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炳與蘇嚴正議論時,城下一陣騷動。有士卒跑來稟報:「長史、校尉,匈奴營寨有動靜!他們集結兵馬,往東邊去了!」
蘇嚴和魏炳急忙望去,果然見匈奴人正在拔營集結,約有兩三千騎,朝著柳中城方向移動。
「怎麼回事?」魏炳疑惑,「匈奴人要撤?」
「不像。」蘇嚴眯眼,「你看,他們隻是部分兵馬移動,大營還在,可能是東邊出了什麼事。」
正說著,又有人來報:「東邊出現兵馬,看旗號……是漢軍!」
「什麼?」蘇嚴和魏炳同時驚呼。
兩人急忙登上最高的箭樓,極力向東眺望。果然,遠處煙塵中,一支騎兵部隊正朝高昌壁而來,旗號在風中飄揚,依稀可見[漢]、[馬]等字。
「真是漢軍!」魏炳激動得聲音發顫,「朝廷……朝廷派援軍來了!」
蘇嚴也紅了眼眶,喃喃道:「二十年了……二十年冇見到朝廷大軍了……」
城頭上,其他戍卒和逃難而來的貴族們也看到了,頓時歡呼起來。
「漢軍來了,咱們有救了!」
「天不亡我啊!」
車師前部王狐蘭鞮帶著家眷登上城頭,看到漢軍旗幟,撲通跪地,老淚縱橫:「大漢……大漢冇有拋棄我們……」
然而歡呼很快又變成擔憂。
因為來的漢軍隻有兩三千騎,而城外匈奴人也有三千餘人。兵力相當,漢軍能打贏嗎?
城外,馬超率軍抵達高昌壁東側三裡處,勒馬停駐。
他看到了嚴陣以待的匈奴人,也看到了城頭歡呼的守軍。
王副將策馬上前:「將軍,匈奴人還有三千左右,咱們是打還是……」
馬超搖頭:「咱們輕裝而來,將士們多數無甲,箭矢也不足。硬拚縱使能勝,傷亡必大,先解城圍再說。」
他下令:「分兵五百,隨我入城。其餘人馬在外列陣,與匈奴人對峙。若他們來攻,便戰;若他們不動,咱們也不動。」
「諾!」
馬超率五百精騎,從匈奴人讓出的缺口——匈奴人為了集結迎戰,撤開了南麵的包圍——馳向高昌壁城門。
城頭,魏炳急令:「開城門!快開城門!」
厚重的包鐵木門緩緩開啟,馬超率軍入城。
馬超入城後,蘇嚴、魏炳急忙迎上。
「下官西域長史蘇嚴,拜見將軍!」
「末將戊己校尉魏炳,拜見將軍!」
兩人單膝跪地,身後一眾漢軍戍卒、民夫,以及車師前部王狐蘭鞮等西域貴族,也都紛紛行禮。
馬超下馬扶起二人:「二位請起,某乃涼州集團軍第九軍軍長馬超,奉晉王之命,馳援西域。」
「晉王?」蘇嚴一愣,「朝廷何時有了晉王?」
馬超簡單解釋道:「當今天子進封呂布為晉王,總攬朝政。如今北方已定,晉王聽聞西域有難,親率大軍西征,不日即到。」
蘇嚴和魏炳對視一眼,雖不知朝廷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聽到有朝廷大軍來援,而且是即使西域人也有所耳聞的天下第一武將呂布親率,已是喜出望外。
魏炳急問:「馬將軍,晉王大軍何時能到?城外匈奴人還有三千,咱們……」
馬超擺手:「晉王率四千精騎在後,最快七八日可到。至於城外匈奴人,某已與他們交過手。」
他將柳中城外伏擊之事說了,蘇嚴、魏炳等人聽得又驚又喜。
「將軍已敗匈奴主力?」狐蘭鞮激動道,「那須卜當訶……」
「讓他跑了,隻帶三百餘騎逃回,現應該就在城外匈奴陣中。」馬超道,「不過經此一敗,匈奴人銳氣已挫。他們現在列陣城外,不敢貿然進攻,咱們也不必急著出戰。等晉王大軍一到,匈奴人必滅。」
蘇嚴連連點頭:「將軍英明!隻是,城記憶體糧不多了,最多撐一個半月。」
馬超想了想:「無妨,某軍中還有些乾糧,可分與城內。另外,匈奴人圍城這些日子,城外應該還有躲避的車師族人藏糧,可派人夜間出城,蒐集糧草。」
他看向魏炳:「魏校尉,你對周邊熟悉,此事交你安排。」
魏炳抱拳:「末將領命!」
馬超又對蘇嚴道:「蘇長史,城內漢人官吏、百姓,還有西域諸國貴族,需安撫好。告訴他們,晉王大軍將至,匈奴人猖狂不了幾天了。」
「下官明白!」
正說著,城頭哨兵來報:「將軍,匈奴人拔營了,正在往北移動!」
馬超等人登上城頭,果然見匈奴人正在收拾營寨,集結兵馬,緩緩向北退去。
不過他們並冇有倉皇逃跑,而是保持著陣型,且有約兩千騎斷後,麵對高昌壁方向,顯然是防備漢軍追擊。
「他們想走?」魏炳皺眉。
馬超冷笑:「他們帶著糧草、財物、俘虜等戰利品,走不快的。傳令城外我軍,跟上去,保持距離,不要急著交戰。隻要跟著他們,別讓匈奴主力跑了就行。」
親兵領命而去。
蘇嚴擔憂道:「將軍,匈奴人往北退,是要回金微山老巢。若讓他們進了山,再想剿滅就難了。」
「放心。」馬超眼中閃過寒光,「他們帶著那麼多牛羊財物,走不快的。晉王大軍就在後麵,最多七八日便到。晉王有神仙手段,到時候匈奴人插翅難飛。」
他頓了頓,又道:「何況,晉王已命南匈奴單於於夫羅率兩千騎北上,直搗金微山。須卜當訶就算逃回去,老巢恐怕也保不住。」
眾人聞言,精神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