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劉璋歸附後沒多久,呂布就啟程返回長安去了。
畢竟,他也怕自己離開太久,袁紹、曹操等人趁機發難。因此,劉璋歸附後,剩下的事情就留給劉璋和曹性解決,他還是得回去坐鎮京畿才行。
而因為無法利用朝廷驛站的關係,袁紹、曹操等諸侯派出的細作在傳遞軍情資訊上速度比朝廷驛騎速度慢了許多,導致訊息滯後。
天下諸侯都還不知道劉璋已經投降歸附,益州已經易主,他們的訊息還停留在呂布率軍出京、攻打益州的時候。
五月初,冀州,鄴城。
州牧府內,袁紹麵色陰沉地坐在主位上,手中竹簡被捏得咯吱作響。
堂下,謀士沮授、田豐、審配、逢紀,武將顏良、文醜、張郃、高覽等分列兩側,氣氛凝重。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公孫瓚這匹夫!」袁紹猛地將竹簡摔在地上,「某好心派人調解他與劉虞之爭,願助他一臂之力,共擊呂布。他倒好,竟以為某要聯合劉虞圖他,反而加緊了攻勢!」
沮授俯身拾起竹簡,沉聲道:「主公,公孫瓚性格剛愎,向來多疑。此前主公擺出進攻他的架勢,雖是為謹慎,但公孫瓚豈會相信?如今他破罐破摔,先破劉虞,獨占幽州,已成心腹大患。」
田豐上前一步:「主公,當務之急是穩住公孫瓚。可再派使者,陳說利害,呂布坐擁四州,兵精糧足,更有天授神倉之能,若不儘早聯合圖之,待其再攻下益州,天下誰人能製?屆時幷州張遼、高順率軍東出井陘,直搗冀州腹地,幽州又能獨善其身否?」
袁紹皺眉:「公孫瓚會聽?」
「總要一試。」審配道,「同時,主公可調兵至钜鹿、河間,做出防禦姿態,以示無意與公孫瓚為敵。再令使者攜重禮,言明願以渤海郡以北之地暫歸公孫瓚轄製,換取公孫瓚、劉虞兩家罷兵,共抗呂布。」
逢紀卻搖頭:「公孫瓚新任幽州刺史,氣勢正盛,恐不會輕易罷休。依紀之見,不如先擊呂布。呂布率軍進攻益州,幷州隻有張遼、高順、張燕三將,兵馬不過三萬。主公若親率大軍出滏口陘,直取上黨,同時令曹操出徐州攻兗州,陶謙攻泰山,袁公路出壽春攻司隸,三路齊發,呂布留守之將首尾難顧,必敗!」
顏良抱拳道:「末將願為先鋒,率精兵三萬,十日之內必取上黨!」
文醜也道:「某願與顏將軍同往!」
袁紹猶豫不決。
這時,門外驛卒急報:「主公,幽州急報!」
「講!」
「五月三日,公孫瓚親率三千白馬義從及幽州兵兩萬,強攻薊縣。劉虞部將鮮於輔、齊周雖拚死抵抗,但城中糧草被公孫瓚細作燒毀大半,軍心渙散。五月五日夜,薊縣南門被內應開啟,公孫瓚軍湧入。劉虞率親兵巷戰,身中數箭,被公孫瓚生擒。公孫瓚當眾斬劉虞及其子劉和、劉熙、劉遂等家眷三十餘口,懸首城門。幽州各郡見劉虞已死,紛紛歸附公孫瓚。唯遼東公孫度不服,自稱平州牧,割據遼東。」
堂中一片寂靜。
袁紹緩緩坐下,良久才道:「劉伯安就這麼死了……」
沮授嘆道:「公孫瓚行事狠辣,不留餘地。今獨占幽州,麾下白馬義從本就精銳,又收編劉虞舊部,兵力恐已超五萬。此時再想聯合他攻呂,難矣。」
田豐急道:「主公,更該儘快聯合!公孫瓚新得幽州,需時間整頓內部,此時他最怕兩線作戰。若主公承諾幽冀邊境罷兵,並贈以糧草軍械,他或願暫時放下成見,共擊呂布。待呂布敗後,再圖幽州不遲。」
袁紹思索片刻,終於下定決心:「就依元皓之言,令荀諶為使,攜糧五萬石、金千兩、絹三千匹,前往薊縣見公孫瓚。同時,傳書曹操、陶謙、袁術、劉表,約定六月十五,四路齊發,共擊呂布!」
「諾!」
此時的袁紹還不知道,益州已經易主,呂布已經開始返回長安。
五月中,淮南壽春。
袁術接到袁紹書信,看完後冷笑一聲,隨手扔在案上。
堂下,謀士楊弘、閻象,武將紀靈、張勳、橋蕤等皆在。
「袁本初想讓某出兵打呂布?」袁術嗤笑,「他自己怎麼不先動手?呂布雖在益州,但司隸、兗州仍有數萬大軍。且孫策小兒還在江東虎視眈眈,某若北上,壽春空虛,孫策必來偷襲。當某是傻子嗎?」
閻象勸道:「主公,袁本初所言也有道理。呂布勢大,已占四州,若不儘早遏製,待其攻下益州,徹底穩固,天下無人可製。孫策雖據江東,但兵力不過兩萬,且需分兵守備各郡,暫時無力北上。主公可留紀靈將軍率一萬兵守壽春,自率三萬大軍出潁川、攻河南,威脅司隸。如此,既應袁本初之約,又不至後方空虛。」
紀靈卻道:「主公,末將以為不可。孫策雖年輕,但驍勇善戰,更有周瑜、程普等將輔佐。若知主公北上,必傾巢來攻。壽春雖堅,但守軍若少,恐難久持。」
張勳附和:「紀將軍所言極是。且呂布在司隸有侯成、宋憲等將,還有關中、涼州兵馬可援,兵馬數萬。主公率三萬兵攻潁川,勝算不大,反而可能損兵折將。」
袁術聽得煩躁,擺手道:「罷了,先觀望。令橋蕤率五千兵移駐潁川,做出進攻姿態,但未得某令,不得擅動。待袁本初、曹操先與呂布交戰,再看形勢。」
「諾。」
差不多的時間,徐州彭城。
州牧府內,曹操與謀士荀攸、戲誌才,武將曹仁、曹洪、夏侯淵、於禁、李典、樂進等議事。
曹操將袁紹書信傳閱眾人,沉聲道:「袁本初約六月十五四路攻呂,諸君以為如何?」
夏侯淵雙目赤紅,抱拳道:「主公,此乃天賜良機!呂布在鄄城殺某兄長夏侯惇,此仇不共戴天!今呂布主力在益州,兗州隻有黃忠、趙雲等將,兵馬不過兩萬。某願為先鋒,率兵一萬,直取魯國,為主公掃平進攻鄄城之路!」
曹仁卻冷靜道:「妙才報仇心切,可以理解。但呂布雖不在兗州,黃忠、趙雲亦非易與之輩。更兼陳宮在兗州經營半年,整頓民政,深得人心。我軍若攻兗州,恐難速勝。」
剛被戲誌才引薦給曹操不久的荀攸道:「子孝所言極是,且陶謙態度曖昧,即使與主公共擊兗州,但其人優柔寡斷,若見戰事不利,必縮回徐州。屆時我軍獨麵兗州兵鋒,危矣。」
戲誌才咳嗽兩聲,臉色蒼白,卻仍強撐道:「主公,吾以為呂布勢大,此戰當打,機會難得,但需謹慎。可先與陶謙約定:我軍攻魯國,陶謙攻泰山。若陶謙全力進攻,我軍便奮力向前;若陶謙遲疑觀望,我軍亦不可孤軍深入。同時,需防備袁術從沛國偷襲我境。」
曹操沉吟良久,道:「誌才之策穩妥。傳令:整軍兩萬,囤於彭城。另派使者再往郯縣,與陶謙確認出兵事宜,要求其至少出兵兩萬攻泰山,否則我們亦按兵不動作廢。」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