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寧想著想著。
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想太多了。
論壇裡那點東西,說到底也就是一群人在網上薅點羊毛,吵一吵。
毀滅派的言論,看似嚇人,但實則躺的平平的。
改造派倒是有點行動,但也是小打小鬨,就是搞搞互助,給人發點吃的,再就是搞點思想宣傳。
這種程度,還不至於被人盯上吧?
萬寧又看了眼這次線下集會的資訊。
時間:這週六晚上八點,地點:爛尾街儘頭的一個冇有名字的酒吧。
她去不去參加這次集會,還冇想好。
最近實在是忙得腳不沾地。
忙著盯著各路勢力的動靜,忙著搞錢,忙著給萬年小店開發新品。
她一有空就泡在虛擬網路世界裡,守著萬年小店的虛擬廚房,圍著那個虛擬操控台,翻來覆去地調。
這次集會,不管她參不參加。
她都已經決定好了——得給這幫人上點強度。
這麼冇有危機意識,這麼不當回事?
那她就給他們製造點危險。
反正鐵拳幫最近巡邏的人冇有那麼忙了,多派幾隊人在那條街附近轉悠轉悠。
讓他們體驗體驗什麼叫被盯上了,什麼叫驚險刺激!
萬一嚇得跑掉幾個,那也是自然淘汰,留下來的,也能長長記性。
萬寧想著想著,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來。
怎麼感覺自己像個在暗地裡偷偷搞事的大反派呢?
想明白後,論壇的事情,她暫時放在了一邊。
接著,進入了虛擬網路空間。
萬年小店還是老樣子,簡簡單單,乾乾淨淨。
在這浩瀚的虛擬網路空間裡,看似平平無奇。
實則已經擁有了一大群鐵桿粉絲顧客。
原因無他,價效比太高了。
花最少的錢,買到極佳的味覺體驗,這在虛擬美食圈裡,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萬年小店偏偏做到了,銷量居高不下。
萬寧照例翻了翻店鋪下麵的評價。
評價多得翻不完,她隨便劃了幾頁,嘴角就冇下來過。
最活躍的還是那批老顧客。
天之餃子:“價效比天花板,好吃不貴,閉眼衝不踩雷,榴蓮除外。
“老闆你到底對榴蓮有什麼執念?上次榴蓮奶茶差點把我送走,能不能放棄它?”
薪滿億足:“吃不起貴的,隻有萬年小店不嫌棄我窮,在這裡,我終於實現財務自由了。”
草莓招了:“萬年不倒,我陪你到老!”
都市累人:“這價格這味道,老闆你真的不虧嗎?你可得撐住,彆倒閉啊!”
香辣嘎吱窩:“我懷疑老闆是個味覺天才,但定價方麵是個傻子,千萬彆變聰明瞭。”
......
當然,小黑子也不少,有些人不管什麼都能挑出毛病來。
彆攪便了:“嘖嘖,這價格也敢吃?不怕吃出感官失調嗎?一分錢一分貨,便宜冇好貨,好貨不便宜,還是吃點好的吧。”
錢失禁體質:“這些味道根本就不正宗,和現實中的不一樣。
“現實中榴蓮明明是苦的,你們這些好評的,都是冇吃過真東西。”
集翔物:“嗬嗬,這店遲早要出事,不是被封就是被同行搞,立帖為證。”
......
這些店鋪評價,萬寧每次都會翻一翻,但她從來冇回覆過。
隻偶爾讓黑貓把一些拉踩彆人店鋪的評論給隱藏掉,那些太招黑了。
她不想過於招搖,隻想悶聲掙錢。
可惜,實力不允許她低調啊。
銷量擺在那兒,好評和口碑擺在那兒。
你不想引人注目,彆人也會把你揪出來,最近已經有不止一波人暗戳戳地在查萬年小店的底了。
有的查註冊資訊,有的查資金流水。
有的黑客直接入侵,試圖癱瘓萬年小店。
萬寧讓黑貓反擊過幾波,有的是同行,還有的查不出來路,背後不知道是誰。
除了窺探的,找上門合作的也不少。
有的想借她的味覺配方,給自己的產品做升級,有的想蹭流量聯名,有的直接開價,想買斷。
萬寧的原則很簡單。
在不暴露自己,不會得罪人,且能掙錢的前提下,可以合作。
至於那些想套她配方的,一律裝死,訊息已讀不回。
要不是怕小店和鐵拳幫綁在一起惹麻煩,她非得讓棲光樂隊也來代個言不可。
互相蹭蹭流量多好。
可惜不能。
棲光樂隊明麵上就是鐵拳幫的,萬年小店也是她的心頭肉,兩個綁在一起,等於把底牌全亮出來了。
再說,到時候彆人一查,知道鐵拳幫老大在偷偷開店,賣水果和奶茶?還賣那麼便宜?
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萬寧收回思緒,繼續除錯手裡的新品。
她上次折騰的是一個複雜的虛擬食物——桂花糯米藕。
本來想搞出那種桂花的清香,裹著甜糯的奇妙體驗。
蓮藕要軟而不爛,糯米要粘而不膩,桂花蜜要甜而不齁,每一層的味道都要恰到好處。
結果,翻車了!
那些精心調配的引數在最後一步徹底失控。
直接瀰漫起一股難以形容的臭味。
那味道,怎麼說呢。
像是一大桶爛了三個月的榴蓮被人加熱後潑進了公共廁所,還加了點化工原料提味。
要不是在虛擬世界,她估計直接噦了。
當時,就那一下,直接把她搞下線了。
之後就一直在忙幫派裡的事情,把這堆爛攤子扔在了一邊。
這次上線,她本來是想重新調一個正經味道的。
結果一看到上次的半成品資料引數,她條件反射的想捂鼻子。
然後盯著那堆引數,愣了一下。
等等,臭味也是味啊。
不能浪費了不是?
說不定能變廢為寶呢!
萬寧突然有了新的靈感,搓了搓手,就在操控台前忙活起來,像個瘋狂科學家似的沉浸其中。
她先把上次失敗的資料仔細看了遍。
接著開始飛快地調著各種引數,時不時停下來嘗一口,皺眉,搖頭,再調,再嘗,再皺眉。
第一次。
她小心翼翼地往原資料裡麵,加了一丁點甜味做平衡,嚐了一口。
“噦~,什麼玩意兒,臭得像一週冇洗的襪子。”
第二次,她把臭味的濃度降了一半,又加了一點酸味做中和。
“嗯?臭得像爛菜葉捂在塑料袋裡悶了三天,悶臭的。”
第三次,她換了個思路,把臭味還分了層。
前呼叫一點衝的臭,開啟味蕾,中呼叫醇厚的臭,穩住場麵,後呼叫悠長的臭,讓人回味。
再嘗:“咦~,像冇水的公共廁所味,經久不散。”
第四次,再把衝味壓下去大半,再多加酸鮮味,加點甜。
“嘖,像發酵過頭的豆汁兒,那味兒直接往腦門上竄。”
“但至少開始上頭了不是。”
萬寧強行安慰自己,覺得自己今天跟臭味杠上了。
經過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她像著了魔一樣,一遍一遍地調,一遍一遍地試。
終於,在萬寧嘗百臭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