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集資大會圓滿落幕,林昊舉辦了極為豐盛的晚宴款待各方來賓。宴席上,那些用特製醬油烹飪出的美味佳肴,色澤紅亮,鮮香醇厚,味道層次遠超時下尋常菜肴,引得眾人讚不絕口,對林昊的能力和其描繪的“潁川別苑”前景更是增添了無比的信心。賓主盡歡,直至深夜方纔散去。
次日清晨,林昊從睡夢中醒來,習慣性地開啟係統界麵,卻發現主線任務區域依舊空空如也,沒有任何新任務發布的跡象。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一股莫名的空虛感湧上心頭,不由得自嘲道:“我這人還真是得了牛馬病,事情多的時候嫌累抱怨,現在真沒事幹了,反而覺得渾身不舒坦,骨頭縫裏都癢癢。”
吐槽歸吐槽,他還是整理好衣冠,來到了黑雲寨議事的主殿,準備處理日常事務。剛坐下沒多久,就見馬元義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少有的凝重神色,手中捧著一封密封嚴實的信件。
“大人,”馬元義將信件雙手呈上,壓低聲音道,“是天公將軍……從钜鹿來的密信。”
林昊心頭一跳,接過那封沉甸甸的信件。即使尚未拆封,一種山雨欲來的預感已經籠罩了他。能讓張角親自發來密信,絕非尋常之事。
他迅速拆開火漆,展開絹帛。信的前半部分,張角以慷慨激昂的言辭,對林昊在潁川的卓越表現給予了高度肯定,稱讚他不僅穩固了潁川根基,更以一己之力帶動了太平道在各州郡勢力的發展,使得整個太平道的精神麵貌為之一新。
然而,話鋒一轉,張角提出了一個極其艱巨的任務——命林昊秘密潛入帝國首都洛陽,為即將到來的“大事”做好裏應外合的準備!
一看到“潛入洛陽”和“裏應外合”這幾個字,林昊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如同驚雷炸響!
他瞬間想起了原本曆史軌跡上,發生在公元184年初的那場驚天變故:
‘黃巾大起義的核心策劃者、張角的大弟子馬元義,是在黃巾起義正式爆發前,於公元184年的春季在洛陽被捕並車裂的!’
起義原定於公元184年三月五日(甲子年甲子日)在全國同時爆發。
然而,就在起義前約一個月,即184年正月,張角的另一個弟子、濟南人唐周向朝廷上書告密,泄露了全部計劃。
朝廷大驚,立即在洛陽全城搜捕。馬元義隨即在洛陽被捕。漢靈帝下令對馬元義施以車裂(五馬分屍)的極刑,並下令追查其在洛陽的同黨,包括封諝、徐奉等官宦在內的一千多人被處死。
這場變故,直接導致了黃巾起義的倉促提前,也為黃巾軍的最終覆滅埋下了禍根。
而現在,這個原本屬於馬元義的、極度危險且幾乎註定失敗的任務,張角居然交給了自己!
林昊拿著信紙的手微微收緊,心中警鈴大作,思緒飛轉:“不對,一百分裏麵有一萬分不對勁!這張角怎麽完全不按曆史套路出牌?!
曆史上此時應該派馬元義去洛陽才對,怎麽會點名讓我去?是因為我在潁川的表現太過突出,引起了張角的特別‘賞識’,還是……曆史的軌跡,已經因為我的出現,開始發生偏轉了?”
正在林昊心念電轉,權衡著洛陽之行的巨大風險時,腦海中那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主線任務更新:前往洛陽!限時30天,超出時限將會接受係統懲罰。】
林昊心中頓時萬馬奔騰:“臥槽!你這鬼係統又坑我!那可是龍潭虎穴的洛陽啊!”
然而,見識過係統懲罰力度的他,深知那絕非凡人所能承受,縱有千般不願,也隻能無奈地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接下來的幾天,林昊開始緊鑼密鼓地對潁川的各項事務進行安排。他將麾下所有核心人員召集到黑雲寨主殿,將自己即將遠赴洛陽的訊息公佈了出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林昊抬手壓下眾人的議論,神色肅然地開始部署:“我此一去,歸期難料,或許短時間內不會再迴潁川。故此,各項事務需明確職責。”他目光掃過眾人。
“政務方麵,由荀彧總領全域性,馬元義、戲誌才、郭嘉三人全力輔佐,遇事協商,重大決策由文若最終裁定。
軍事方麵,以太史慈為主將,典韋、周倉、波才為副將,負責黑雲寨及潁川全境防務、練兵事宜。
濟世堂由阿昌主持,阿蘭協助。
明德堂的學子,年底考覈出師後,按原定計劃,分散安排至各地驛站或其他各州渠帥處。
此外,驛站網路的日常運營、‘潁川別苑’的建設進度……皆需按計劃推進,不得有誤。”
他將大小事務一一分派清楚,條理清晰,責任明確。眾人雖心有不捨與擔憂,但見林昊安排得如此周密,也隻能領命而去。
是夜,林昊獨自在房中,對燈沉思,細化著前往洛陽的計劃。門外忽然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以及郭嘉那特有的、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主公,可曾安歇?”
林昊微微一笑,彷彿早有預料:“奉孝嗎?進來吧。”
郭嘉推門而入,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卻格外認真:“主公,潁川政務有文若兄統籌,誌才、元義輔佐,可謂萬無一失。嘉留於此地,無非是埋首於案牘之間,實在有些……無趣。”
他頓了頓,直視林昊,“洛陽乃天下中樞,風雲匯聚,詭譎莫測。嘉不才,自覺這副頭腦,或許更適合在那等未知之地,為主公剖析局勢,出些餿主意。故而,懇請主公允我同行。”
林昊看著他,故意打趣道:“奉孝,我看你是嫌潁川這池水太淺,容不下你這真龍,想去洛陽那大江大河裏翻騰了吧?”
郭嘉被說中心事,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笑道:“主公明鑒。潛龍在淵,終須騰空。嘉願隨主公,共赴洛陽,一觀那天子腳下的風起雲湧。”
林昊收起玩笑之色,正色道:“奉孝之才,確非一隅之地所能侷限。有你同行,我求之不得。好,我們便一同去會會那洛陽城的牛鬼蛇神!”
郭嘉聞言,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深深一揖:“嘉,必不負主公信任!”
送走郭嘉後不久,門外又響起了沉重而有力的敲門聲,如同擂鼓一般:“主公!俺,典韋!”
林昊開門,隻見典韋如同一座鐵塔般矗立在門外,臉上帶著憨直而堅定的神色。
“主公,俺老典是個粗人,練兵不如子義和波才,政務更是一竅不通。留在潁川,除了吃飯,也幫不上啥大忙。”
典韋撓了撓頭,聲音洪亮,“但俺這身力氣和武藝,保護主公安全還是綽綽有餘的!洛陽那地方,聽說壞人多得很!您就讓俺跟著去吧!有俺在,絕不讓那些宵小傷您一根汗毛!”
看著典韋那懇切又有些焦急的模樣,林昊心中一動。他原本隻打算帶少量精銳親衛秘密前往,但如今郭嘉也要同行,郭嘉身體文弱,智謀雖高卻無自保之力。若有典韋這尊絕世兇神貼身護衛,無論是郭嘉還是自己的安全,都將得到極大的保障。
“好!”林昊拍了拍典韋堅實的臂膀,“惡來願往,我求之不得!此去洛陽,我與奉孝的安危,就托付給你了!”
典韋聞言,大喜過望,蒲扇般的大手一拍胸膛:“主公放心!有俺典韋在,定保主公與軍師周全!”
送走興高采烈的典韋,林昊剛坐下準備繼續思考,門外再次響起了敲門聲。這一次,聲音輕柔了許多,帶著一絲猶豫:“林…林昊,睡了麽?”
聽這聲音,是個女子。林昊有些詫異,起身開門,隻見月光下,張寧俏生生地站在門外,一雙美眸中帶著複雜難明的情緒,正靜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