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頓縣,汝南郡東部第一縣。
當林昊的中軍抵達南頓城下時,已是午後時分。
這座縣城,城牆低矮,不過兩丈有餘,牆體的夯土多處剝落,露出斑駁的痕跡。城頭上稀稀拉拉站著幾十個守軍,一個個麵黃肌瘦,甲冑不全,手中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門——有長槍,有短刀,甚至還有幾個拿著鋤頭、木棍。
他們望著遠處那支黑壓壓的大軍,眼中滿是驚恐。
林昊勒住戰馬,望向城頭,淡淡道:“高順。”
高順應聲而出,抱拳道:“末將在!”
“給你半個時辰,拿下城牆,開啟城門。”
高順點點頭,撥馬迴轉,來到破陣營陣前。
他目光掃過那八百健兒,隻說了八個字:“破陣營,列陣,攻城。”
八百人,沒有半點聲響,隻是默默列成陣型。前排士卒舉起盾牌,後排士卒架起雲梯,動作整齊劃一,如同一個人。
戰鼓聲響起。
破陣營開始前進。
他們的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踏得堅實有力。盾牌如牆,槍槊如林,那股沉默的殺氣,比任何喊殺聲都更令人膽寒。
城頭上的守軍已經開始發抖。
有人扔下兵器,轉身就跑。有人癱坐在地,麵如土色。那守城的縣尉,更是兩腿發軟,扶著城垛才勉強站穩。
“放……放箭!”他嘶聲喊道。
稀稀拉拉的箭矢從城頭落下,大多軟弱無力,射在破陣營的盾牌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卻連盾牌都射不穿。
破陣營依舊在前進。
終於,雲梯搭上城頭。
第一批士卒開始攀爬。
他們沒有喊殺聲,隻是沉默地向上爬,沉默地翻上城頭,沉默地揮刀。
然後,城頭便亂了。
守軍們四散奔逃,有人跪地求饒,有人跳城而逃。那縣尉還來不及逃跑,便被一名破陣營士卒一刀砍翻在地。
前後不過一刻鍾。
城門緩緩開啟。
李典和樂進對視一眼,齊齊拔出腰間長刀。
“昭武軍,隨我衝!”
李典一馬當先,衝入城中。樂進緊隨其後,手中長刀寒光凜冽。五千昭武軍士卒如潮水般湧入城門,直撲縣府、武庫、糧倉。
縣府之中,那縣令正躲在後堂瑟瑟發抖。李典一腳踹開房門,那縣令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小人願降!小人願降!”
李典收刀入鞘,冷冷道:“起來。帶路,接管武庫糧倉。”
那縣令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在前引路。
武庫之中,堆著些刀槍弓矢,雖不精良,卻也聊勝於無。糧倉之中,囤著數千石糧食,足夠大軍數日之用。
樂進親自帶人清點,又派兵嚴守各門,嚴禁士卒騷擾百姓。
城中百姓,原本嚇得關門閉戶,躲在屋裏瑟瑟發抖。可等了半天,卻不見有兵卒闖入,反而聽到街上傳來一陣陣鑼聲。
“昭武軍令:擾民者斬!掠民者斬!姦淫者斬!”
鑼聲一下一下,清晰傳入每一戶人家。
有膽大的百姓悄悄開啟門縫,往外張望。隻見街上果然有士卒巡邏,卻秋毫無犯,甚至還幫著一個小販扶起被嚇翻的攤子。
漸漸的,有人走出家門,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這是哪裏的兵?怎的這般規矩?”
“聽說是兗州來的,林州牧的兵!”
“林州牧?就是去年打退袁術的那個?”
“可不是嘛!這樣的兵,纔是仁義之師啊!”
林昊策馬入城時,街道兩旁已經站滿了百姓。他們不再恐懼,隻是好奇地張望著這支軍紀嚴明的隊伍。有孩童追著隊伍跑,有老者躬身行禮,有婦人抱著孩子指指點點。
林昊在馬上微微頷首,算是與百姓致意。
縣府之中,李典和樂進正在清點繳獲。見林昊到來,二人連忙迎上前。
“主公,南頓已定!”李典抱拳道,“繳獲糧食三千七百石,刀槍弓矢若幹,縣令已降,百姓安堵如故。”
林昊點點頭,讚許道:“做得不錯。留下五百人,等豫州郡兵前來接手防務,其餘人休整一個時辰,然後繼續東進。”
李典和樂進齊齊抱拳:“諾!”
一個時辰後,大軍再次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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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輿,汝南郡東部重鎮。
這座縣城,比南頓稍大一些,城牆也略高一些。守軍約有千餘人,由一個姓張的校尉統領。
張校尉站在城頭,望著遠處漸漸逼近的大軍,兩腿發軟。
起初他還心存僥幸,想著平輿城高池深,怎麽也能撐個幾日。可如今親眼看到那支軍隊,他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那支軍隊,黑壓壓一片,不見盡頭。當先那八百人,甲冑森森,步伐整齊,沉默得令人窒息。那麵“破陣”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彷彿在宣告著他們的命運。
張校尉咬了咬牙,下令道:“關城門!準備守城!”
可他的話音剛落,便有士卒驚呼起來:“校尉快看!那邊!那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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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校尉扭頭一看,隻見城池兩側,各有一隊人馬正在迂迴包抄,都是黑壓壓的步兵,手中的長刀寒光凜凜,看得人頭皮發麻。
張校尉的腿徹底軟了。
他扶著城垛,喃喃道:“這……這是多少兵?”
沒有人能迴答他。
戰鼓聲響起。
破陣營開始攻城。
依舊是沉默的推進,沉默的攀爬,沉默的殺戮。
一刻鍾後,城門大開。
李典和樂進率昭武軍湧入城中,直撲縣府、武庫、糧倉。
那張校尉還來不及逃跑,便被樂進一刀背拍翻在地,捆了個結實。
平輿,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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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日,林昊的中軍如同狂風掃落葉一般,席捲汝南郡東部。
南頓、平輿、陽安、朗陵、慎陽……
一座座縣城,如同熟透的果子,紛紛落入林昊手中。
這些縣城,城牆低矮,守備空虛,根本抵擋不住破陣營的衝擊。往往隻需半個時辰,城門便被攻破;再半個時辰,縣府、武庫、糧倉便全部落入掌控。
李典和樂進率昭武軍緊隨其後,接管城池,安撫百姓,秋毫無犯。每到一處,樂進都親自帶人巡邏,嚴令士卒不得擾民。那些試圖趁亂搶劫的地痞無賴,被抓住後當場梟首示眾,震懾全城。
百姓們從最初的恐懼,漸漸變成了好奇,又從好奇變成了擁戴。當林昊率軍離開時,常有百姓自發夾道相送,甚至有老者跪地叩首,口稱“仁義之師”。
林昊在馬上微微頷首,心中卻十分平靜。
他知道,這些百姓擁戴的,不是他林昊,而是他帶來的秩序與安寧。在這亂世之中,百姓要的其實很簡單——能活下去,能安穩地活下去,便足矣。
至於誰坐在州牧府裏,誰在城頭插上什麽旗幟,他們並不關心。
林昊也從不指望他們關心。
他隻要他們不反抗,不搗亂,安心種地,安心納稅,便夠了。
每收複一縣,便有豫州郡兵前來接手防務。這些郡兵,是許劭派來的,由汝南士族提供糧餉。他們雖不善戰,守城卻足夠。有他們在,林昊便可放心地繼續東進。
三日之內,林昊的中軍連下七縣,將汝南郡東部全部收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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