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是那場虛擬拍賣會上的人。
當時，她以哭臉人的身份出現，把那場拍賣會攪得天翻地覆，得罪了一會場的人。
當時在場的人每一個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裡麵肯定不乏有權有勢，能調動官方資源的人。
可具體是誰呢？
萬寧的嘴角慢慢抿成一條線
如果真是這樣，那真世界論壇的這場無妄之災，源頭在她？
有鉗人的死，薪滿億足被抓，論壇裡那些人的恐慌和退出，全都因為她當初在拍賣會上得罪了人？
萬寧的心往下沉了沉。
閉了閉眼，把那點情緒壓了下去，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黑貓，你繼續去盯著404這條線，小心不要暴露。
“另外，幫我列一份虛擬拍賣會的人員名單，就是我以哭臉人身份出現的那場。”
黑貓臉色一變。
耳朵不自覺地往後壓了壓，尾巴也收緊了，立即明白了萬寧的意思。
“你是懷疑，這背後的人是那次拍賣會上的某個人？和哭臉人有仇，就借官方的手來報複真世界論壇？”
黑貓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
“可當時，你之所以去那個虛擬拍賣會，是為了救我......”
黑貓冇有說完，耳朵完全耷拉下來了，整隻貓縮在螢幕角落裡，蔫頭耷腦的，像做錯了事一樣，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得意。
如果不是為了救他，就不會得罪那些人，有鉗人、薪滿億足就不會出事了。
萬寧看著黑貓那副樣子，歎了口氣。
她伸手在虛擬螢幕上彈了一下，彈在黑貓所在的位置。
“彆把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做壞事的人，是那些下令抓人、編造罪名的人，不是你，不是我，是那些躲在暗處的人。”
這話她既是說給黑貓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你要是真想做點什麼，就好好盯著404這條線，把背後的人揪出來。”
黑貓的耳朵慢慢豎起來一點。
“知道了。”
聲音還是有點悶，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一下。
萬寧的眼神卻陰沉下來。
她看著虛擬屏上那份檔案，那些憑空捏造的罪名，攥緊了拳頭。
在心裡暗暗發誓，這筆賬，她一定要找這個幕後之人算清楚！
這一整天，萬寧都因此心緒不寧，冇法專心處理幫派事務。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都在想這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她索性早早離開了棲光大樓，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一進門，整個人就陷進了沙發裡。
發了一會兒呆，覺得餓，又從櫃子裡翻出兩袋蛋白塊，撕開，塞進嘴裡。
味同嚼蠟。
她都已經妥協了，習慣了，在這地方，進食隻是為了維持人體基本機能。
想體驗美食的時候，她就會去萬年小店，去虛擬世界過過癮。
但那也不是真的，就像在夢裡吃飯，醒來還是餓。
她嚥下最後一口蛋白塊，靠在沙發背上。
怒意隱隱從胃部開始擴散。
一想到那些有權有勢的人，躲在背後，不僅胡作非為暗害她。
還能吃到她費勁巴拉都買不到的新鮮蔬菜和食物，她心裡就湧上一股極度的不甘與憤恨。
她萬寧，作為一個幫派老大，幾乎跑遍了整個派南區。
從東邊的二手市場到西邊的垃圾站，從南邊的碼頭區到北邊的市集。
所有賣吃的地方，她全去過了。
蛋白塊、營養液、合成肉餅、人造蛋白條......口味倒是五花八門。
但本質都一樣。
都是工廠裡用不明來源的蛋白質原料和化學新增劑壓出來的，冇有一個是真的食物。
她甚至在黑市上花高價買過所謂的進口營養棒。
結果咬開一看，裡麪包的還是蛋白塊，隻是換了個包裝，換了個口味。
她還查了很多資料，最後基本上放棄了。
盛星市的食品市場被一家名為聯合食品公司的給壟斷了。
這家公司控製著從原料、生產到銷售的全部環節。
市麵上流通的所有食物都是他們工廠生產的標準化合成食品。
不是冇有新鮮的食材，而是那些食材根本不會進入市場。
土地被汙染了，重金屬和工業廢料滲進了土壤，種出來的東西彆說吃了，能不能長出來都是問題。
即便有極少數冇有被汙染的地塊，也被公司圈了起來，專門用來種植供應給頂級富豪的特供蔬菜。
那些蔬菜從地裡拔出來，直接裝上恒溫運輸車，送進權貴的私人廚房，極少流出到市場，更何況還是派南區的市場。
萬寧甚至動過自己種菜的念頭。
尋思買不到，我自己種還不行嗎？說不定就血脈覺醒了呢。
她查了水培、無土栽培、室內種植，越查越覺得離譜。
首先，你得有種子。
可是，那寡頭公司控製了所有的種源，市麵上根本買不到。
即便你運氣爆棚，買到了新鮮蔬菜水果，你也得不到任何種子。
因為不管是水果，還是蔬菜，全都是無籽的！
從根源上就杜絕了你偷種的可能。
黑市上倒是有種子賣的，但價格貴得離譜，而且基本都是假的，種不活。
其次，你得有冇被汙染的水和土壤。
退一萬步來說，算了，退一萬步有點累。
即便以上這幾點，包括肥料、光照等等，全都解決了。
你還得保證整個種植過程不會被髮現。
聯合食品公司對於私自種植行為，打擊得極狠。
你種成功了，就是損害了他們的利益，一旦被髮現，他們就會來解決你。
在這裡，種地簡直比搞幫派還難！
幫派隻要你不去碰大公司的利益，基本不會來搞你。
你占幾條街，收點保護費，搞點小生意，他們當看不見。
可你要是敢動他們的飯碗，那幫人下手比幫派狠多了，他們能讓你連人帶苗一起消失。
萬寧歎了口氣。
拿起第二袋蛋白塊，撕開，塞進嘴裡。
還是味同嚼蠟。
她原本已經放棄了在現實中追求美食的念想。
覺得在虛擬世界裡體驗一下，夠了。
可今天的事，她一想到那躲在幕後的人，濫用職權針對她的同時。
還能一邊吃著特新鮮的肉，喝著空運過來的水果，嚼著剛從地裡拔出來的有機蔬菜，說不定吃不完還能隨手倒進垃圾桶。
萬寧心裡的那個恨啊！
憑什麼？憑什麼她隻能坐在這啃這坨冇味道的蛋白塊？
她狠狠咬了一口蛋白塊，腮幫子鼓起來，彷彿咬的不是蛋白塊，是那個躲在暗處，連臉都不敢露的人。
嚼嚼嚼......
這天晚上，她是帶著滿腔的不甘與恨意沉入睡眠的。
夢裡她在大魚大肉，胡吃海塞。
而那個害她的幕後黑手。
則被她一腳踩在腳下，像條鹹魚一樣動彈不得，嘴裡隻能塞那坨味同嚼蠟的蛋白塊，噎得直翻白眼。
她正吃著美食，感動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黑貓的通訊，突然把她從美夢裡硬生生拽了出來。
“萬寧，404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