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激靈,對著我大兒子喊道:“騎匹馬去南邊,把我們的人給召回來,快!”
然後我轉頭對著另一邊不遠處的樊仲大聲吼道:“列陣,快、快、快!”
樊仲立即開始組織現場的所有郡兵,包括其他各部的重步兵一起列陣,組成一個圓陣,一個圍繞著我的圓陣!
我站起身,右手拄著我的破天斧,左手丟掉身上披的野人的毛皮,該來的總會來,重步兵也不是好惹的!
東邊的騎兵依舊一動不動的,等樊仲把戰場各處的郡兵全部組織起來後,他們纔有一騎緩緩而來,後麵的騎兵大隊以更慢的速度挪過來。
那一騎到我們圓陣前下馬,跪下報告到:“大人,我們是毛大人的手下。”
“毛拓?”
“是的,大人。”
“好,叫他自己過來。”我也帶著小心。
一會另一個人騎馬過來,單獨一人來的。
他也是下馬,走近了,我纔看清確實是毛拓,他行了軍禮:“家主,是下官。”
光線早已昏暗,但我從他的目光裡看到一點異色,看不太清,也沒想明白。
“你怎麼來了?”我好奇的問道。
“家主,我是發現跟我們鬥了很久的敵騎突然撤離了,我就帶著人翻過了大山過來看看。”
“很好,敵人的騎兵部隊已經被我們摧毀了,他們的戰象和步兵也是如此,我們的人正在追擊潰兵!”
“家主威武!”
“說說和敵騎的戰鬥情況。”
他簡單的描述了情況,這夥強盜團的騎兵數量多,質量也不錯,有不少是驃國騎兵出身,也有的是天竺的馬賊出身,隻是他們的防具裝備很差,而且他們也沒有雙馬鐙,毛拓帶著騎兵遇到小股的敵騎就滅掉,遇到大隊的就跑路,不跟對方糾纏,就這麼一直維持在若開山脈的東邊邊緣對抗。
“帶你的人幫我們救助傷員,打掃戰場,去吧!”我瞭解完情況就不想再跟他囉嗦了,我也是累的渾身疼,最後一擊我可是拚盡全力的!
樊仲貼近我輕聲說道:“大都督,我瞅他帶著點殺氣!”
“嗯,我也感覺到一點,也許是錯認我們是敵人呢!”
“要不要召回公子?”
“不用,天早就黑了,他們也該回來了。”說完,我吩咐樊仲解散圓陣,去繼續打掃戰場,我帶著幾個親衛回大營了,我嘴裏全是血腥的味道,而且還口乾的很,我需要喝點清水,去去味!
一個時辰(兩個小時)後追擊敵人的各部才全部返回大營,他們帶回來大量的俘虜,還有部分戰利品,我最在意的戰馬不多,隻有一百多匹,裏麵天竺馬有五十五匹,而且全都是母馬!我多希望有幾匹天竺公馬,一匹也好!
郡兵的傷員都找出來,交給軍醫照顧了,晚飯也早就準備好了,今晚吃肉,很多很多的肉,有馬肉也有大象肉,味道不錯,我們可是帶了香料的。今晚有雜役忙的了,他們要處理大量的馬肉和大象肉,這可不簡單。需要挑選出沒有被毒箭射中的馬和大象(我們這次當然帶了各種毒物,都塗抹在箭矢上了),把肉塗抹鹽並用煙燻烤,另外所有死馬和死象的皮都要剝下來,進行簡單的處理,這些都是好東西,馬皮可以製作輕皮甲,大象皮可以製作厚皮甲。
設立巡邏隊,設立明崗暗哨,我們才安心睡去。
一夜無話,大營裡此起彼伏的鼾聲蓋過了傷兵的呻吟聲,血腥味充斥著營地的裡裡外外!
第二天一早,早早吃了早飯,正式做大戰收尾,清點我們的損失,埋葬我們的袍澤遺體,收攏所有戰場上的武器裝備,收拾戰俘。
毒蜂騎幾乎沒有損失,其他各部都有損失,重步兵受傷的多,但死亡的很少,甲冑可不是擺設,遠端兵死的也很少,近戰輕步兵死的多,傷的也多,總共我們死了兩百二十一個郡兵,受傷的有一千**百,其中重傷的有一百七十三個,不算是嚴重受損,卻也是明顯受損了!
回收的武器裝備擺成了山,其中那兩個形狀奇特的長喇叭也找到了,隻是已經扁了,完全吹不響,隻能拿回去做成銅錢了,很厚實,可以做很多銅錢。
戰俘可不少,有三千八百九十七個,比我們的人都多很多!
而且在審訊了許多戰俘後,我們獲得了一些確切的訊息。
這些人馬就是這個大型強盜團夥的全部兵馬,他們發覺了我的軍團出現在北部後,立馬全部衝過來,要把我們趕盡殺絕,一波流嘛。他們有兩個大統領,老大是一個天竺人,老二是一個驃國騎兵領隊,老大就在旌旗招展的後隊,被馬忠一個衝刺給幹掉了,老二在騎兵隊裏,他本來還好好的,隻是在最後想要在我的戰象那裏討便宜時,時運不濟,被戰象上的弓箭手給射殺了,他們還有一個隱藏的首領,那就是老大的長子,他在步兵大隊裏,這也是為何老大死了,老二被擊潰後,步兵隊依舊攻擊車陣的原因,這小子運氣稍微好點,他在逃亡的路上被毒蜂騎的騎兵給幹掉了,多活了好一會!
而且據報,他們還不是簡單的聯合,不是拚湊在一起的聚合,他們有信仰!天竺人大首領是位佛教徒,他給所有人講法,講大乘佛教,讓大家相信大同世界,相信美好來生,他們實行的是共同勞動,共同分配財富!這不是原始的烏托邦嗎?共產主義的胚胎?也難怪他們的戰士如此無所畏懼,奮不顧身!原來是有理想有信仰的一批人!
我有些高興於,我果斷的出擊打擊他們,要不然他們必然成為一個大患!
我們忙了一整個白天,到傍晚時分,一隊步兵突然出現在西南方向裡,這次我派出了足夠多的斥候和警戒,來者是玄龜水軍,我召了他們過來。
軍侯黃剃告訴我,他發現這夥賊人突然撤往內陸,他確定這點後,就帶著兩屯水兵上岸來探尋情況,一直跟到了這裏,路上還捕獲了許多潰兵,從潰兵處也得知了我們的大勝。
我褒獎了他,讓他們在我們大營外紮下營盤休息。
黃剃他們還真是快,他們可是距離更遠,而且沒有坐騎,靠著雙腿跟來的,隻比毛拓晚到了一天而已,也是個大膽的傢夥。
最重要的是他還告訴了我一個天大的好訊息,這將省去我的許多麻煩,節省很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