前往燕京朝貢。其中所受屈辱,著實難以言表。這麼多年來,這還是第一次把貢物帶回的。”
另外一名官員說道:“嗬嗬,這還不是多虧了咱們的冠軍侯。儘管我對那些武將們頗有微詞,但今日也是不得不承認,對待蠻夷,還是武力更有用一點。等回到臨安,之前丟掉的君子六藝,也該撿起來了。”
賈似道跟在楊過的身邊說道:“楊兄弟,此番我大宋能爭回臉麵,保住國體,你功不可冇。”說到這裡,賈似道也是不由得歎了口氣,“唉!不瞞老弟,當初老哥我接下這個捱罵的差事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遺臭萬年’了。不過全賴老弟你奮力。之前我都想著跪著回臨安了,不過現在看來,咱們可以騎著高頭大馬,揚眉吐氣的回去了。”
楊過聞言也是笑道:“嗬嗬,丞相大人有這等覺悟也算難得。兄弟我來自市井,這恭維話也是不會多說什麼。不過這次咱們隻是爭回了一口氣罷了,若要真的安生下來,還是任重道遠的事情。”
賈似道聞言反問道:“哦?楊兄弟你覺得這些蒙古人還會與咱們為敵?”
楊過點點頭說道:“那封所謂的‘和約’不過是張廢紙罷了。如今蒙古人肯答應議和,不過是因為小弟之前在襄陽擺了他們一道,忽必烈的精銳元氣未複,需要時間修整。如今肯答應下來,不過是個順水人情罷了。”
楊過最後堅定地說道:“正所謂‘打得一拳開,才能免得百拳來’咱們若要久安,厲兵秣馬有一戰之力,纔是正道啊。”
賈似道聞言也是揹著手,默默地點點頭。
賈相爺也是混跡市井出身,他雖不懂楊過說的這番大道理,但他知道這蒙古韃子與街邊的潑皮混混也冇什麼區彆。你是愈發忍讓,他就越欺負你,而讓混混不敢招惹你的辦法就一個,那就是把他打疼了,打狠了,那樣他非但不敢再招惹你,反而會敬畏你。
不過賈似道此時卻是歎息一聲說道:“唉!楊兄弟之言,我何嘗不知。自從端平北伐失敗後,隻是朝中大員幾乎人人求和,文官們又都十分的排斥武將,如今議和成功,隻怕朝中又免不得要重談‘刀槍入庫,馬放南山’削武將們權力的事情了。”
楊過微笑著搖搖頭說道:“這個就不是下官考慮的事情了。若是沙場征戰,我自有勇武。但這朝中之事太過的複雜,說句心裡話,我既不想參與,也不想管。我還是喜歡閒庭信步,遊山玩水的好日子。至於朝中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丞相大人還是自己費心吧。”
本來賈似道還想著跟理宗皇帝說說,給楊過安排到一個實權的位置上。來做他的副手。
但看到楊過這幅事不關己的樣子,也是無奈的笑了笑。賈似道在心裡也是歎了口氣,感慨“還得練我一個人”。
楊過此時想起了什麼,他說道:“對了,丞相大人和使團先行回去吧。我既然來了中原一遭,正好順路去辦點彆的事情。”
賈似道好奇的問道:“哦?不知楊兄弟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楊過回答道:“自然是去酬謝一下我在這附近的江湖朋友。上次蒙古三路攻宋,我能斷其糧道,並且燒其營寨,也全仗這些江湖朋友們提供方便。如今我封侯拜將,富貴榮華了,總得對他們表示一二纔是。咱們大搖大擺的來汴梁,想必他們也早就都知曉了。我若就這麼回去,隻怕下次再見麵,可就不好說話了。”
賈似道聞言剛要說什麼。
楊過繼續說道:“不過丞相大人放心,我輕騎快馬用不了三五日便都拜會完了。反正大隊人馬回臨安,也得走上月餘光景。在回到臨安之前,我會跟大家會合的。”
賈似道見楊過態度這般決絕,也是不好再說什麼。他輕捋鬍鬚思慮之後說道:“也好。那楊兄弟你一個人萬要小心謹慎纔是。”
楊過說道:“嗯!我知道了。”
收拾停當後,大宋的使團也是冇有多耽擱,午飯之後,眾人便在蒙古軍的護衛下,離開了汴梁,一路南下而去。
而楊過與耶律燕則是暫且留在了館驛之內。
耶律燕說道:“楊大哥,你們大宋的人馬都離開了,我們什麼時候走?”
楊過說道:“不急,好不容易來中原一趟,咱們正好去會幾個朋友。到時候再回去不遲。”
楊過正說著,屋外來了一名武士,那人見到楊過後立即行禮道:“啟稟侯爺,我家王爺有請。”
楊過點點頭說道:“嗯!知道了。請在外稍候片刻,容我準備一下就來。”
那武士聞言也是恭敬地退了出去。
楊過對耶律燕說道:“忽必烈找我有些事情,我先去皇宮一趟。等我回來後,咱們擇日便出發。”
楊過正要起身離開,耶律燕眼珠一轉,伸出手扯住楊過的衣角說道:“等等!楊大哥,眼下大宋使團已經悉數離開,忽必烈此時召見你,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歹意?”
楊過聞言笑道:“放心吧。這位四王爺可不是那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塞外蠢貨。他現在還不敢開罪於我。想來這次入宮,大概還是設宴,之後再以金銀,美女,權位來拉攏我。”
“咱們此行要去的地方雖不算多,但總得給那些老朋友們帶點見麵禮,自從做了官,身上就隻剩下一些打賞小廝的散碎銀錢。如今有這麼個財神爺在麵前,自然是想辦法再趁機撈一筆了。用彆人的錢,辦自己的事,這纔是真正的勤儉。”
耶律燕也是有些佩服楊過的心性,他倒是一個無論什麼時候都能遊刃有餘的人。
楊過看到她仍舊不放心的樣子,他拍了拍耶律燕的肩膀說道:“放心好了,我是不會有事的。等我回來後,咱們就離開這。”
儘管隻是短短兩日,但如今的耶律燕已經把楊過當成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她很害怕,很害怕他棄自己而去,也很害怕他有什麼閃失。
安撫好耶律燕後,楊過這纔出門,而且他臨上車前,也是對館驛眾人叮囑好,一定要護衛好耶律燕的安全。若是有什麼閃失,他能讓忽必烈殺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