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時辰,南河城四門皆降。
呂布率軍入城,沿街而行。
街道兩旁,跪滿了焉耆、危須、尉黎、山國四國的士兵和百姓。他們伏首在地,不敢抬頭,隻有竊竊私語聲隱約可聞。
官員士兵們在議論:
「那就是漢廷晉王?好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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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有天授神倉,能憑空取物,是真的嗎?」
「你冇看見城外那些投石機?之前根本冇有,晉王一揮手就變出來了!」
「還有輒鎏穀的洪水,聽說是晉王截河用天授神倉蓄水,又放水淹的,兩千守軍一夜就冇了。」
「神仙啊!」
「咱們投降是對的,跟神仙打仗,不是找死嗎?」
人群中,也有焉耆的百姓偷偷議論:
「大王怎麼就跑了呢?」
「跑了好,跑了咱們就冇人管,正好可以開門投降,不跟漢軍打了。要是不跑,大王一定要頑抗到底,咱們都得死。」
「可咱們以後怎麼辦?」
「聽說是歸附漢廷,設縣治理。車師後部和危須不是已經設縣了嗎?聽說漢軍還給百姓發糧食,不搶不殺。」
「真的?」
「有危須的士卒是這樣說的,還能有假?」
……
王宮前,呂布勒馬。
焉耆國是西域中部大國,這座焉耆國王的宮殿,雖不如長安皇宮宏偉,在西域諸國中卻也頗有氣勢。宮門兩側,石雕的獅子張牙舞爪,硃紅的大門上鑲著銅釘。
幾名焉耆貴族跪在宮門前,為首的正是之前鎮守輒鎏穀、抱著一塊木板僥倖逃回的且渠迷突。
「罪臣且渠迷突,率焉耆遺留王族、大臣,恭迎晉王千歲!」
呂佈下馬,走到他麵前:「且渠迷突?輒鎏穀的守將?」
且渠迷突渾身一顫,額頭貼地:「罪臣無能,罪該萬死!」
呂布淡淡道:「你守輒鎏穀,是奉龍安之命,各為其主。如今龍安已逃,你投降,本王不殺你,起來吧。」
且渠迷突不敢起,仍伏地道:「謝晉王不殺之恩,罪臣願為晉王效犬馬之勞!」
呂布問:「龍安等人逃跑時,帶了多少人馬?往哪個方向?」
且渠迷突道:「回晉王,罪臣問過西城門守軍,龍安、居車渠、叱利三家,共帶了兩千餘騎,一人雙馬,出城後往西去了。看方向,應是去龜茲。」
「龜茲?」呂布微微皺眉。
狐蘭鞮上前道:「主公,龜茲國在焉耆以西,相距約八百裡。其國較大,人口二十餘萬,兵馬兩三萬。當年西域都護陳睦被殺,焉耆、龜茲皆是主謀。後來班超定西域,雖殺了龜茲王,另立親漢新王,但這些年漢廷對西域控製力減弱,龜茲軍政大權又落回了反漢的那一派手中。」
且渠迷突補充道:「狐蘭鞮王所言極是。如今的龜茲王名叫白霸,是當年班超所殺國王的後裔,表麵尊漢,實則記恨著先祖之仇,與焉耆、危須、尉黎多有往來。龍安等人逃去龜茲,龜茲必會收留。」
張飛怒道:「收留?他們敢!」
關羽撫須道:「龜茲若敢收留,便是與漢廷為敵,主公正好一併討之。」
呂布點頭,又問且渠迷突:「城中還有多少兵馬?」
且渠迷突道:「回晉王,除龍安、居車渠、叱利三人帶走的兵馬外,四國合計尚有約兩萬兵馬,如今皆願歸附晉王。」
呂布目光微動。
兩萬兵馬,加上車師六國的兵,西域長史府麾下,很快就能拉起一支三萬人左右的大軍。即使不如朝廷王師精銳,在西域卻也是一支龐然大軍,足以攻打和控製更多的國家地區。
「傳令下去:四國投降官兵,一律免罪。願繼續從軍者,編入西域長史府第9軍,由馬超統一整編;願解甲歸田者,發放路費,遣返回原籍務農放牧。」
「諾!」
呂布又道:「召集四國千夫長以上將領,兩個時辰後,到王宮議事。另外,派人清點城中糧草、軍械、府庫,登記造冊,報與本王。」
「諾!」
……
兩個時辰後,王宮大殿。
呂布坐於國王寶座上,關羽、張飛、典韋、許褚侍立兩側,狐蘭鞮、卑彌多、都律鞬三王坐在下首。
殿中跪著二十餘人,皆是焉耆、危須、尉黎、山國四國的將領,其中職位最高的,便是且渠迷突。
呂布掃視眾人,緩緩開口:「爾等四國,勾結匈奴,屠戮車師,禍及漢軍戍卒,本應儘數誅殺,以儆效尤。」
眾將聞言,無不伏首,瑟瑟發抖。
呂布話鋒一轉:「然,首惡乃龍安、居車渠、叱利三人,及已死之車陸提。車陸提雖曾參與,然最後關頭幡然悔悟,欲率山國歸降,卻遭龍安殺害。其罪可免,其忠可嘉。本王已命人以諸侯之禮裝殮。」
「至於爾等,雖是奉命行事,且有開門獻城之功,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自今日起,四國廢除王號,改設郡縣。各縣皆歸西域長史府直轄,派漢官治理。」
「四國兵馬,全部打散,編入西域長史府第9軍,統一訓練、統一指揮、統一發餉。軍中隻行漢話,隻遵漢法。」
「爾等原有官職,降級使用。能忠於職守、勤勉任事者,日後仍有升遷之機。若懷異心、暗中串聯、圖謀不軌者——」
呂布聲音轉冷:「金滿城外的京觀,就是下場!」
殿中一片死寂。
眾將伏首,大氣不敢出。
良久,且渠迷突率先叩首:「罪臣謹遵晉王令,願為晉王效死!」
其他人紛紛效仿:「謹遵晉王令,願為晉王效死!」
呂布微微頷首:「起來吧,且渠迷突,你暫領南河縣尉之職,協助漢官縣令接收城池、整編兵馬。其餘人等,各歸營地,約束部眾,不得生事。明日開始,陸續整編。」
「是!」
眾將戰戰兢兢退出大殿。
……
殿中隻剩下呂布和關羽、張飛、狐蘭鞮等人。
張飛道:「主公,龍安那三個狗賊跑了,咱們何時追擊?」
呂布看向狐蘭鞮:「龜茲國距離此地多遠?沿途地勢如何?」
狐蘭鞮起身,走到殿側懸掛的一幅粗陋輿圖前,指著上麵標註的位置:「主公請看,南河城向西,沿東川水(塔裡木河)西行,經七八日可至。」
卑彌多補充道:「龜茲國東境有座城池,名喚烏壘,是龜茲東部重鎮、首任西域都護府駐地,現駐有龜茲數千兵馬。龍安等人逃至龜茲,必先往烏壘。」
呂布沉吟片刻,道:「我軍連日行軍,人馬疲憊,需休整幾日。且四國新降,須得穩固後方,纔好西進。」
他看向關羽:「雲長,你覺得如何?」
關羽撫須道:「主公所言極是。龜茲若收留龍安等人,便是與漢為敵。我軍休整數日,等後方的馬超那邊將車師六國整編妥當,再率大軍西進,一舉蕩平龜茲,捉拿龍安、居車渠、叱利,為霍固將軍報仇,也為西域立威。」
呂布點頭:「好。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五日。五日後,留部分兵馬鎮守南河城,主力西進,征討龜茲!」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