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二十日夜,陰雲密佈,星月無光,伸手不見五指,正適合悄然過河突襲。
深夜,呂布率五千精騎悄然離開安陽津大營,向上遊已經看準的渡河地點而去。
馬蹄裹布,人銜枚,馬摘鈴,隊伍在夜色中靜默行進。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飛憋得難受,低聲道:「晉公,咱們真能從沼澤地渡河?那爛泥灘,俺的馬陷進去都拔不出來!」
呂布淡淡道:「待會兒你便知道。」
關羽丹鳳眼在黑暗中閃著微光:「三弟休問,晉公必有妙計。」
於禁、樂進默默跟隨,心中雖疑,但不敢多問。
張繡策馬靠近呂布,低聲道:「主公,末將方纔觀察對岸,袁軍巡邏隊雖頻繁,但多是沿固定路線。上遊十五裡處那片河灘,巡邏間隔約兩刻鐘,每次停留不過數十息。」
「足夠了。」呂佈道。
兩個時辰後,隊伍抵達預定地點。
這是一片寬闊的河灘,寬約四十丈,兩岸都是淤泥沼澤,蘆葦叢生。河麵在此拐了個彎,水流較緩,河麵上漂浮著枯枝敗葉,顯然淤泥深厚。
對岸,一支巡邏隊剛走過,火把光芒漸行漸遠。
「就是這裡。」呂佈下馬,走到河岸邊。
他伸出手,心念一動。
一塊巨石憑空出現,悄然落入岸邊淤泥中。
張飛瞪大眼睛:「這、這是……」
呂布不答,繼續動作。
一塊塊巨石接連出現,精準地落入預定位置。有的作為橋墩,深深嵌入河床;有的鋪在岸邊,墊平淤泥。
不過片刻,南岸便出現了一條由巨石鋪就的堅實路基,寬三丈,高出泥灘三尺。
「天授神倉還能如此使用?」關羽、張飛、於禁、樂進等人都是目瞪口呆。
他們雖知呂布有天授神倉之能,但親眼見到如此操作,仍覺震撼。
呂布沒有停頓,繼續向河麵延伸。
他在河中央位置放出一塊高達三丈的巨石,「噗通」一聲沉入水中。但巨石高度不夠,頂部仍被河水淹沒。
呂布皺眉,將巨石收回空間,換了一塊更高的。
這次,巨石頂部露出水麵約兩丈。
「可以了。」呂布點頭,又取出數塊巨石,在河中央壘起一座堅實的橋墩。
接著,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硬木橋板。
這些橋板每塊長三丈,寬三尺,厚達半尺,兩麵刨光,兩端有榫卯結構。是工坊按呂布圖紙特製的,專門用於搭設便橋。
呂布將橋板一塊塊放出,精準地架在巨石橋墩上。榫卯扣合,嚴絲合縫。
然後又取出護欄立柱和橫杆,安裝在橋板兩側。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一刻鐘,一座寬三丈、高出水麵兩丈的堅固木橋,便從南岸延伸到了河中央。
對岸,又一支巡邏隊舉著火把走來。
「快,隱蔽!」張繡低喝。
眾人連忙伏在蘆葦叢中。
巡邏隊十人,為首的什長是個中年漢子,邊走邊打哈欠。
「頭兒,這大冷天的,呂布軍肯定在安陽津睡覺呢,咱們在這爛泥灘轉什麼?」一個年輕士卒抱怨。
「少廢話,將軍有令,不得懈怠。」什長瞪了他一眼,舉著火把向河麵張望。
夜色深沉,河麵上霧氣瀰漫,能見度極低。巡邏隊距離橋墩尚有百餘步,隻能隱約看見河中央有個黑影。
「那是什麼?」什長眯眼細看。
年輕士卒不以為意:「肯定是枯樹或者石頭,這河灘亂七八糟的東西多了。」
什長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走近檢視。
他舉著火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河岸,其他士卒無奈跟上。
蘆葦叢中,呂布緩緩舉起了十石強弓。
屬性140的感知全力發動,即使在漆黑夜色中,他也能清晰看見什長的頭部位置。
搭箭,拉弦。
弓如滿月。
「嗖——」
箭矢破空,快如閃電。
什長正盯著河麵黑影,突然感到一股寒意襲來,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就「噗嗤」一聲,箭矢從右眼貫入,穿透顱骨,從後腦穿出。
什長連慘叫都沒發出,便仰麵倒地,火把掉落,熄滅。
「頭兒!」年輕士卒驚呼。
其他士卒還沒反應過來,又是數支箭矢飛來。
「噗!噗!噗!」
連續三箭,三名士卒或胸部或咽喉或麵部中箭,當場斃命。
「有敵襲!」剩下六人驚恐大叫,紛紛趴倒在地。
他們趴下的位置,正好在被障礙物遮擋,呂布已經看不見他們了。
呂布皺了皺眉,收起弓箭,沒再搭理他們,加快了繼續搭橋的速度。
剩下的半段河麵,他如法炮製。放出巨石橋墩,架上橋板,安裝護欄。
又一盞茶功夫,整座大橋貫通南北。
橋長四十丈,寬三丈,護欄齊全,橋麵平整。即使放在後世,也算得上是一座像樣的木橋。
呂布走上橋麵,用力踩了踩。
橋身穩固,紋絲不動。
「可以了。」他對跟在身邊進行警戒的親兵道,「點火把發訊號。」
親兵取出火摺子,點燃三支火把,在空中畫了三圈。
南岸,張繡等人早已等候多時。見到訊號,立即令士兵點亮火把。
頓時,南岸亮起數千支火把,如同星河落地。
「渡河!」張繡大喝。
早已集結待命的禦林軍率先上橋,他們牽著戰馬,在張繡的帶領下井然有序地通過大橋。
隨後,關羽、張飛、於禁、樂進等人各率精騎過河。
之前那趴伏在地躲過一劫的幾名巡邏隊士兵,看著源源不斷過河的呂布大軍,已然整個麻木了,傻傻的丟掉了武器直接投降,倒是撿了一命。
所有騎兵全部過河後,呂布在北岸從儲物空間取出武器、鎧甲,讓所有人換上,然後率騎兵大部隊沿洹水河北岸官道直撲安陽津冀州軍大營。
馬蹄如雷,打破了夜的寂靜。
安陽津北岸,冀州軍大營。
中軍帳內,淳於瓊正在熟睡。連續數日緊繃神經,讓他疲憊不堪,今夜難得睡沉。
忽然,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將軍,將軍,大事不好!」
淳於瓊猛然驚醒,翻身坐起:「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