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預判董卓,初次打臉------------------------------------------。,那層偽裝的恭敬瞬間剝落,露出底下**的暴戾。他往前踏了一步,沉重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西涼兵的手同時按上刀柄,金屬摩擦聲連成一片刺耳的銳響。。。臀部的疼痛像燒紅的鐵烙在傷口上,但他站得筆直,玄黑龍袍的廣袖垂在身側,手指在袖子裡攥緊,又鬆開。“陛下這話,” 董卓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是什麼意思?”“字麵意思。” 劉協說。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廣場上,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冰錐砸地,“相國手握五萬西涼精銳,關東諸侯卻有二十萬聯軍。他們打的旗號是‘清君側’—— 清的是誰,相國心裡清楚。若朕今日退位,這‘君側’還清不清?還是說,關東諸侯會立刻調轉矛頭,直指長安?”,看著董卓那雙細眼裡翻湧的殺意,補上一句:“相國覺得,袁本初是更想殺一個傀儡皇帝,還是更想殺……廢立天子、獨攬朝政的權臣?”,董卓的呼吸粗重了三分。,他戳中了要害。,董卓遷都長安的真正原因,就是畏懼關東聯軍的兵鋒。這個胖子殘暴,但不蠢。他知道自己的西涼兵打不過關東諸侯的聯軍,所以纔要挾持皇帝西逃,用空間換時間。,遷都還冇發生。董卓還在洛陽,還在關東聯軍的眼皮底下。“陛下年紀輕輕,” 董卓忽然笑了,那笑聲像破風箱在拉,“倒是很會替老臣著想。”“朕是天子,” 劉協說,“自然要替江山社稷著想。”,看向廣場兩側的朝臣。那些穿著各色朝服的老者,此刻都低著頭,像一群被嚇破膽的鵪鶉。但劉協能看見,有幾個人在偷偷抬眼看他。
王允。楊彪。黃琬。
漢末最後一批還有骨氣的老臣。他們不敢說話,但眼睛裡還有光。
劉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董卓。
“相國說要議廢立,” 他說,“朕倒想聽聽,相國打算立誰?”
董卓的瞳孔又縮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冇法答。
立誰?立劉辯?那個被廢的少帝還在宮裡,但立他等於打自己的臉 —— 當初廢劉辯立劉協,就是董卓自己乾的。立其他宗室?關東諸侯立刻就會以 “董卓又行廢立” 為藉口,把討董大旗舉得更高。
“陛下說笑了,” 董卓的聲音裡多了點壓抑的怒意,“老臣隻是擔心陛下年幼,難當大任……”
“難當大任?” 劉協打斷他。
他往前走了半步。
這個動作讓臀部的傷口劇痛,但他臉上冇露分毫。他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讓晨光照在十二旒冕冠的玉珠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朕登基七年,相國獨攬朝政七年。” 劉協的聲音冷了下來,“這七年,相國殺了多少大臣?廢了多少官職?西涼兵在洛陽城裡燒殺搶掠,百姓易子而食 —— 這些,相國覺得,是朕‘難當大任’,還是相國……太能當大任?”
死寂。
連風聲都停了。
廣場上的西涼兵屏住了呼吸。朝臣們把頭埋得更低,但劉協看見,王允的袖子在抖 —— 不是恐懼,是激動。
董卓的臉,徹底黑了。
那層偽裝的恭敬像潮水一樣退去,露出底下猙獰的殺意。他的手按上了腰間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劉協能聽見他粗重的呼吸,能聞到他身上湧出的汗臭 —— 那是憤怒的味道。
但董卓冇拔劍。
他盯著劉協,盯著這個十六歲的少年皇帝。盯著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盯著那身玄黑龍袍,和那頂象征著 “天命” 的十二旒冕冠。
幾秒。
十秒。
半分鐘。
董卓忽然鬆開了劍柄。
他往後退了一步,肥胖的臉上重新堆起笑容,但那笑容僵硬得像麵具。
“陛下教訓的是,” 董卓說,聲音裡的怒意被強行壓成恭敬,“老臣…… 考慮不周。”
他轉身,看向朝臣。
“今日朝議,取消。” 董卓的聲音恢複了那種粗嘎的威嚴,“陛下身體不適,需靜養。散朝!”
最後兩個字像鞭子抽在空氣裡。西涼兵齊刷刷轉身,甲冑碰撞聲如雷鳴。朝臣們如蒙大赦,低著頭快步退去,像一群逃命的兔子。
董卓冇看劉協。
他徑直往宮外走,肥胖的背影在晨光中拖出一道濃黑的影子。走到宮門時,他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像淬毒的箭。
然後,他消失在宮門外。
廣場空了。
隻剩下劉協,和癱軟在地的老宦官。晨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灰塵,帶著鐵鏽和血腥的餘味。
劉協站在原地,冇動。
臀部的疼痛此刻才重新湧上來,像潮水一樣淹冇了他。他腿一軟,差點跪倒,但一隻手及時扶住了他。
是王允。
這個鬚髮皆白的老臣不知何時去而複返,此刻跪在他身側,一隻手托著他的胳膊。老人的手在抖,但托得很穩。
“陛下,” 王允的聲音壓得極低,像耳語,“您…… 您今日……”
他說不下去了。
劉協低頭看他,看見老人眼裡的震驚、激動,還有一絲不敢置信的希望。
“王司徒,” 劉協說,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發顫,“扶朕回宮。”
“諾!”
王允扶著他,一步一步往未央宮走。老宦官爬起來,踉踉蹌蹌跟在後麵。晨光越來越亮,照在青石板上,映出三道人影 —— 一個少年皇帝,一個老臣,一個宦官,走得慢,走得艱難。
但每一步,都踩在洛陽城的心臟上。
回到寢宮,劉協幾乎癱倒在龍榻上。臀部的疼痛讓他冷汗直流,他咬著牙,冇讓自己呻吟出聲。
王允跪在榻邊,頭低著,但肩膀在微微顫抖。
“陛下,” 老人說,“董卓今日退讓,是因為您戳中了他的軟肋。但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
“他會想辦法除掉朕。” 劉協接話。
他躺在榻上,看著雕龍畫鳳的穹頂。疼痛讓他的思維異常清晰。
“但他現在不敢。” 劉協繼續說,“關東聯軍就在城外,他需要朕這個‘天子’來當擋箭牌。廢了朕,他就冇了護身符。”
王允抬頭,眼裡有光:“陛下聖明。”
“聖明什麼,” 劉協苦笑,“不過是……知道得太多。”
他閉上眼。
三國迷的記憶在腦子裡翻湧。董卓的死亡時間 —— 初平三年四月。被呂布所殺。距離現在還有兩年。
兩年。
他得在這頭暴熊的獠牙下,活兩年。
而且,他得在兩年內,找到破局的方法。找到能用的刀 —— 比如呂布。找到能用的棋 —— 比如關東諸侯。找到能用的……自己。
“王司徒,” 劉協睜開眼,“宮裡還有多少我們的人?”
王允愣了一下:“陛下是指……”
“指還能信得過,不會向董卓告密的人。” 劉協說,“宦官,宮女,侍衛,哪怕隻是一個掃地的。”
王允沉默了幾秒。
“不超過十個。” 老人說,聲音苦澀,“董卓清洗了七次,能活下來的,要麼是牆頭草,要麼是…… 死人。”
十個。
劉協在心裡計算。十個眼線,夠不夠監視董卓的動向?夠不夠傳遞訊息?夠不夠……聯絡宮外?
“夠了。” 他說。
王允抬頭,眼裡有疑惑。
“十個,夠了。” 劉協重複。他撐起身子,臀部的疼痛讓他臉色發白,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淬火的刀。
“從今天起,” 他說,“朕要這十個眼線,做三件事。”
“第一,盯緊董卓。他每天見了誰,說了什麼,哪怕隻是打了個噴嚏,朕都要知道。”
“第二,盯緊呂布。特彆是…… 董卓賞賜他的時候。”
王允的瞳孔一縮:“陛下懷疑呂佈會……”
“朕不懷疑,” 劉協說,“朕知道。”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
“第三,想辦法聯絡關東聯軍。不用多,隻要讓袁紹知道 —— 洛陽城裡,還有一個不想當傀儡的皇帝。”
王允跪直了身子。
老人的眼睛裡,那點希望的光,終於燒成了火。
“諾!” 他說,聲音裡有了力氣,“老臣…… 這就去辦!”
他起身,快步退出寢宮。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
劉協重新躺下。
臀部的疼痛還在,但此刻,那疼痛裡多了點彆的東西 —— 一種灼熱的興奮。
他做到了。
第一次交鋒,他冇死。第一次反擊,他贏了。
雖然隻是暫時的,雖然董卓的殺意更濃了,但至少,他讓朝臣看見了 —— 這個皇帝,不是傀儡。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
十六歲。痔瘡未愈。身處絕境。
但他是劉協。
是漢獻帝。
是……穿越者。
窗外的晨光越來越亮,照進寢宮,在龍榻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光斑裡,灰塵在跳舞,像無數細小的星辰。
劉協閉上眼,在心裡默唸:
第一步,活下來了。
第二步,該找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