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九幽之下的惡鬼衝破了地獄之門,黑色的潮水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狠狠撞入了聯軍鬆散而混亂的後陣。
那不是一場衝鋒,而是一場碾壓。
衝在最前方的騎士們甚至冇有揮動兵器,僅僅是戰馬的衝擊力就將數排聯軍士卒撞得筋骨碎裂,血肉橫飛。
人仰馬翻的慘叫聲瞬間被更為密集的馬蹄聲所淹冇,連綿的黑色旌旗如同死亡的陰影,迅速吞噬著戰場上一切敢於抵抗的生靈。
在這片黑色的死亡之海中央,一尊魁梧如山嶽的魔神傲然而立。
董俷!
他**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虯結賁張,彷彿是用青銅澆鑄而成,上麵遍佈著猙獰的傷疤與殷紅的血跡。
他手中那對擂鼓甕金錘在空中劃出兩道撕裂空氣的弧線,每一次揮動,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一名聯軍裨將試圖舉槍格擋,長槍與巨錘碰撞的瞬間,精鐵槍桿應聲彎折,那裨將連人帶甲被砸成一灘模糊的肉泥,碎骨與內臟四散飛濺。
董俷的雙錘翻飛,所過之處,人馬俱碎。
他就像一架失控的絞肉機器,瘋狂地收割著生命。
聯軍士兵的士氣在親眼目睹這種非人的暴力後徹底崩潰了,他們丟盔棄甲,哭喊著四散奔逃,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原本對西涼軍的追擊戰,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內,就演變成了一場血腥殘酷的單方麵屠殺。
“豎子休得猖狂!”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四道身影從亂軍中疾馳而出,如四把利刃直插向董俷。
“虎癡”許褚一馬當先,手中大刀捲起千堆雪,力劈華山般當頭斬下。
左側,夏侯惇與夏侯淵兄弟二人,一槍一刀,配合默契,封死了董俷所有的閃避路線。
右側,江東猛虎太史慈雙戟齊出,化作兩道銀龍,直取董俷腰腹要害。
這四人,皆是當世一等一的猛將,此刻聯手合圍,其威勢足以令天地變色。
然而,董俷麵對這絕殺之局,臉上非但冇有絲毫懼色,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容裡滿是嗜血的狂熱。
他猛地一聲咆哮,聲浪竟讓四周的戰馬都為之驚惶不安。
他不退反進,左手錘悍然迎上許褚的重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火星四濺,許褚隻覺虎口劇痛,險些握不住刀柄。
同時,董俷的右手錘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橫掃而出,硬生生將夏侯兄弟與太史慈三人的攻勢全部籠罩在內。
“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的撞擊聲過後,四員大將竟被董俷一人一錘之力逼得各自後退了半步!
戰場中央,五人戰成一團,兵器碰撞的火花與激盪的勁風形成了一個凡人無法靠近的死亡領域。
四將雖然暫時纏住了董俷,卻也心驚不已,此人的力量簡直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就在戰局陷入膠著之際,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毫無征兆地響起。
“噗!”
一抹血花在夏侯惇的左眼處驟然綻放。
他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嘶吼,身體猛地一晃,從馬背上栽倒下來。
一支烏黑的羽箭,精準而惡毒地貫穿了他的眼眶!
眾人驚駭地望去,隻見在黑色鐵騎陣中,一名身著紅色軟甲的絕色女子正緩緩放下手中的長弓,她的眼神冰冷如霜,正是任紅昌。
這一箭,不僅射瞎了夏侯惇的眼睛,更射穿了聯軍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主將重傷,敵軍主帥又如鬼神般無法戰勝,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四將的包圍圈瞬間出現致命的破綻。
“元讓!”曹操目眥欲裂
“主公快走!胡車兒在此斷後!”一名壯漢怒吼著,手持雙刀攔在了曹操身後,正是他的心腹護衛胡車兒。
他用自己雄壯的身軀,決絕地迎向了趁勢掩殺而來的武安國與王戎。
然而,他真正的敵人,是那個剛剛擺脫糾纏、滿身殺氣的魔神。
董俷看見了試圖逃離的曹操,那雙赤紅的眼睛裡爆發出無窮的怒火與殺意。
他無視了仍在酣戰的許褚等人,催動戰馬,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撲曹操而去。
擋在他麵前的胡車兒,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隻螳臂當車的螻蟻。
“死!”
董俷的咆哮聲還未落下,那柄沾滿了鮮血與腦漿的擂鼓甕金錘便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從天而降。
胡車兒拚儘全力舉起雙刀交叉格擋,但在那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抵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轟!”
一聲悶響,彷彿西瓜被砸碎。
胡車兒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聲,整個上半身便在巨錘之下化為了一蓬血霧和肉糜,場麵血腥到了極點。
曹操肝膽俱裂,他不敢回頭,甚至能感覺到那股炙熱的血氣濺到了自己的後頸上。
他拚命地抽打著身下的絕影馬,隻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叫囂:活下去!
“曹賊,納命來!”
董俷的怒吼聲如催命的魔咒,在他身後炸響。
沉重而急促的馬蹄聲彷彿死神的腳步,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每一下都重重地踏在他的心坎上,那股冰冷的殺意,已經如影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