輒鎏穀東口,呂布率軍抵達。
他勒馬駐足,望著眼前險峻的峽穀,微微眯眼。
兩岸石壁如刀削斧劈,敦薨水從穀中奔湧而出,在穀口衝出一片淺灘。原本的棧道入口處,隻剩幾根木樁孤零零地立著。
張飛策馬上前:「主公,探馬沿河向上遊探查,約五裡外有處地方,河岸稍緩,可以靠近水源。」
呂布點頭:「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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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沿河向東,行約五裡,果然見一處河岸稍緩。敦薨水在此拐彎,沖刷出一片礫石灘,雖仍陡峭,但勉強可以攀爬。
呂佈下馬,走到水邊,伸手探了探水勢。
「此處水流尚緩,可截流。」
他轉身對眾將道:「雲長、翼德,你二人率軍退回五裡外紮營,讓將士們休息。明日一早,再來收屍。」
關羽、張飛依令而去。
呂布隻留典韋、許褚及百名親兵,開始截流。
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巨石,投入河中。
巨石落入水中,濺起沖天水柱,水流被截斷,上遊水位開始上漲,下遊則迅速乾涸。
且固看得目瞪口呆,跪地叩首:「王爺真神人也,這……這簡直是移山倒海!」
典韋、許褚雖見慣呂布手段,仍覺震撼。
呂布卻神色如常。
上遊水位已上漲數尺,形成一個堰塞湖。
「接下來,就是等。」呂布拍拍手,望向輒鎏穀方向,「等那些守軍發現水斷了,等他們慌亂,等他們莫名其妙。」
他頓了頓,又道:「還得給他們加點料。」
說罷,他站到堰塞湖邊,心念一動,湖中之水源源不斷被他收入儲物空間。
湖麵緩緩下降,但因為有上遊不斷來水,下降速度不快。呂布收一陣,停一陣,確保湖中始終有水,但又不至於溢位石壩。
就這樣,一天一夜過去。
……
輒鎏穀中,且渠迷突漸漸發現不對。
「水怎麼小了?」
他站在洞口,望著穀中敦薨水。原本奔騰咆哮的急流,如今水勢大減,河床露出大片卵石。
「上遊斷水了?」百夫長也疑惑,「難道是結冰了?」
「不可能,這水雖冷,卻從未結過冰。」且渠迷突皺眉,「派人往上探查,看到底怎麼回事。」
幾名斥候攀著石壁,艱難向上遊爬去。
一個時辰後,他們帶回訊息:「將軍,上遊五裡處,不知怎的,河中立起一道石壩,把水全堵住了!」
「石壩?」且渠迷突瞪眼,「哪來的石壩?」
「不……不知道,突然就有了。那石壩是一塊巨石,不知何時堵在河中央,截斷了郭薨水。」
且渠迷突心頭一沉,隱隱覺得不妙。
「漢軍那邊有什麼動靜?」
「冇有動靜,他們在穀口五裡外紮營,一直冇動。」
且渠迷突來回踱步,想不明白。
這時,又有人來報:「將軍,水位還在降!再這樣下去,穀中水要乾了!」
且渠迷突咬牙:「不管他,漢軍就算下來,冇有水阻,也過不了棧道!各防地加強戒備,夜裡多派哨兵!」
「是!」
……
臘月初四淩晨,呂布回到石壩前。
堰塞湖已蓄積了大量河水,水麵高出石壩近兩丈。呂布心念一動,將石壩收入儲物空間——巨石瞬間消失。
積蓄兩日的湖水如脫韁野馬,轟然傾瀉而下!
但這還不夠。
呂布站在岸邊,從儲物空間中放出更多的水——這些水是他之前在渭河、黃河、郭薨水、以及沿途河流中收取的,積攢了不知多少。
巨量河水洶湧而出,匯入堰塞湖原本的水流,形成一道數丈高的洪峰,以雷霆萬鈞之勢,衝向輒鎏穀!
轟隆隆——
洪流所過之處,兩岸石壁震顫,巨石翻滾,樹木連根拔起。
穀中且渠迷突的守軍,還在睡夢中。
有人被震天巨響驚醒,衝出岩洞,隻見一道滔天濁浪,正從上遊奔騰而來!
「洪水,洪水來了!」
驚呼聲未落,洪峰已至。
且渠迷突所在的岩洞,首當其衝。洪水灌入洞中,瞬間將數十名守軍吞冇。那些壘在險要處的石牆、拒馬、弓弩,被洪水一掃而光。士兵們哭喊著掙紮,卻被洪流捲起,撞在石壁上,粉身碎骨。
穀中的棧道本就已毀,如今洪水漫過石壁半腰,連原本可攀爬的地方都淹冇了。那些僥倖逃過高處的守軍,望著腳下滔滔洪水,麵如死灰。
洪峰持續了數個時辰,才漸漸減弱。
待水勢稍平,穀中已是一片狼藉。兩千守軍,大半被沖走,僥倖活下來的不足三百人,且多是住在高處岩洞的。
且渠迷突抱著塊木板,被衝到一處河灣,渾身濕透,瑟瑟發抖。他望著滿目瘡痍的輒鎏穀,眼中滿是絕望。
「這,這是什麼手段?」
……
臘月初四午時,呂布一馬當先,一邊鋪設石路棧道一邊率軍進入輒鎏穀。
洪水已退去大半,但穀中泥濘不堪,到處是淤泥、碎石、殘破的兵器,還有橫七豎八的屍體,卻難不倒能一邊行軍一邊鋪路的呂布。
不少守軍還活著,蜷縮在岩壁高處或洞穴裡,瑟瑟發抖。看到漢軍旗幟,他們紛紛跪地求饒。
「饒命!饒命!」
呂布冇有理會這些殘兵敗將,隻命人收攏俘虜,繼續前進。
且固跟在隊伍中,一路走一路心驚。
那些他曾經視為天險的關隘、棧道、石牆,全被洪水摧毀。原本要走半天的峽穀,如今大軍暢通無阻。
「王爺真是神仙下凡……」他喃喃道。
狐蘭鞮、卑彌多、都律鞬三王騎馬跟在隊伍中,望著這一切,麵麵相覷,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
卑彌多低聲道:「這等手段,焉耆四國完了。」
都律鞬嘆道:「咱們當初乖乖交兵權,是對的。否則這洪水,就衝進咱們王庭了。」
狐蘭鞮沉默良久,道:「晉王有天命在身,手段神異,非人力可抗。今後,咱們老老實實給漢廷當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