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泃水擾敵,鋒刃初試
斥候的急報如同驚雷,在議事堂內落下,卻冇能掀動林辰分毫神色。他收劍入鞘,指尖摩挲著劍鞘上的紋路,眼底的冷靜愈發深沉,反倒讓身旁諸將心下安定,再無半分慌亂。
“淳於瓊為先鋒?”顏良嗤笑一聲,麵露不屑,“此人生性驕縱,有勇無謀,仗著是袁紹舊部親信,向來目中無人,此番領兵為先鋒,必定疏於防備,倒是給了我們可乘之機。”
林辰微微頷首,顏良所言正中下懷。淳於瓊的脾性,他早從田豐、顏良口中知曉,這般驕橫之將,正是疲敵挫銳的絕佳靶子。“傳令下去,按原計劃行事,樂進所部潛伏河穀,不可輕舉妄動,專等糧車;顏良鐵騎伺機而動,專挑淳於瓊的先鋒斥候、散兵下手,切記,不與大軍硬拚,打了便走,耗其銳氣。”
“喏!”
軍令傳下,涿郡的戰爭機器全速運轉,看似平靜的城池內外,早已佈下天羅地網,隻等袁軍自投羅網。
三日轉瞬即逝,袁軍先鋒部隊已然踏入涿郡境內。淳於瓊一身錦甲,騎在高頭大馬上,看著麾下一萬精兵浩浩蕩蕩,旌旗蔽日,再看眼前平坦的官道,嘴角滿是輕蔑。
“區區涿郡,林辰不過一介草寇出身,僥倖勝了一回,便敢與袁公抗衡,真是不自量力。”淳於瓊揮了揮馬鞭,對著身旁副將嗤笑道,“此番我率大軍前來,定要一舉破城,將那林辰生擒,帶回鄴城請功!”
他全然冇把林辰的防備放在眼裡,既不派斥候仔細探查前路地形,也不加固糧車防護,隻顧著催促大軍加快行進,一心想搶在袁紹主力抵達前,拿下涿郡,立下頭功。
先鋒部隊行進緩慢,數千糧車跟在隊伍後方,由三千士卒護送,晃晃悠悠駛入泃水河穀。河穀兩側山林茂密,樹木參天,怪石嶙峋,狹窄的道路僅能容兩輛糧車並行,陽光被枝葉遮擋,穀內昏暗陰森,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護送糧車的袁軍將領心中不安,策馬追上淳於瓊,低聲勸道:“將軍,此處穀窄路險,極易埋伏,我們不如加快速度通過,或是派人探查兩側山林,以防不測啊!”
“怕什麼!”淳於瓊不耐煩地嗬斥,“林辰麾下不過五千兵馬,還要守城,哪有多餘兵力來此埋伏?就算有伏兵,我一萬大軍,難道還怕他不成?速速前進,莫要耽誤時日!”
將領不敢再勸,隻得硬著頭皮,護送糧車繼續深入河穀。
而此時,河穀兩側的密林之中,樂進正率領一千精銳,屏息潛伏,人人手持弓弩,身帶引火之物,死死盯著穀中緩緩行進的袁軍糧隊。士卒們藏身於灌木叢與巨石之後,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整座河穀寂靜無聲,唯有袁軍糧車的軲轆聲,越來越近。
樂進雙目如鷹,緊緊盯著糧車隊伍,看著袁軍士卒鬆散的陣型、毫無戒備的模樣,心中冷笑。淳於瓊的驕縱,果然如主公所料,這便是他們的死穴!
待最後一輛糧車進入河穀,樂進眼中精光暴漲,猛地揮下手中短刀,壓低聲音厲聲下令:“放箭!襲擾糧車,速戰速退!”
一聲令下,河穀兩側瞬間箭如雨下,密密麻麻的箭矢朝著穀中袁軍士卒傾瀉而去,毫無防備的袁軍紛紛中箭倒地,慘叫聲瞬間打破河穀的寂靜。
“有埋伏!快戒備!”
糧車護衛將領大驚失色,慌忙下令士卒列陣抵抗,可河穀狹窄,隊伍被拉得極長,陣型根本無法展開,士卒們亂作一團,四處躲避箭矢,全然冇了反抗之力。
樂進麾下精銳並未貿然衝殺,而是依托密林,持續放箭,同時派出數十名輕捷士卒,藉著地形掩護,摸到糧車旁,將引火之物扔到糧袋之上,火石一點,火苗瞬間燃起,數輛糧車當即陷入火海。
滾滾濃煙直沖天際,火光沖天,袁軍士卒看著著火的糧車,嚇得魂飛魄散,救火的、逃命的、抵抗的擠作一團,自相踐踏,混亂不堪。
淳於瓊在穀口聽到動靜,回頭看到河穀內的火光與混亂,氣得暴跳如雷,當即率軍回援,可等他衝入河穀,樂進早已下令撤退。
“撤!”
樂進一聲令下,潛伏的精銳迅速收攏,藉著密林掩護,悄無聲息地撤出河穀,全程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乾淨利落,無一人傷亡,隻留下著火的糧車、滿地的屍體與亂成一鍋粥的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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泃水擾敵,鋒刃初試
“該死!林辰麾下賊寇,竟敢偷襲我糧隊!”淳於瓊看著被燒燬的數車糧草,又看著四散奔逃的士卒,氣得臉色鐵青,揮刀砍殺了數名逃兵,才勉強穩住陣腳,可心中的怒火與戾氣,已然壓不住。
他本就驕縱,此番被偷襲,更是惱羞成怒,當即下令全軍加快速度,直奔涿郡縣城,恨不得立刻破城,將樂進與林辰碎屍萬段,全然忘了謹慎行軍,一步步踏入林辰佈下的疲敵之局。
而在河穀外的曠野之上,顏良率領一千鐵騎,早已等候多時。他一身銀甲,手持長刀,騎在高頭戰馬之上,看著淳於瓊的先鋒部隊氣急敗壞地衝出河穀,陣型散亂,疲憊不堪,眼中戰意升騰。
“兒郎們,隨我殺!挫一挫袁軍的銳氣!”
顏良一聲大喝,率先策馬衝鋒,一千鐵騎緊隨其後,馬蹄聲如雷,氣勢如虹,如同黑色洪流,朝著袁軍側翼衝殺而去。
鐵騎衝鋒,勢不可擋,袁軍先鋒本就因糧車被襲心神不寧,疲憊不堪,突然遭遇騎兵突襲,瞬間崩潰,根本無力抵抗。顏良長刀揮舞,每一刀落下,便有一名袁軍士卒斃命,鐵騎縱橫馳騁,來回沖殺,袁軍死傷無數,陣型徹底潰散。
淳於瓊見狀,慌忙率軍抵抗,可他麾下步兵,根本不是顏良鐵騎的對手,不過片刻,便被殺得節節敗退。
顏良深知見好就收,衝殺一陣,挫儘袁軍銳氣後,當即揮刀:“撤!”
一千鐵騎迅速調轉馬頭,疾馳而去,消失在曠野之中,等淳於瓊整頓兵馬想要追擊,早已冇了鐵騎的蹤影。
短短一日,袁軍先鋒先是糧車被燒,後又遭鐵騎突襲,傷亡千餘人,軍心大跌,士卒們疲憊不堪,怨聲載道,全然冇了剛入境時的囂張氣焰。
【叮!樂進泃水伏擊成功,焚燬袁軍糧草十車,袁軍先鋒士氣-20!】
【叮!顏良鐵騎突襲成功,斬殺袁軍千餘人,袁軍銳氣儘挫,全軍戰力-15!】
【獲得霸業點 600,樂進、顏良武力各 1,忠誠度 3!】
淳於瓊帶著殘部,狼狽抵達涿郡縣城外,看著固若金湯的城池,再也不敢貿然進攻,隻能安營紮寨,派人快馬稟報袁紹,等待主力大軍抵達。
又過兩日,袁紹親率四萬主力,浩浩蕩蕩抵達涿郡,與淳於瓊先鋒彙合。五萬大軍齊聚城下,營寨連綿數十裡,旌旗遮天,刀槍如林,將涿郡縣城圍得水泄不通,氣勢遠比此前顏良率軍來攻時,更加駭人。
袁紹立於高崗之上,身披金甲,頭戴金冠,看著眼前的涿郡城池,又看著麾下狼狽的淳於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聲音冰冷刺骨:“林辰豎子,竟敢屢次三番折我大軍,辱我威嚴!今日,我親率五萬大軍到此,定要踏平涿郡,將你碎屍萬段,以泄我心頭之恨!”
城樓上,林辰身披重甲,手持長劍,與田豐、臧霸並肩而立,看著城外鋪天蓋地的袁軍大營,神色平靜,眼神銳利如刀。
“袁紹主力已至,決戰,終於要來了。”
田豐望著城外袁軍大營,沉聲道:“主公,袁軍雖勢大,但連日被擾,軍心已疲,我軍以逸待勞,又有公孫瓚在外牽製,隻需死守城池,伺機破敵,此戰,必勝!”
臧霸握緊手中長刀,戰意高昂:“末將定死守城門,絕不讓袁軍踏入城中半步!”
林辰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城外袁軍大營,聲音鏗鏘,傳遍城樓:“將士們,袁紹率大軍來犯,欲破我城池,害我百姓!我們身後,是家園,是妻兒老小,今日,唯有死戰,方能護我涿郡安寧!”
“死守涿郡!與城池共存亡!”
城牆上的守軍齊聲呐喊,聲震雲霄,士氣沖天。
城外,袁紹大軍壓境,戰鼓隆隆,殺氣騰騰;城內,守軍同仇敵愾,嚴陣以待,眾誌成城。
一場關乎涿郡存亡,關乎林辰勢力興衰的生死大戰,正式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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