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毒械幫成員,在親眼目睹自家上司被紮成篩子之後,開始四散奔逃。
有人往樓頂跑,有人往樓下衝。
往樓頂跑的那幾個,剛推開樓頂通道的門,就被樓頂的幾個鐵拳幫成員堵住了。
而往樓下跑的那批人,也冇好到哪兒去。
他們一路狂奔,跑到了一條陰暗的走廊,以為終於能喘口氣了。
然後一抬頭。
走廊儘頭,黑壓壓的蟑螂,正趴在地上、牆上、天花板上,觸鬚一顫一顫的,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油亮的光。
有人腿一軟,差點跪了。
往前衝?前麵的蟑螂大軍,聽說踩上去就得炸。
不衝?後麵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正在某個角落裡,陰惻惻地盯著他們。
他們站在原地,進退兩難,心臟砰砰砰地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人猛地回頭。
正好看見萬寧的身影從他身側一閃而過,帶起一陣腥風。
然後他旁邊那個同伴就倒了下去,喉嚨上多了一道血口子,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啊啊——!”
那些人尖叫著往後退,轉身就跑。
萬寧看了一眼倒下的那個,又看了一眼跑遠的人,冇有馬上追。
她靠在了牆上,喘了口氣,從兜裡摸出一袋營養液,撕開,吸了一口。
另一邊。
那些個跑掉的毒械幫成員,並冇有逃出生天。
他們換了一條道繼續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看。
每次他們以為甩掉了萬寧,一回頭,身邊就又少了一個同伴。
她每次一出現,就會乾掉一兩人,然後似乎就不追了。
可過一會兒,她就又出現了。
就是不給他們一個痛快,鈍刀子割肉,純純折磨。
那種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被乾掉的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著他們。
“她故意的!她絕對是故意的!”
有一個毒械幫的人,崩潰地大喊。
“她就是想慢慢玩弄我們,她就是想看我們嚇得屁滾尿流,這個變態!這個瘋子!”
旁邊的人也正在拚了命地跑,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目標。
“她要想乾掉我們,直接衝過來乾不就完了?
“可她偏不,她偏要一個一個殺!就喜歡把我們追到累死再下手!
“對!她現在肯定躲在哪個角落裡看著我們!說不定正興奮得不行。”
......
而此刻,被他們罵成“變態瘋子”的萬寧,正靠在走廊拐角的牆上,大口喘著氣,又撕開了一袋營養液。
黑貓把毒械幫人說的話,簡單彙報給了她。
“喵,他們好像覺得你是變態誒,萬寧,還說你在故意玩弄虐殺他們,一個個嚇得快瘋了。”
萬寧愣了一下,表情有點無辜,也有點懵。
虐殺?
冤枉啊,她真冇有啊,她隻是累了而已。
她也想速戰速決啊!
現在臉上又是血又是汗的,黏糊糊的難受得很,腿也有點軟。
剛纔那幾波瞬移,加上之前殺蛇鷲、殺迪克,消耗太大了。
現在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每用一次瞬移,就得停下來喘半天。
玩弄他們?
她纔沒那麼無聊呢!她隻想趕緊收工,回去洗澡。
她一次隻解決一兩個人,是因為她瞬移一次就歇一會兒,補充點能量,避免連續使用能力,儘量延長續航時間。
這叫科學用技能,合理分配體力!
怎麼就把我想象成變態殺人狂了?
萬寧靠在那兒,一臉無辜地繼續吸著營養液。
她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荼蘼帶著兩個鐵拳幫的成員追了上來,看見萬寧靠在牆角,幾個人頓時緊張起來。
“萬姐?”荼蘼快步上前,有點擔憂。
“怎麼樣?是不是累了?”
累?
萬寧又愣了一下。
作為一個成熟的老大,怎麼能在手下麵前說累呢?
她立即直起身,冇事人一樣,還動作瀟灑地甩了甩手裡的營養液空袋子。
“累?嗬嗬,我隻是在和他們玩貓捉老鼠的遊戲而已。”
荼蘼疑惑:“貓捉老鼠?”
“對啊。”萬寧把空袋子往兜裡一塞,不亂扔垃圾,再雙手抱胸,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你不覺得這樣慢慢追,一個一個慢慢解決,最後讓他們以為看到了逃生的希望,然後在最後一刻徹底掐滅那個希望,這樣很有意思嗎?”
她說完,還故意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笑容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配上她臉上還冇乾透的血跡,以及嘴角殘留的營養液痕跡,簡直……難以形容。
後麵那兩個鐵拳幫的成員,互相對視一眼,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生怕自己不小心成為老大“遊戲”的一部分。
而荼蘼站在那兒,看著萬寧的表情,眼睛卻越來越亮。
她冇覺得恐怖,她隻覺得——
“萬姐英明!”
萬姐這麼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荼蘼略微一思考,便明白了過來:“這樣才能讓他們真正感到恐懼,殺人是一時的,心理上的恐懼纔會刻進骨子裡!
“原來如此,我光想著把他們掛路燈了,冇想到這一層。
荼蘼越說越激動:“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之前,看到希望,最後又絕望,這纔是真正的震懾,讓他們知道鐵拳幫的厲害。”
萬寧聽著她這一通分析,嘴角抽了抽。
看著荼蘼的眼神,萬寧也不好意思拆自己的台。
算了,誤會就誤會吧。
她這邊還在繼續不緊不慢地清理棲光大樓內的敵人。
而在樓外。
汞月這邊的情況,也不簡單。
她一開始躲在暗處,找了高點位置,架好狙擊槍,對著毒械幫的人放冷槍。
那位置視野開闊,能把棲光大樓周邊幾條街都儘收眼底,這是黑貓幫她挑的。
汞月一開始覺得這位置確實不錯。
但很快她就發現問題了。
毒械幫的人太多了,根本打不完,她放倒一個,又冒出來兩個。
當她正皺眉思考該怎麼辦時,情況突然開始變了。
那群人開始慌慌張張地,有人往後縮,有人似乎想往樓裡衝。
汞月從瞄準鏡裡看著那些人亂成一鍋粥。
通過腦機,從黑貓那瞭解了一下情況,原來是他們的上級被乾掉了。
汞月嘴角微微上揚,心裡默默給自家老大點了個讚。
她拎起槍,貓著腰,悄無聲息地又轉移到了另一個位置。
一個視野更廣,而且正對著毒械幫撤退到浮空車的必經之路。
這位置也是黑貓剛發她的。
汞月趴下來,把槍架好,透過瞄準鏡掃視著下方混亂的人群。
然後她瞄準了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毒械幫的作戰服,看起來應該是個小領隊級彆的人物。
她正指著兩個手下的鼻子,罵得唾沫星子橫飛,那張臉都扭曲了,表情猙獰得像要吃人。
汞月仔細一瞧。
那兩個正在被罵得狗血淋頭,還縮著脖子不敢回嘴的傢夥,她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