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霸這才顫巍巍起身,仍躬著身子,不敢抬頭。
呂布接過木盤,看了一眼印璽,遞給身邊的且渠迷突。
然後,他目光落在龍安和叱利身上。
龍安渾身顫抖,卻仍強撐道:「呂布,你,你要殺便殺,我龍安絕不求饒!」
呂布冷笑一聲:「不求饒?那正好,孤也不打算聽你求饒。」
他看向白霸:「這兩個人,是你綁的?」
白霸躬身道:「是,罪臣知此二人乃晉王要犯,特綁縛獻上。」
呂布點頭:「好,你算識相。此二人,孤帶走。龜茲王族,可保性命。」
白霸心中一鬆,連連叩首:「謝晉王恩典,謝晉王恩典!」
呂布又看向跪了滿地的王公貴族、文武官員,沉聲道:「爾等既降,一律免死。各歸府邸,等候發落。漢軍入城,秋毫無犯,不得驚擾。」 看書就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眾人齊聲:「謝晉王恩典!」
呂布一揮手:「進城!」
……
五千漢軍魚貫入城。
延城街道兩旁,百姓跪了一地。有的偷偷抬頭張望,有的瑟瑟發抖,有的眼中帶著好奇。
漢軍果然秋毫無犯,列隊而行,目不斜視,令龜茲百姓安心不少。
呂布策馬而行,目光掃過街邊百姓。這些人,很快就會成為大漢子民,為他的安全區增加人口。
來到王宮前,呂布勒馬。
這座王宮比焉耆王宮更加宏偉,宮門高聳,石獅威嚴。宮門兩側,跪著數十名宮女內侍,戰戰兢兢。
呂佈下馬,步入宮中。
白霸等人跟在身後,小心翼翼。
來到正殿,呂布踞坐主位。張飛、典韋、許褚侍立兩側。且渠迷突、狐蘭鞮三王分坐下方。
白霸等人跪於殿中,不敢抬頭。
呂布掃視眾人,緩緩開口:「白霸。」
白霸叩首:「罪臣在。」
「你可知罪?」
白霸顫聲道:「罪臣知罪,罪臣不該收留龍安、叱利,不該命帛彌率軍抵抗王師。」
呂布點頭:「認罪就好,按孤此前所言,開城獻降,可饒你一命。從今日起,龜茲國廢除,改設龜茲郡,歸西域長史府管轄。你不再是國王,但可保留家財,安享晚年。」
白霸心中一鬆,連連叩首:「謝晉王恩典!謝晉王恩典!」
呂布又道:「那利。」
那利叩首:「罪臣在。」
「你原是龜茲丞相,可願繼續為漢廷效力?」
那利一愣,隨即叩首道:「罪臣願為晉王效犬馬之勞!」
呂布點頭:「好,你暫領龜茲郡丞之職,協助漢官郡守接收郡務。日後考課優異,另有升遷。」
那利大喜:「謝晉王!」
呂布看向帛疇:「帛疇。」
帛疇跪在地上,臉色灰敗,抱拳道:「罪臣在。」
「你兄帛彌,率軍頑抗,被孤陣斬,你可怨恨?」
帛疇身子一顫,沉默片刻,終於叩首道:「罪臣不敢怨恨,兄長不識天命,罪有應得。」
呂布盯著他看了片刻,緩緩道:「你能這麼想,很好。你原是大將軍,如今兵權要交。但你可留任龜茲郡尉,掌管郡中治安。若忠心任事,日後仍有升遷之機。」
帛疇一愣,隨即重重叩首:「謝晉王不殺之恩,罪臣必效死命!」
呂布又看向且末鳩、白莫等人,一一安撫,各授官職。
最後,他看向跪在角落裡的戎盧、薄胥、且鞮三人。
「戎盧王。」
戎盧膝行向前,叩首道:「罪臣在。」
「你是尉頭國王?」
戎盧顫聲道:「是,尉頭小國,本不敢與王師為敵。隻是受龜茲所迫,不得不派兵相助。求晉王饒命!」
呂布淡淡道:「既已投降,便饒你一命。尉頭國從今日起廢除,改設尉頭縣,歸龜茲郡管轄。你可願留任縣尉,協助漢官治理?」
戎盧一愣——他本以為會失去一切,沒想到還能留任官職,雖隻是縣尉,卻也出乎意料。
他連連叩首:「罪臣願,罪臣願為晉王效勞!」
呂布點頭,又看向薄胥和且鞮。
二人連忙叩首。
薄胥道:「末將溫宿薄胥,叩見晉王,願歸附漢廷,並說服國王歸附!」
且鞮道:「末將姑墨且鞮,叩見晉王,也願歸附漢廷,說服國王歸附!」
呂布微微頷首:「你們既降,便饒一命。傳話給溫宿王、姑墨王,三日內率眾來延城歸附,可保性命。否則,大軍到時,悔之晚矣。」
二人連連叩首:「遵命!遵命!」
……
就在殿中議事之時,一名驛騎突然跌跌撞撞衝進王宮。
「報——緊急軍情!」
呂布眉頭微皺:「何事驚慌?」
驛騎跪地,氣喘籲籲道:「啟稟晉王,西邊傳來急報:烏孫一萬鐵騎南下,直撲尉頭!尉頭國都已被攻破,國王家眷盡被俘虜!」
「什麼?」
戎盧霍然站起,臉色慘白。
驛騎繼續道:「烏孫軍攻破尉頭後,並未停歇,現已轉向東進,正往溫宿殺去,溫宿告急!」
殿中一片譁然。
戎盧渾身顫抖,嘴唇哆嗦,忽然撲通跪倒,朝著呂布連連叩首:
「晉王,晉王,求晉王為我做主!尉頭已歸附漢廷,是大漢的土地!烏孫趁火打劫,滅我國都,擄我家眷,求晉王出兵相救!」
呂布抬手:「起來說話。」
戎盧不敢起,隻跪地泣道:「晉王,罪臣妻兒老小皆在尉頭,如今生死不知!求晉王救救他們!」
呂布看向那利:「你們不是說,烏孫與龜茲是盟友,正請他們出兵聯合攻孤嗎?怎會趁火打劫攻你附屬國?」
那利嘆道:「晉王有所不知,烏孫大昆彌疊嚴狐,此人野心極大,一直想擴張地盤。龜茲與烏孫雖有盟約,但那不過是互相利用。如今龜茲危急,烏孫非但不救,反而趁機吞併尉頭、溫宿、姑墨三國,是想趁火打劫,擴大勢力。」
帛疇咬牙道:「烏孫人,果然不可信!」
狐蘭鞮亦道:「主公,烏孫乃西域第一強國,控弦之士不下十萬,大昆彌麾下將士超過五萬。若讓他們吞併尉頭、溫宿、姑墨,勢力更強,日後必成漢廷在西域的心腹大患。」
呂布微微頷首,沉吟片刻,看向薄胥和且鞮:「你們的人,能聯絡上溫宿王、姑墨王嗎?」
薄胥連忙道:「回晉王,末將可派人快馬回國,稟報情況。」
呂布點頭:「傳令下去:立即遣使,快馬趕往溫宿、姑墨,告知兩國國王:漢軍已接收龜茲,尉頭已降,溫宿、姑墨如願歸附,便是漢土,到時孤親往救援。另遣一使,速往烏孫軍前,喝止其繼續東進!」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告訴烏孫將領:龜茲已降,尉頭已歸附漢廷,乃大漢疆土。命其立即停止進攻,退出所占之地,交出尉頭王族家眷,負荊請罪!否則——」
「一旦孤率王師西征,烏孫當滅國亡種!」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