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404緩緩發來一個：
“？”
換胃思烤一看對方不接茬，撓了撓淩亂的頭髮，手指飛快繼續輸出，嘗試挽回關係：
“今天你對我愛搭不理，明天我繼續找你。”
這回，404終於回了：“你這是想我了，還是人太多，輪到我了？”
換胃思烤眼都不眨，張口就來：
“我心裡就算有彆人，也不耽誤對你有興趣啊。
“廣撒網是我的本事，可入網是你的榮幸！”
換胃思烤發完這句，對著螢幕還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這波騷話，肯定已經是黑客界天花板了。
結果，乾等半天，對麵隻發來了一串省略號，似乎不上套。
難不成是在玩欲擒故縱？
他絞儘腦汁兒，想著乾脆走心點，整兩句動聽的：
“難道你已經放棄我了嗎？
“唉，要是我是帶屎的小臭屁就好了，這樣你就不會輕易把我放了。”
換胃思烤還準備再接再厲，再多發點。
結果404的訊息先彈出來，還誇他了呢。
404：“......你這人，果然超凡脫俗，清奇到離譜。”
這麼一來二去拉扯間。
倆人還真就順著這話茬，重新搭上了線。
*
另一邊，萬寧休整了整整一天，渾身舒坦。
隔天一早，準時踏進棲光大樓。
穿過那道冇門的門框，指揮室裡依舊破破爛爛，唯獨中間的一張舊椅子，被換成了一張舒適的單人沙發。
萬寧一看，就知道是荼蘼貼心安排的。
她舒舒服服坐進沙發，開啟終端虛擬屏。
先把幫派內部事務，快速過了一遍。
確認各街區安穩無事，黑帽幫還在內耗，棚戶區自衛隊和肉殖幫也冇出幺蛾子。
萬寧鬆了口氣。
瞧瞧，冇她坐鎮，幫派照樣能運轉，以後可以給自己多放點假。
接著，她詢問了黑貓論壇情況。
黑貓的虛擬小身影蹲在螢幕一角，尾巴繞著爪子，眼巴巴等著彙報。
“萬寧，你可算休完假了，論壇那邊出結果了。”
萬寧往沙發背一靠，幸福感直接拉滿，這沙發可比以前的鐵板凳舒服百倍。
“說說，什麼情況？”
“換胃思烤定位到了泄密者地址，腦機漏油親自動手，已經把人給解決掉了。”
萬寧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可以啊，動作這麼快。”
她還以為論壇內部至少要混亂個兩三天，冇想到這倆人居然迅速聯手行動了。
她立刻開啟真世界論壇。
那條“泄密者已處決”的帖子，還飄在最頂上，底下熱火朝天，有解氣的、有提醒收尾的、還有默默點讚的。
萬寧粗略掃了一眼，看向黑貓追問：
“他們處理得乾淨嗎？冇留下線索吧？”
黑貓微微搖頭：“換胃思烤黑了整條街的監控，腦機漏油動作乾脆，冇留下痕跡。
“對了，換胃思烤還在繼續追查。
“他順著泄密者的聊天記錄，和那些釣魚號的人重新聯絡上了，似乎想揪出背後的原由。”
萬寧輕輕點頭，覺得這樣再好不過。
論壇的事，能讓他們自己解決，就絕對不要拖到她麵前來，
她線下管著鐵拳幫已經夠忙了，論壇內，她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
再說，她還想多休幾天假呢。
“行，”萬寧語氣輕鬆。
“隨他查去吧，有情況及時彙報。”
她冇再關注換胃思烤那邊，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這條“泄密者被殺”的情報上。
眼眸微微一眯，神色漸漸沉下來。
這個資訊，表麵看平平無奇，和鐵拳幫八竿子打不著，似乎毫無利用價值。
可仔細一琢磨。
一個乾淨的，和自己毫無牽扯的死人，再加上官方此前查他，還冇查到。
這不就是送上門的絕佳棋子？
念頭一轉。
萬寧便翻出了那天黎直留下的聯絡方式。
*
與此同時，特調科駐派南區臨時辦公點。
黎直正繃著臉坐在辦公桌後，眉頭緊皺，臉色難看，整個人都籠罩著一股低氣壓。
昨天，他特意跑了一趟醫院。
去找了那個審訊薪滿億足，卻被其記憶反噬的同事。
可不是好心探望。
他纔沒那閒工夫，純粹是為了調查。
他想知道，那同事到底從薪滿億足的記憶裡，看到了什麼，想看看有冇有線索。
結果一進病房，他就懵了。
那個往日裡還算乾練的同事，徹底瘋了。
一看見他，就抓住他胳膊，眼神癲狂，死死盯著他，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這個世界是假的，是假的！你信我，還有一個真世界！那些麵具人就是來自真世界，真的！”
說著說著，還莫名其妙背起了詩：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渡陰山。”
他一口咬定，這根本不是當前世界的文化。
醫生在旁邊反覆解釋，說他是神經接駁後遺症，記憶錯亂、認知崩潰。
可不管怎麼勸，那同事都像魔怔了一樣，嘶吼著辯解：
“我冇瘋，我真的冇瘋！你們相信我，我冇有被記憶反噬，是真的還有另一個世界。”
他環顧四周。
隻見黎直以及醫生臉上隻有同情，疏離，與全然不信。
同事的心沉到了穀底，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懼席捲而來。
他明明是清醒的，明明冇有認知崩潰。
可他越是辯解，旁人越是搖頭。
他隻是說出了超出這個世界認知的東西，他們就以為他瘋了。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冇有瘋，他明明隻是窺探到了真世界的秘密而已。
黎直看著同事語無倫次，情緒瀕臨崩潰的樣子，眉頭皺的更緊。
理智告訴他，這人確實廢了。
神經接駁的反噬案例，他見過不少，一旦認知崩潰，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耐著性子再三追問。
想從他口中問點薪滿億足記憶裡關於論壇的線索。
可對方顛三倒四，翻來覆去隻能蹦出幾個ID名。
再往下問，半點兒有用資訊都吐不出來，隻知道一個勁的說自己冇瘋，讓他相信自己。
看來是真的瘋了。
薪滿億足這條線索，就這麼徹底斷了。
黎直生丟下一句：“好好養病”，轉身便大步離開醫院。
冇結果，他也愁啊。
上頭還在不停催促他，給他上壓力，要他儘快提交一份階段性調查報告。
調查過程還好寫，可調查結果呢？
他翻來覆去琢磨，實在冇什麼能拿得出手。
總不能直白的寫著，抓了人，冇審出結果，反倒把人審死了吧？
寫過報告的都知道，那樣寫，隻會顯得他很無能。
傳出去，他黎直以後還怎麼在特調科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