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五,午時。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呂布率軍抵達黃河高唐渡北岸。
眼前景象,讓眾將皺眉。
渡口設施已能拆的都被拆了、能燒的都被燒成焦炭了,殘留的木樁冒著青煙。
河灘上散落著破碎的陶罐、撕裂的麻袋,還有不少民夫屍體,可能是不聽號令或動作慢了被袁譚殺的。寬闊的河麵上空空蕩蕩,連條漁船都看不見。
張飛罵罵咧咧:「袁譚這廝,跑得倒快,還把渡船帶到南岸或都燒了!」
關羽眯眼眺望南岸:「看對岸旗號,袁譚軍已在南岸築起營壘,投石機、床弩皆有佈置。」
張繡策馬近前:「主公,河麵太寬,搭橋恐不易。末將觀察河灘,淤泥深厚,若用安陽津那種辦法搭橋,橋墩恐會下陷。」
許攸拱手道:「主公,高唐渡此處河段,寬約兩百三十丈,最深處達十餘丈。在此搭橋,需極長橋身,且河心水流仍急,橋墩是否能穩固是大問題。」
呂布沒有說話,他策馬沿河岸緩緩而行,仔細觀察河麵。
正如許攸所言,這段黃河確實寬闊。
他儲物空間中雖有大量石材,但高達十餘丈的卻不多,大概率是不夠搭到對岸的。
「用船吧。」呂佈下馬來到渡口深水處,「某早有準備。」
他心念一動,河中憑空出現二十艘大船。
這些船長約十丈,寬三丈,船體用硬木打造,每艘船可載兵上百人、馬數十匹。船頭船尾各架一架小型投石機和床弩,射程約一百五十步。
眾將雖知呂布有天授神倉之能,但見如此大船憑空出現,仍感震撼。
呂布指著對岸道:「袁譚在南岸佈防,以為燒了船、毀了渡口便能阻我。今日便讓他看看,什麼叫天塹變通途。」
「張繡、關羽、張飛,各率五百人,分乘十五船,先行渡河。船頭投石機壓製對岸守軍,床弩瞄準敵方器械。某率親兵乘另外五船隨後,餘者待命。」
「諾!」
眾將領命,立即組織士卒登船。
就在這時,河中有快船駛來,原來袁譚最終還是接受了辛評的建議,先遣使與呂布談談條件,看能不能談攏。
袁譚使者稱,袁譚願率青州整體歸附,並說服袁熙、張郃、高覽等人歸降朝廷,聽從晉公呂布號令,但希望晉公能當眾承諾保留袁氏全族性命,保留袁紹冀州牧之職,並允袁譚獨領一軍。
如此,袁譚即可率青州數郡和三萬將士全部歸附。
呂布聞聽如此離譜之言,頓時哭笑不得,令使者回復袁譚,袁紹作為造反首惡必死。袁譚若歸附,可饒袁譚及他妻妾子嗣一命,領一閒職安度餘生,但獨領一軍什麼的都休要再提。
使者回到南岸帶回呂布所言後,袁譚既怒且無奈。
他就知道,以呂布如今橫掃天下之勢,怎麼可能同意他的條件。看呂布口氣,即使他降低條件,隻讓呂布饒恕父親之命,也是不可能的。
而他作為人子,卻不可能投降隻為活自己的命,不管父親,那將來或許也是被天下人口誅筆伐的物件。
但讓他與呂布對抗,哪怕是據黃河天險而守,也是不可能的。
呂布搭橋渡安陽津、漳水、界橋等事,早有父親驛騎通報於他。即使據黃河而守,他也無信心能抵擋幾日。
如無黃河,據青州而守更是笑話,呂布和宋憲兩麵夾擊,他絕對死無葬身之地。
思慮再三後,袁譚下了死命令讓馮禮死守高唐渡,之後自己喬裝打扮,帶著數百親兵裹挾辛評、郭圖和家眷離開高唐縣城,沿漯水逃往漯水與黃河的交匯入海口、樂安國蓼城縣。
那裡有他準備的海船和精通水性的千餘兵丁,他準備帶他們逃往海外了。
攜帶千餘精兵逃往海外,無論遼東、三韓還是倭島,總有他的立身之地。而留在青州,斷無活路。
黃河高唐渡北岸,見袁譚使者未再來,呂布便知道,袁譚接受不了他的條件。
想想也知道,作為人子,袁譚怎麼可能自己投降活命、然後不管袁紹的死活了。在這個講究孝道的時代,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所以,雙方還是隻能對壘一番。
呂布還不知道袁譚已經逃之夭夭,他還以為袁譚是要據黃河死守。因此,呂布也沒客氣,直接下令渡河,攻打南岸。
對岸南營,袁軍守將馮禮得報,急忙登上望樓。
當他看到北岸二十艘大船正向南岸駛來,驚得魂飛魄散。
「快,投石機準備,床弩上弦,絕不能讓呂布軍渡河!」
南岸河灘,臨時拚湊的二十架投石機、十架床弩緩緩轉向,對準河麵。
河心,首船之上。
關羽立於船頭,綠袍在河風中獵獵作響。他手按青龍偃月刀,丹鳳眼緊盯著南岸越來越清晰的袁軍陣地。
「進入射程。」張繡在鄰船高喊,「準備發射!」
十五艘船上的投石機同時裝填石彈——這些石彈較小,每顆約十斤,但數量多,齊射之下足以覆蓋一片區域。
「放!」
「轟!轟!轟……」
石彈呼嘯飛出,劃過河麵,砸向南岸灘頭。
馮禮急令:「還擊!還擊!」
袁軍投石機發射,但準頭差了許多。大部分石彈落入河中,濺起巨大水花。少數幾顆砸中船隻,但船體堅固,隻造成輕微損傷。
船隊繼續前進,至距南岸百步時,床弩開始發射。
「嗖!嗖!嗖!」
巨箭破空,直射袁軍陣地。
一支箭貫穿投石機木架,那架投石機轟然倒塌,砸傷數名操作手。
另一支箭射穿盾陣,將三名袁軍串成糖葫蘆。
袁軍開始慌亂。
馮禮拔刀嘶吼:「穩住,弓弩手放箭,絕不能讓呂布軍登岸!」
箭矢如雨落下。
船頭士卒舉起大盾,叮噹聲不絕於耳。
偶有箭矢穿過縫隙,造成傷亡,但整體推進速度不減。
這時,呂布所乘的船已至河心。
他站在船頭,取出十石強弓,搭箭上弦。
屬性140的感知全開,南岸袁軍陣地上,那些操作投石機、床弩的士卒,那些指揮的軍官,以及投石機、床弩的繩索結構,在他眼中清晰無比。
鬆弦。
「嗖——」
一箭飛出,精準射穿兩百步外南岸一架床弩操作手的咽喉。
再一箭,射斷投石機拋竿繩索。
第三箭,貫穿望樓上正指揮的馮禮左肩。
「啊!」馮禮慘叫一聲跌倒,親兵急忙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