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隨著呂布的一聲令下,操作投石機、床弩的士卒輕車熟路地將石彈、弩箭呼嘯砸向山穀。
「轟!轟!轟!」
第一波石彈落在山坡上,樹木斷裂,土石飛濺。埋伏的袁軍被砸死砸傷數十人,慘叫聲起。
第二波更準,直落陣列。
一顆石彈砸中麴義身旁的親兵,那人當場斃命,血肉模糊。
另外,呂布也站在高台上,不斷用他的十石強弓射殺山穀內的袁軍伏兵。
「將軍,這個山穀守不住!」副將哭喊,「呂布居高臨下,我軍全在射界內!」
麴義咬牙,看向周圍士卒。這些兵卒大多麵露驚恐,有的已悄悄後退。他知道,軍心已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繼續抵抗,隻是讓這兩千兒郎白白送死。袁紹已敗,鄴城已失,自己堅守此地,為袁紹爭取逃亡時間,又有何意義?
即使撤往後方邯鄲,呂布有天授神倉,他們又能守幾時?
袁紹的失敗,已經不可逆轉了。
「舉白旗。」麴義頹然道。
「什麼?」
「舉白旗,投降。」麴義重複,聲音乾澀,「傳令全軍,放下兵器,出穀投降。」
副將鬆了口氣,連忙令親兵舉起白旗揮舞。
高台上,呂布正要下令繼續攻擊,見狀一愣。
「主公,袁軍降了。」趙雲道。
張飛嚷嚷:「這就降了?俺還沒動手呢!」
關羽捋須:「麴義識時務,頑抗隻有死路一條。之前他便叛韓馥投袁紹,如今叛袁紹投主公也是理所應當。」
呂布點頭:「如他所說,良禽擇木而棲,正常。既降,便受降吧,少死些人!」
片刻後,麴義率殘兵出穀,跪地請降。兩千袁軍,死傷三百餘,餘者皆降。
呂佈下馬,走到麴義麵前:「為何降?」
麴義伏地:「晉公天威,非人力可抗,末將,願降。」
「袁紹待你不薄,你降得如此乾脆?」
麴義抬頭,苦笑道:「袁公確待某不薄。但,鄴城已破,大勢已去。屬下士卒皆有家小,某不能讓他們白白送死。」
呂布打量他片刻:「倒是實話,起來吧。」
麴義起身,垂手而立。
呂佈道:「你既降,某便不殺你。麾下士卒,願從軍者編入輔兵,不願者給資遣返。至於你,可願隨某追擊袁紹?你熟悉冀州,又識袁紹舊部,或可勸降沿途城池。」
麴義拱手:「末將願效犬馬之勞,戴罪立功。」
「好。」呂布翻身上馬,「整隊,繼續北上!」
有麴義在,沿途果然順利。
梁期縣縣令開城獻降,邯鄲城守將是麴義舊識,經勸說亦降,易陽縣令更是直接開門迎接。
臘月初一,大軍抵钜鹿郡廣年縣。
廣年縣令陳棟,是麴義故交,也親出城門迎接。
「下官陳棟,拜見晉公。」
呂布抬手:「袁紹可曾經過?」
陳棟道:「兩日前,袁公率數千騎經廣年,未入城,直接東去。下官曾出城拜見,袁公言欲往青州匯合長公子袁譚。」
「東去?」呂布皺眉,「不是北往钜鹿郡治廮陶?」
荀彧介麵:「主公,幷州張遼、高順、張燕幾位將軍已東出太行,攻入趙國、常山。袁紹若往廮陶,恐遭夾擊。東往青州,匯合袁譚,或有一線生機。」
陳棟點頭:「正是,袁公一行有家眷馬車,行速不快。晉公若急追,或能在其渡黃河前追上。」
呂布問:「走哪條路?」
「經廣平、曲周,過界橋,入清河國,再往平原郡。」陳棟道,「界橋乃清水河上要衝,若過此橋,便入清河。」
呂布當即下令:「全軍急行,直奔界橋!」
五千騎兵再次提速,向東疾馳。
臘月初一,申時,清水河南岸。
文醜立於河堤上,望著已被拆毀的界橋,麵色凝重。橋麵木板盡去,隻餘石墩立在河中,河水冰冷,深可及腰。
身後兩千袁軍,沿河列陣。長槍手在前、弓弩手在後,陣型嚴整。這些是袁紹留下的精銳,雖知大勢已去,但文醜仍願死戰,據河阻敵,給主公爭取時間。
「將軍。」副將低聲道,「呂布若像在安陽津、漳水河那般,憑空搭橋渡河,我們根本守不住。」
文醜打斷:「那便死戰,主公予某斷後之任,某唯有以死相報。」
他頓了頓,看向眾將士:「諸君,主公待吾等不滿。今日之戰,有死無生。若有懼者,現在可離去,某絕不阻攔。」
眾士卒皆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精銳,集體沉默,無人動彈。
文醜眼中閃過感動:「好,那便與呂布決一死戰!」
話音剛落,北方煙塵大起。
「來了!」哨兵高喊。
文醜拔刀上馬:「準備迎敵!」
呂布大軍至北岸,勒馬觀陣。
見橋已毀,南岸袁軍嚴陣以待,張飛怒道:「文醜這廝,拆橋阻路!待俺渡河,取他首級!」
關羽眯眼:「南岸陣列嚴整,強渡必遭半渡而擊。」
呂布掃視對岸,看到了文醜。文醜騎在馬上,持刀立於陣前,雖處絕境,脊樑挺直。
「倒是條漢子。」呂布自語。
他取過銅皮喇叭,朗聲道:「文醜,袁紹敗亡在即,爾何必為他陪葬?若願歸降,某必重用!」
文醜大笑:「呂布,某受袁公厚恩,豈能降你?今日有某在此,你休想過河!」
呂布搖頭:「冥頑不靈。」
他放下喇叭,又開始於北岸壘台。
半個時辰後,北岸河邊,二十餘丈高石台壘起,台上投石機、床弩就位。
南岸,文醜急令:「散開陣型,注意躲避!」
但石彈已至。
「轟!轟!轟!」
第一波落入陣列,砸死砸傷數十人。第二波更準,一顆直衝文醜。
文醜急拉馬韁,戰馬人立而起。石彈擦身而過,砸中身後親兵。
「將軍,這樣被動捱打根本就不是辦法啊!」副將哭喊。
文醜咬牙:「弓箭手,仰射!」
箭矢飛向高台,但至二十餘丈高,已是強弩之末。
用投石機、床弩轟擊了南岸一會兒,將南岸袁軍逼退逼散後,呂布開始於河中搭橋。
特製橋墩巨石投入河中,重達萬斤,入水即沉。橋板一塊塊鋪上,從北岸向南岸延伸。
文醜目眥欲裂:「敢死隊,上前,阻他搭橋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