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七,清晨。
天色微明,漢軍大營中炊煙裊裊。將士們用過早飯,列陣出營。
新野城頭,鄧濟早已起身,扶著城垛眺望。
隻見漢軍列陣於城北四百步外,旌旗招展,刀槍如林。陣前,呂布金甲赤馬,手持方天畫戟,威風凜凜。
鄧濟心中暗道:「這就是呂布?果然英武不凡。」
正想著,一名漢軍士卒策馬向前,來到護城河邊,朝著城頭高喊:
「城上守軍聽著,大漢晉王千歲有令:請南陽都尉鄧濟答話!」
鄧濟深吸一口氣,扶著城垛,沉聲道:「鄧濟在此!」
那士卒高聲道:「晉王有令:新野小城,擋不住王師。鄧將軍若開城獻降,既往不咎,仍可重用!若執迷不悟,城破之日,悔之晚矣!」
鄧濟沉默片刻,高聲道:「末將受劉荊州厚恩,豈能背主?請晉王恕罪!」
那士卒撥馬而回,將話稟報呂布。
呂布微微皺眉,策馬上前幾步,仰頭望向城頭:「鄧濟,孤知你忠義。但你可知道,劉表割據荊州,不遵朝廷號令,此乃大逆不道?你為他守城,能守幾日?待城破之日,滿城將士百姓,都要為你陪葬!」
鄧濟身子一顫,卻仍咬牙道:「晉王,末將職責所在,不得不守,請晉王恕罪!」
呂布看著他,沉默片刻,緩緩道:「好,既如此,孤不強求。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天威!」
說罷,撥馬而回。
……
呂布回到陣前,隻見他雙手虛抬,彷彿在憑空抓取什麼。下一刻,陣前空地上一百多架投石機、巨弩旁邊,忽然又多出數十堆巨大的石彈!
每一堆石彈,都有數百枚!
漢軍將士見怪不怪,麵不改色。
但對麵的新野城頭,鄧濟和兩千守軍卻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副將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鄧濟也是臉色一白,喃喃道:「天授神倉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一名士卒顫聲道:「將軍,他,他能憑空變出投石機,咱們怎麼守?」
另一人道:「聽說他還能壘石為台,把投石機架到幾十丈高……」
城頭一片譁然,守軍士氣大跌。
鄧濟強撐道:「別慌!傳令下去,準備守城!他投石機雖多,也得砸得準才行!」
話雖如此,他自己心裡也冇底。
……
漢軍陣前,呂布舉起方天畫戟,向前一指!
「放!」
戰鼓擂響,號角長鳴!
一百多架投石機同時發射,巨大的石彈呼嘯而出,劃過天空,向新野城頭砸去!
轟轟轟!
石彈砸在城牆上,夯土牆頓時被砸出一個個大坑,塵土飛揚!有的石彈越過城牆,砸進城內,轟然巨響中,不知砸塌了多少房屋!
城頭守軍驚恐萬分,紛紛抱頭躲避。
鄧濟躲在城垛後,大聲吼道:「別慌,別慌,靠牆躲!」
話音剛落,又是第二輪石彈呼嘯而來!
轟轟轟!
這一次,有幾枚石彈直接砸在城頭上!一名守軍被石彈砸中,當場斃命!另一枚石彈砸中城垛,夯土崩裂,碎石飛濺,數名守軍慘叫倒地!
這時,漢軍陣中,呂布策馬上前幾步,摘下硬弓,搭上一支特製的長箭。
他深吸一口氣,瞄準城頭。
嗖!
箭如流星,直奔城頭而去!
一名正在指揮將士躲避的屯長,被一箭射中咽喉,仰麵倒地!
城頭守軍大驚,紛紛躲避。
鄧濟躲在一處城垛後,驚魂未定。他剛纔親眼看到,那支箭從三百步外飛來,精準無比地射中了那名屯長!
「三百步外,一箭斃命,」鄧濟喃喃道,「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嗖!嗖!嗖!
呂布連發數箭,每一箭都帶走一條性命!城頭守軍被射得抬不起頭來,哪裡還敢探頭探腦觀察?
這時,漢軍陣中,投石機仍在狂轟濫炸。
轟轟轟!
新野北城牆本就不堅固,被一百多架投石機連續轟擊,夯土剝落,裂縫蔓延,搖搖欲墜!
鄧濟咬牙,對副將道:「守不住了,傳令下去,從南門撤,走水路!」
副將早已想逃,聞言大喜:「是!」
立即傳令。
……
新野城南,淯水渡口。
關羽率三千精騎,埋伏在渡口一側的樹林中。
他勒馬立於林邊,眺望北方。遠處隱約傳來轟隆聲,那是投石機的轟鳴。
一名副將低聲道:「將軍,城北主公那邊打起來了,您說鄧濟會逃嗎?」
關羽撫須道:「會的,新野小城,擋不住這麼多投機是的狂轟濫炸。鄧濟若不想死,必會棄城南逃,咱們等著就是。」
話音剛落,一名斥候策馬而來,翻身下馬:「報,新野南門大開,一隊人馬正往渡口趕來!約五百人,皆騎馬!後麵還有步兵!」
關羽精神一振:「來了,傳令下去,準備迎敵!等他們靠近渡口,再殺出!」
「諾!」
……
鄧濟率五百精騎,衝出南門,一路狂奔。
身後,新野城內還有一千多守軍被拋棄,要麼投降,要麼等死。但鄧濟顧不得了,保命要緊。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隻見新野城頭濃煙滾滾,投石機的轟鳴仍在繼續。
「快!快!」鄧濟催促道,「到渡口上船就安全了!」
片刻後,前方出現淯水渡口。河邊停著十幾艘小船,那是鄧濟昨夜就準備好的退路。
鄧濟大喜,正要下令登船,忽然……
咚咚咚!
戰鼓聲驟然響起!
側麵樹林中,無數漢軍精騎殺出,喊殺聲震天!
當先一將,麵如重棗,丹鳳眼,臥蠶眉,手持青龍偃月刀,正是關羽!
「鄧濟!哪裡走!」關羽縱馬狂奔,青龍刀高高揚起!
鄧濟魂飛魄散,好在所率親信給力,冇有臨陣倒戈,拚死幫他抵擋了片刻,鄧濟才得以和幾名親兵登船逃脫。
剩下的士兵見鄧濟已安全逃脫,就地扔了武器投降。
關羽騎馬立於岸邊,向河中吐了一口唾沫,罵了兩句,見鄧濟已遠去,無奈將降卒帶著回城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