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寧一聽，心情跟坐了趟過山車似的，一落一起，“怎麼回事？”
黑貓一揮爪子，虛擬屏上彈出一堆花花綠綠的程式碼介麵，密密麻麻的。
萬寧看了一眼，就覺得眼睛疼。
“具體的，我說了你也不懂，就不說了，總之，也是多虧了換胃思烤。
“我在他的追蹤程式上加了點東西，把他的程式當作中間媒介，潛伏到404身上。
“即便媒介被清理了沒關係，我已經潛伏過去了，等她一下線，我就跟著她的意識溜進了她的終端裝置。”
說著，黑貓還不忘踩一腳換胃思烤：
“不像他那程式，跟把刀一樣生硬，紮進去就暴露。”
“總之，以後404給誰發訊息、聯絡誰，我都能看到。”
黑貓一邊說，尾巴一邊在身後得意地畫著圈。
“不愧是你呀！”
萬寧的眼睛都亮了，對著黑貓就是一頓猛誇。
“我還在想換胃思烤那邊失敗了怎麼辦，結果你悄悄咪咪就把活兒乾了，還乾得這麼漂亮！”
“你簡直是貓界的007，不對，007都冇你厲害，你是00喵！是潛伏在資料海洋裡的一隻深海巨貓，神出鬼冇！”
她越說越起勁。
情緒價值拉滿，反正多誇幾句又不要錢：
“你簡直就是鐵拳幫的鎮幫之寶，是棲光大樓的貓貓之光，是我萬寧最得力的貓手......呃不對......助手?！”
黑貓聽得尾巴都翹得老高，耳朵豎得筆直。
雖然不大明白007是什麼，但不妨礙他整隻貓得意得都快發光了。
下巴抬得高高的，仰著頭，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喵哈哈，也冇那麼厲害啦～”
嘴上謙虛著，表情卻分明在說：“再誇兩句，再誇兩句”。
“那你查到他們為什麼針對論壇了嗎？”萬寧問。
黑貓仰著的頭一僵，往下掉了點，尾巴也慢了下來：
“這個嘛，404其實不是主要負責人，她就是給黎直打打下手，蒐集點情報，知道的有限。”
頓了頓，黑貓又趕緊補充：
“不過，用她的許可權能看到的案件檔案上，是這樣寫的。”
黑貓爪子一揮，調出了一份檔案。
頁麵是那種官方的標準格式，左上角印著特彆調查科的徽章。
底下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措辭嚴肅：
“經查，麵具人組織係當前危害盛星市社會秩序的一個網路犯罪團夥。
“該組織通過虛擬網路平台散佈反動言論，煽動情緒，蠱惑人心，破壞城市穩定。
“該組織以麵具人為首，長期從事非法集資、盜竊公共財產、姦淫擄掠、殺人放火暴力犯罪。
“其行為已嚴重威脅公共安全與城市穩定，必須予以徹底剷除。
“經上級批準，決定對麵具人組織及其關聯人員采取清剿行動，務必將該組織一網打儘。”
萬寧眼睛都看直了。
好傢夥，這也太誇張了吧。
連非法集資、盜竊公共財產、姦淫擄掠、殺人放火都來了，這一套一套的，全安在她身上了。
感情她是十項全能的犯罪分子，無惡不作啊。
再看裡麵罪名的所謂相關證據，都是強行關聯，根本經不起推敲。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萬寧盯著那份檔案，有點不解：
“黑貓，這個‘經查’，是經誰查？到底是誰在這麼汙衊？把我們說成是恐怖分子。”
黑貓眼中的光閃了閃，像是在檢索資料：
“從404這邊與黎直的聊天記錄來看，他們自己也不清楚。
“隻知道是上麵的人安排下來的任務，他們隻是負責執行。”
黑貓說著，爪子摸了摸下巴。
“而且，很奇怪的是，儘管檔案裡把咱們寫得十惡不赦，各種罪名都往上堆了。
“但投入的人員與警力卻很有限，他們上麵領導還特意要求低調，不要大張旗鼓。”
萬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低調？
一個被定性為無惡不作的極端犯罪組織，上麵卻要求低調處理？
這不合邏輯啊。
按照常理，如果真有這樣的組織，官方應該大張旗鼓地動員、展示成果，讓民眾看到他們在維護正義。
可他們偏偏選擇了最安靜的方式，少量人手，秘密行動。
萬寧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飛速運轉。
她把前前後後的資訊串在一起。
便立即明白了個大概。
那些罪名，明擺著不是事實，都是隨口瞎編的。
那為什麼要編莫須有的罪名？
很明顯，是為了給剷除麵具人組織一個正當理由，同時，也是給下麵執行任務的人一個交代。
上麵的領導需要讓手底下的人相信“我們在做正確的事”，所以編了一堆罪名。
但又不敢把事情鬨大。
因為他們自己也心虛，所以要求低調，最好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把麵具人組織連根拔起，徹底解決掉。
這不是在執法，官方並不是真的針對真世界論壇。
這是有人在利用官方的人，在解決個人的恩怨！
可這人到底會是誰呢？
萬寧把可能的人選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真世界論壇目前也冇有得罪過什麼人啊。
論壇裡那些人，連街頭幫派都不敢輕易招惹，哪來的本事去招惹上城區的權貴？
總不能是因為毀滅派的人天天嚷嚷著“毀滅吧趕緊的”，把哪位大人物給嚇到了吧？
那也太離譜了。
如果不是針對論壇，那就隻能是針對她這個麵具人了。
而她以麵具人身份得罪的人，那可多了去了。
“對了，黑貓。”
萬寧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說黎直的上級，以為‘但使龍城飛將在’後麵一句是‘春風不度玉門關’？”
“是的，”黑貓點頭。
“他們是這麼說的，說這個錯誤的資訊就是從上麵傳下來的。
“而且網上已經找不到這個錯誤說法了，都被換胃思烤給清理掉了。”
萬寧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知道這句錯誤的詩，並且有權有勢，還與麵具人有仇......
這幾個條件疊在一起，就鎖定了一個範圍。
她心裡大概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