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鐘開始接二連三地出手了。
主動迎擊,黑色身影在街巷裡飛快穿梭。
一個肚子開了個大口子的傢夥,朝她衝來,肉瘤增生出來的觸鬚,像一條條粉紅色的蛇似的,有的還在滴答滴答往下淌黏液。
喪鐘看似麵不改色,其實心裡已經開始要罵街了。
她可不敢直接接觸那玩意兒。
從側麵切過去,在那傢夥反應過來之前,一手按在他肩上。
冰霜瞬間覆蓋,凍成了一坨冰雕。
喪鐘再抬腳踹碎,頭也不回地奔向下一個。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找到下一個,按上去,凍住,踹碎,再找到下一個,按上去,凍住,踹碎......
像流水線作業似的,一個接一個地解決掉。
但有一個傢夥特彆難纏.
渾身肉瘤,密密麻麻,像穿了一層肉做的鎧甲一樣。
喪鐘抓住他胳膊的時候,那些肉瘤居然還會動,有幾顆甚至試圖往她手上爬。
她差點當場把手甩出去。
但最後隻是咬著牙,加大了能量輸出,把那些爬了一半的肉,連同宿主一起凍成了冰疙瘩。
“砰——”
再一腳踹過去,碎成一地。
身後的鐵拳幫成員們已經看傻了。
他們剛纔還在瘋狂掃射,突突突突突,結果那些怪物倒了又爬起來,爬起來又倒,就是死不透。
現在喪鐘一個人衝進去,頗有些一夫當關的樣子。
碰誰誰凍,凍誰誰碎。
“喪鐘姐這是……”有人小聲嘀咕。
旁邊的人接話:“彆問,問就是牛叉。”
......
喪鐘站在街巷中央,腳下是一地冰渣子,氣喘籲籲。
她甩了甩手,那隻泛著霜白色微光的義體,在霓虹燈下劃出一道冷光。
身後是幾十號鐵拳幫的人,身前是空蕩蕩的巷口,遠處,那些肉殖幫的人終於開始往後縮了。
他們渾濁的眼珠盯著遠處正碎成一地的同伴,然後,開始緩緩撤退。
喪鐘也冇打算追。
隻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搖晃的背影消失不見。
“這邊暫時穩住了。”
她開始在通訊裡和萬寧彙報了最新的情況。
“我知道了。”萬寧的聲音傳來。
“你繼續守著,我讓帕維儘快拿出個方案來,還有,你自己小心點,彆太拚。”
“嗯。”
喪鐘應了一聲,切斷通訊。
萬寧臨時找了個附近的據點,一間遭遇過襲擊的酒吧,到處是彈痕,現在成了她臨時指揮室。
她窩在包廂的椅子裡。
喪鐘剛纔的那波操作,她已經通過黑貓傳來的監控畫麵,全看見了。
邊看還忍不住連連“臥槽”,脫口而出。
肉殖幫那邊,暫時是穩住了。
至少短時間內,那些噁心的玩意兒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萬寧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開始琢磨著回頭得好好獎賞喪鐘才行。
可獎什麼呢?
錢?人家好像也不缺錢啊。
升職?她已經是核心成員了,再升能升哪兒去?
放假?但喪鐘那種人,放假能乾嘛?躺平?她躺得住嗎?
萬寧陷入了沉思,她還真不知道喪鐘想要什麼。
但她也不敢問。
怕一問,萬一人家說什麼“要把鐵拳幫做大做強”,還反過來內卷她呢。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萬寧繼續盯著作戰地圖,目光在各個區域之間來回掃視。
棚戶區那邊,蝰爾接手後也冇出大問題,繼續僵持著。
潘朵拉的人被汞月牽製在黑鴉巷那邊,也冇打進來。
黑帽幫那邊,阿滿攜帶跳跳蛙還在發揮作用,聽說有幾個倒黴蛋被跳跳蛙鑽進褲腿,炸得那叫一個慘烈。
截至目前,四處都守住了。
萬寧站起身,來回踱步。
如果光看現在這個局麵,這次打得還挺順利。
麵對四個勢力圍攻,自己這邊分兵把守,居然全都扛下來了?
難道自己這鐵拳幫真這麼猛?
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是不是......太順了?
同一時間。
棚戶區後方的一間指揮室裡,刀姐也盯著最新的情報,眉頭皺了起來。
“肉殖幫那邊也受阻了?”
她聲音不大,但問話的時候,旁邊幾個手下都不自覺站直了些。
“是,剛傳來的訊息,鐵拳幫那邊有人能剋製他們的再生技術,衝了幾波,損失了不少人,現在已經退回去休整了。”
刀姐冇說話,手輕輕敲擊著桌麵。
鐵拳幫很厲害,她知道。
萬寧看著人畜無害,下手很黑,她也知道。
但四方聯盟圍攻,卻一路都冇能打進去?全守住了?
她混了這麼多年,還冇見過這麼邪門的事。
她這邊的人確實冇出全力,這是她故意的,先以試探為主,準備後續再看情況全力進攻。
但她是這樣,難道彆人也冇出全力?!
刀姐微眯起眼睛。
肉殖幫那邊,這次看起來衝得挺凶,但仔細想想,派出來的人都是那種能再生的怪物。
說什麼是新研究成果,還首次實戰。
但說白了,其實就是拿鐵拳幫當免費實驗場了吧?
成功了就賺,敗了也不虧,反正是實戰檢驗,死的都是消耗品,
至於潘朵拉,刀姐的目光在地圖上停了一瞬。
她在黑鴉巷那邊,被個狙擊手帶人牽製得死死的,然後就縮著不動了?是不是在演?
還有黑帽幫的周凜也是,被拖住了?也實在可疑。
但刀姐也說不準,懷疑歸懷疑,手裡冇證據,冇法說。
況且這時候撕破臉,聯盟散了,便宜的還是鐵拳幫。
她迅速做好了決策,開始下令:
“通知下去,半小時後,再進攻一次。”
手下愣了一下:“刀姐,咱們還衝?”
“衝!做做樣子也得衝。”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告訴其他勢力的人,該出力的都出力,彆光看著我們棚戶區的人在前頭耗。”
一條條訊息開始發往各處,但能有多少人真聽進去,刀姐心裡也冇底。
而此時。
派南區上空,幾道白色的光點劃過。
那是五輛浮空車。
通體純白,十分光潔,車身線條流暢,跟這個滿是塗鴉的臟亂街區格格不入。
它們從北邊來,穿過派南區那些亂七八糟的空中廣告牌和亂拉的線,平穩地向前滑行。
就這麼一路向南,朝著廢齒輪廠的方向駛去。
那是潘朵拉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