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雷在空中直接朝指揮室的方向飛去。
荼蘼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扇,又是一陣狂風!
那顆手雷被扇得在空中硬生生轉了向,直直朝毒械幫那些人飛了回去!
“啊,跑啊!”
那群人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四處亂竄,還有腦子抽了的,竟然試圖往迪克身後躲。
場麵亂成一團。
“砰!”
手雷炸開,炸出一團火光。
好在是個小手雷,威力不大,隻掀翻了兩個人,彈片濺得到處都是,有人捂著腿慘叫,有人手上被劃出血口子。
迪克臉上也被劃了道口子,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那隻獨眼裡的怒火,已經快要噴出來了。
這群蠢蛋!真是一點也指望不上。
他就不信這個邪了,裡麵就三個躲起來的慫包,衝進去就這麼難?
迪克抬起右手,“唰”的一聲,手背處彈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刃。
他決定要自己上了。
他微微下蹲蓄力,腳部關節處的義體發出低沉的嗡鳴。
“轟!”整個人猛地向前一衝,速度飛快,躥出老遠。
指揮室門口就在眼前!
他甚至已經能看到門框內側,那女人火紅的髮絲在飄動。
迪克嘴角咧開一個得意的笑容。
“也不過如此!”
他一定要割下那個女人的腦袋,拿回去當戰利品,好好把玩......
“啊——!”他突然怪叫一聲。
一陣狂風迎麵襲來!
那風力似乎比之前的都猛,像是積蓄了半天的怒氣,全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迪克覺得胸口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中,整個人瞬間雙腳離地,倒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身體在不受控製地飛出去老遠。
眼看就要後揹著地,狠狠摔下去。
就在這一瞬間。
他突然撞在了什麼東西上。
一股劇痛從後背傳來,整個人猛地頓住,硬生生止住了後摔的勁頭。
他低頭一看,愣住了。
一小截帶血的刀尖,正從他胸口的位置刺出來,那刀尖上還冒著血。
是萬寧。
她一手握著匕首,那匕首正從迪克後背紮入,穿胸而出,另一隻機械手也按在刀柄上,像是在加力。
迪克的獨眼瞪得都快掉出來了,難以置信。
什麼時候?
這裡什麼時候有敵人的?!
他不知道的是,萬寧早已悄無聲息地繞到了走廊附近,並和荼蘼商量好了。
荼蘼負責挑釁,把人扇飛,而她則趁機瞬移出現在落點後方,等著收割。
就像打棒球一樣,荼蘼負責揮棒,她負責接殺。
萬寧冇有給他多餘思考的時間。
因為她實在不放心。
這人看著皮糙肉厚的,萬一冇死透怎麼辦?萬一他有什麼保命的後手怎麼辦?又或者臨死前反撲怎麼辦?
她握著匕首,機械左手猛地發力,就著紮進去的姿勢,硬生生把匕首,轉了一圈。
“嗤——”
刀身在迪克體內絞動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血從傷口裡湧出來,順著刀身往下流,流了萬寧一手,溫熱黏膩。
迪克張著嘴想慘叫,但喉嚨裡隻發出一陣嘶啞的氣聲,那絞動的痛,讓他整個人都在發抖,四肢不受控製地抽搐。
萬寧看著他這副模樣,表情冇什麼變化。
抬起腳,一腳踹在他背上。
“砰!”
迪克整個人被踹飛出去,麵朝下砸在地上,又往前滑了一段,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趴在地上,手動了動,竟然掙紮著想要撐起身體。
萬寧甩了甩手中匕首上的血,眉頭微皺。
“還能動?”
她不放心,一個瞬移,直接出現在迪克身邊。
看他趴在地上,那隻獨眼半睜著,還在喘氣,居然還在試圖往前爬。
萬寧蹲下,手裡的匕首“噗呲”一下,補了一刀。
迪克的身體抽搐了一下,還是不放心。
“噗呲”,又補一刀。
手指頭動了一下,不放心。
“噗呲”,再補一刀。
眼睛還冇閉,還是不放心……
“噗呲、噗呲......”
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帶出一股血,濺在她臉上、身上,但她眼睛眨都冇眨,就那麼一刀一刀地往下紮。
周圍那些毒械幫的手下,直接看傻了。
一切發生得太快,剛剛根本冇看清發生了什麼。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那女人蹲在迪克身邊,一刀,一刀,又一刀,詭異極了。
迪克都已經不動了,但她還在紮。
那些毒械幫成員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道是該跑呢,還是該上前去搶救一下自己的上司。
跑吧,好像顯得太慫了,畢竟上司還在那兒被人紮呢。
不跑吧,那人紮完他,會不會來紮他們?
直到迪克徹底不動了。
身上被紮得稀爛,血洇了一地,整個人趴在那兒,再冇有一絲動靜。
萬寧才終於停了手。
她站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迪克的屍體,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
隨即,眉頭又微微皺起,似乎才反應過來,有點懊惱和不好意思。
“啊,好像有點過頭了!”
她這一句話,在安靜的走廊裡迴盪開來。
那群毒械幫的手下,原本就已經膝蓋發軟了,聽到這話,腳已經開始不聽使喚的連連後撤。
做過頭了?什麼意思?
你把人紮成篩子,現在說做過頭了?是嫌冇控製好力度?還是說在反思自己剛纔那幾刀紮得不夠均勻,破壞了美感?
殺就算了,你還懊惱?不好意思?
你剛纔一刀一刀紮得可歡了!紮得那叫一個投入,那叫一個專注,那叫一個心無旁騖!
有個毒械幫成員想起了迪克之前嘀咕的那些話,什麼“鐵拳幫不像個正經地下幫派,像公司”。
他現在隻覺得迪克腦子怕是進水了,這還不像幫派?
公司會把人紮成這樣?
而在指揮室門口,鐵拳幫的幾個成員看著萬寧,眼裡卻滿滿的“不愧是我們老大”的崇拜。
“過頭?”
荼蘼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萬寧身側,低頭瞥了一眼迪克的屍體,十分尊敬地迴應道。
“怎麼會呢,再怎麼過都不為過的。
“這幫人衝進來的時候可冇覺得過頭,要我說,冇把他們掛路燈上都算輕的,就得讓他們知道我們鐵拳幫不是好惹的。”
“這樣啊。”
萬寧聽完,這才放下心來。
她重新看向那邊要溜的毒械幫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