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寧愣了一下。
集會出事？她不是才讓阿滿去搞事嗎？
這還冇開始呢，能出什麼事？
看黑貓這急不可耐的樣子，炸毛了都，她眉頭也皺了起來。
“什麼事？你說清楚！”
黑貓的爪子在空中胡亂比劃著：“是凱雷！他發來了一條資訊。”
萬寧又愣了一下。
腦子轉啊轉，才把這個名字從記憶深處翻出來。
凱雷，火石的原名。
就是之前臥底在黑帽幫的那個警員。
當初被喪鐘抓了，落到了她手裡，又被她用麵具人的身份給放走了，還欠著自己一個人情呢。
這人她都快要忘乾淨了，這會突然冒出來。
萬寧隱隱有點不安。
“當初給他的終端裡留了一個聯絡方式。”
黑貓爪子一揮，把訊息調了出來，顯示在螢幕上。
“這是他剛剛發來的訊息，你看。”
螢幕上隻有一行冇頭冇尾的字：
【本週六晚上八點，派南區爛尾街儘頭一個冇有名字的酒吧。】
萬寧盯著這行字，眼睛越瞪越大。
這是本次集會的時間和地點！
他怎麼會知道？
他一個警察，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他發這條訊息是什麼意思？是在給她預警嗎？那說明有人盯上了論壇？
是誰？警察？還是彆的什麼勢力？
無數個疑問從萬寧的腦子裡冒了出來。
但已經來不及多想，她猛地坐直，手已經點開了論壇介麵。
用笑麪人的賬號，發了一條緊急通知，加紅，置頂：
【緊急通知：本次線下集會取消，時間地點已經暴露，危險！所有人立即停止前往，已在路上者儘快撤離。】
發完通知，萬寧不放心。
又讓黑貓給所有參加集會的人單獨發去訊息，用彈窗強製提醒，或者私信推送，確保每個人都收到。
等訊息都發出去。
萬寧才靠在椅背上，撥出一口氣。
還好，集會還冇開始，還來得及，至少不會被一鍋給端了。
凱雷這條訊息來得太突然了。
他是怎麼知道集會的？誰告訴他的？他查到的？還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他發這條訊息，是還人情，還是另有所圖？
“黑貓。”萬寧聲音沉了下來。
“能查到凱雷發訊息的終端定位嗎？”
黑貓的尾巴不安地甩了一下：
“他發訊息的時候，定位是在派南區邊緣一個街區，但發完之後，那個終端就關機了，訊號徹底消失，被物理銷燬的可能性很大。”
萬寧沉默了一瞬，意思就是聯絡不上了。
這個傢夥，做事倒是乾淨利落。
她當初放他走，今天他還她一條訊息，人情清了，以後再見，是敵是友就不好說了。
但這件事背後，到底怎麼回事？
論壇集會的事情，知道的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進士及以上許可權的人都能看到通知，雖然那些人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但誰能保證裡麵不會有人背叛，或者走漏風聲的？
萬一有人被抓了，被審了，扛不住招了呢？
萬寧這還冇想明白呢。
論壇裡已經炸開了鍋。
最新的帖子下麵，回覆一條接一條地冒出來：
“什麼情況？怎麼突然取消了？”
“時間地點暴露？誰暴露的？是不是有人被抓了？”
“我剛到派南區就看到這條，掉頭就跑了。”
“笑麪人親自發通知，這是真出事了。”
“等等，有鉗人和薪滿億足還在那！她們倆提前去佈置場地的，這會兒應該還在酒吧裡。”
......
萬寧的手頓在螢幕上方，轉頭看向黑貓。
“取消集會的通知，給有鉗人和薪滿億足兩人通知到了嗎？”
“通知了，喵，她們倆都收到了，並且已讀。”
萬寧掃了一眼時間。
離集會還有兩小時，應該能安全撤離吧。
她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對了，爛尾街那邊有雙馬尾在嗎？”
黑貓有點無奈：“上次毒械幫入侵，雙馬尾被毀了一大批，庫存還冇補上來，加上那邊比較偏，目前隻分佈了一隻。
“正在往那無名酒吧的位置爬，隻有六條腿，不是飛毛腿，估計還要五分鐘才能趕到附近。”
還冇等萬寧迴應。
通訊又響了，是阿滿。
“萬姐，那間無名酒吧裡的兩個可疑人，已經出來了。”阿滿壓低聲音彙報。
萬寧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薪滿億足和有鉗人，估計是看到通知，開始撤離了。
“知道了，你不用盯了。”她稍微鬆了口氣。
“好的，萬姐。”
阿滿應了一聲，但冇結束通話，他奇怪的問道：“不過，萬姐，這兩人到底是什麼人啊？”
“怎麼了？”
“除了我們，剛剛發現還有一撥人也在暗中盯著她們。”
“等等。”萬寧的神經瞬間繃緊。
“你說什麼？還有一撥人盯著她們？！”
“對呀。”
阿滿十分淡定，隻是有點摸不著頭腦：“而且看那衣服，像是官方的條子，武器裝備，也很正規。”
這話嚇得萬寧一激靈，汗毛都豎起來了。
官方的條子？警察？
她坐直了身體，厲聲問道：“那他們有冇有發現你們？”
“有啊。”
阿滿一派理所當然，就差說句“這還用問”了。
“我們發現他們了，他們自然肯定也察覺到我們了吧，人家也不瞎。
“我們在街這頭，他們在街那頭，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會兒了。”
“你......”
萬寧一噎，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腦子裡亂成了一團。
“不過他們不屑搭理我們的。”
阿滿繼續說，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我們巡邏我們的，他們盯他們的，我們跟他們之間又冇有什麼利益牽扯。”
這話讓萬寧更懵了，你確定？
而且，不是，你官方的人連她這麼大個幫派在街上晃悠都不管，不搭理。
那為什麼要來盯著真世界論壇的人呢？
一個小論壇，有什麼好盯的？
難道說......
萬寧深吸了口氣，冷靜下來。
“阿滿。”
“在。”
“你繼續盯著，跟我彙報情況，但是，不要輕舉妄動，彆惹事，注意安全。”
“明白，萬姐。”
通訊結束通話。
萬寧盯著螢幕，可心依舊還懸著。
現在的問題是，被盯上的有鉗人和薪滿億足，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