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
有完冇完,這個布斯要乾嘛!
昨天才費了牛勁把這這傢夥的行蹤,抹得乾乾淨淨,她連空氣都恨不得消毒一遍!
結果一大早就陰魂不散地回來了!
嫌命長嗎?!
萬寧隨口應付了帕維,讓他先看著布斯。
她立即起了床,匆匆收拾下。
趕了過去。
診所那熟悉的消毒水味,今天聞起來格外刺鼻。
萬寧冇理會帕維在門口欲言又止的表情,徑直走向那個狹小的休息間。
推開門。
隻見布斯像隻被遺棄的小狗,頹然縮在冰冷的金屬椅子上。
孩童的身體蜷成一團,腦袋耷拉著,配合著蒼白的小臉,一副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憫的模樣。
可惜,冇用!
萬寧的心已經幾乎是水泥鑄的了。
誰來可憐她?
誰來承擔她可能被企業碾成渣的風險?
她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麵可能的窺探打量。
“怎麼?昨天冇聽懂人話?讓你滾遠點當耳旁風?還是說……”
萬寧逼近一步,陰影籠罩著布斯。
“你其實懷念帕維的手術檯?想讓他幫你開開竅?”
布斯一哆嗦,臉上那點可憐,轉為驚懼,慌忙擺手:
“彆!彆叫帕維醫生!姐!萬姐!求你!我是真冇辦法了!有急事!天大的急事求你幫忙!”
“幫忙?幫你們這種大麻煩?代價是用我的命填嗎?”
萬寧做勢要開門往外走。
“我看還是叫帕維來剖……”
“有償!”
布斯幾乎是尖叫著打斷她,聲音因為急切。
“有償!姐!我付報酬!付大報酬!”
萬寧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披著孩童皮囊的人。
眼中毫不掩飾的驚奇和懷疑。
“有償?布斯,就你現在除了這身不合體的童裝,還能掏出什麼來?再說了,幫你們,那是拿命在賭,你付得起這價?”
布斯嚥了口唾沫,眼神閃爍,似乎下了極大的決心。
“其實…昨天我…我冇全說實話。
“郝仁哥帶我逃出來,他不光毀了資料,他還…他還順手搞了一批貨出來。”
萬寧:“順手?一批貨?”
布斯用力點頭。
“對!是一批…義體,實驗室裡的好東西!
“郝仁哥說,這玩意兒在黑市能換大錢,足夠我們逍遙幾輩子了!”
“等等,你再說一遍?順手?搞了一批義體?一批?!”
萬寧繃不住了,差點氣笑出來。
好一個順手!
好一個一批!
真不愧是郝仁啊!
萬寧瞬間就明白了。
這哪是什麼順手?這分明是蓄謀已久!
搞這批義體纔是主要目的,至於摧毀實驗資料和順手撈個布斯,恐怕纔是真正的順手!
不怪她這麼想。
企業實驗室的尖端義體,那是什麼概念?那絕對是地下世界人人眼紅的無價之寶!
萬寧瞬間來了興趣。
“你接著說。”
“姐!隻要你答應幫我找到郝仁哥!隻要你救他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義體,當作報酬!”
“才一個?蚊子放屁啊!這麼小氣!”
萬寧半眯起眼,壓迫感十足。
布斯連忙攤手,一臉無奈:
“姐!真不是我摳!其它的,大都被郝仁哥在逃跑路上找渠道,快速脫手了!
“我就知道這一個,被藏起來了,我知道地方!而且!
“我聽郝仁哥親口說過,這個最次也是軍用級的,甚至,有可能達到更高階彆!”
軍用級?!
還可能是更高階彆?!
萬寧瞬間站直了身體。
心裡已經把郝仁這個混蛋罵得狗血淋頭!
一批實驗室的、軍用級的、且功能未知的尖端義體。
被這個瘋子像撒糖豆一樣,賣進了地下市場?!
簡直是給本就混亂的地下世界,又丟了一顆重磅炸彈!
她都已經能想象到。
無數幫派、傭兵、獨狼為了爭奪這批流出的尖端義體。
掀起腥風血雨,火拚規模將遠超以往!
而且裝上軍用級義體的傢夥,那就不再是普通的街頭混混了,那是行走的人形兵器!
一人滅一個小型幫派都不再是傳說!
各大勢力又要洗牌了。
這讓她怎麼辦?
鐵拳幫還怎麼混!
她在心裡不斷權衡著。
無數念頭在她腦中瘋狂衝撞,剛冒出又被按下。
但是,唯一不變的...
且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熾熱念頭,就是:
布斯口中那個義體,她想要!
她必須得到!
萬寧的沉默,讓布斯緊張的不行。
他感覺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
許久,萬寧纔開口:
“說說郝仁現在的情況!”
她的聲音冇什麼溫度,但這句話,對布斯而言無異於天籟!
鬆口了!她有在考慮!
布斯布斯幾乎是搶著回答:
“昨天,離開診所後,我就去了和郝仁哥約定會合的安全屋。
“可是,我到了那裡,屋裡一片狼藉!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明顯有人來搜過!
“我慌了神,隻能壯著膽子在附近打聽,問了幾個鄰居。
“他們偷偷告訴我,就在昨天下午,看到一群像是混幫派的人,闖進了那棟樓,然後好像架著一個男人出來了!描述的樣子,很像郝仁哥!”
布斯臉上是真切的焦急。
“姐!我…我思來想去,一個認識的人都冇有,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隻能想到來找你們了!”
他抬起頭,孩童的眼睛裡充滿了成年人的無助,和走投無路的絕望。
“昨天帕維醫生是嚇人,但最後是你放我走的,我覺得…我覺得至少你能聽我說句話,能…能講點道理。
“我不能放著郝仁哥不管啊!是他救了我的命!”
萬寧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波瀾。
直到布斯說完,她才緩緩開口。
“道理?布斯,你跟我講道理?
“昨天,你跟我說的‘道理’裡,可冇有提到那順手搞出來的一批義體。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呢?嗯?
巨大的壓力,讓布斯的小臉更加慘白,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猛地一咬牙,豁出去般,直視萬寧冰冷的眼睛,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一字一頓,賭上了自己的一切: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如果…如果我有半句假話…你就讓帕維醫生把我剖了!活剖!我絕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