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從現在開始,所有負責該區域治安的小隊,以戰鬥小組模式行動,重火力,該配就配。
“鐵拳幫的仁慈,不是留給這群毒鬼的。
“黑貓會同步配合你們,調動所有雙馬尾和街麵監控,重點篩查異常的人員聚集活動,以及所有有毒品關聯前科人員的實時動向。
“行動準則就一條:凡持有、販賣、或發現明顯吸毒症狀,且抗拒管製者,給我就地處置了。
“我要這片街區靠毒活著的渣滓,徹底閉嘴。”
“還有,”萬寧語氣稍微緩了緩。
“對外釋出公開懸賞,告訴這裡街區的每一個人。
“任何人,隻要提供有效線索,協助我們清除毒窩,或者直接幫我們抓住虐殺巡邏隊員的凶手,重賞!
“錢、物資、甚至一定程度的安全保障,鐵拳幫都可以給。”
她要以最激烈的方式,把這片街區清理乾淨。
雷霆手段必然會伴隨陣痛,甚至可能激起更激烈的反撲,畢竟,那些毒鬼在絕望時,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但冇有妥協的餘地。
毒品隻要還在一天,就會不斷滋生新的罪惡。
不清除乾淨,鐵拳幫在這裡的統治根基,也會被不斷腐蝕。
“最後,”萬寧想了想,還是加了一句。
“通知下去,三天內主動上交所有毒品,並願意配合我們進行強製戒斷的人,可以獲得寬大處理,我們會提供必要的醫療幫助。”
儘管她心裡清楚,真正會走這條路的人,恐怕寥寥無幾。
但至少還是給想要改變的人留一條活路,門開著,進不進是他們的事。
很快,多支行動小組就已經行動了。
喪鐘帶隊走在最前麵。
黑貓傳過來的地址一條接一條,全是那些有過販毒前科,或近期被拍到與毒鬼密集接觸的人。
喪鐘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頭都大了。
“這麼多?!”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帶著點嫌棄。
她對這任務的興致不高,難度不大,但瑣碎得要命。
她去到了第一個地址。
直接衝了進去,裡麵三四個人,正在分裝各式小藥丸,房間內還整箱整箱的碼放著,跟倉庫似的。
看見鐵拳幫人的那一瞬間,有人愣了一下,然後條件反射地往腰間摸槍。
喪鐘二話不說,直接扣下扳機。
一頓全突突突了。
這一天,同樣的場景在不同街巷裡,重複上演。
還有人想從翻窗逃走,被樓下蹲守的人直接拖了回來。
還有人把自己鎖在屋裡,以為合金門能擋住鐵拳幫的人,隔著門,極其囂張地叫囂:
“有種炸了這門,炸啊!老子看你們......”
喪鐘真讓人上了爆破錘,這是最近新搞來的玩意兒。
門碎的那一瞬間,裡麵那人的狠話,還卡在喉嚨裡冇說完,便已經被突突突了。
唯一讓喪鐘猶豫的,是在去到不記得是第幾個地址時。
一間地下室,一進去,一股餿臭混合著化學製劑的刺鼻氣味,撲麵而來,差點把她熏退三步。
角落裡縮著四個人影,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一臉驚惶。
還有一個看起來十來歲,瘦得皮包骨,眼窩深陷,瞳仁擴散得不對勁,嘴唇翕動,意識似乎都不太清醒了,反反覆覆隻有兩個字:
“……還要……還要……”
另外一個孩子手裡則攥著幾顆藥,彩色的,跟糖丸一樣。
這些人冇反抗,隻是看著湧進來的大人。
喪鐘垂眼看了會,直接聯絡了帕維,把人扔給了他。
隻丟下一句:“能解決解決,解決不了,驅逐出去,不準踏入鐵拳幫的地盤。”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一點。
蝰爾那邊,則是另一種打法。
懸賞一發出去,各種舉報線索隨之而來。
黑貓從海量資訊裡,篩出真正的有用線索,再交叉比對調取的街麵監控,一個接一個的窩點被找了出來。
有的隱藏的極深,比如一家看似正經的店裡。
櫃檯後的老闆還笑臉迎人。
蝰爾走進去時,還熱情問:“要買點什麼?”
直到搜查人員,衝進店鋪二樓,裡麵是整齊碼放的各種興奮劑,以及幾名正在整理的販子。
老闆臉上的笑容變得滿是怨毒與咒罵。
“我們小本生意,你們憑什麼……”
蝰爾冇聽完,轉身就走了,直接交給手下處理了。
街上的槍聲,從零星幾點,到四處響起,瀰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起初,居民們看到路口新貼的禁毒告示,以及宣傳屏上輪播的禁毒宣傳。
都隻是瞟一眼,便低頭走開。
派南區的人見慣了幫派更迭,哪個新來的不打幾句肅清的口號?
喊得越響,往往雷聲大,雨點小。
有人小聲議論:“嗬,鐵拳幫這是鬨哪出?換新地盤不撈錢,先搞禁毒?”
不少人嗤之以鼻,覺得這事最終肯定是不了了之。
直到第三天,街口那家看似正常的鋪子,被全副武裝的人,團團圍住。
突突突的槍響,持續了近一分鐘,血都從門內蔓延出來了。
遠遠圍觀的人群死寂一片,冇人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
整條街上,到處可見全副武裝的巡邏小組。
此後,街區連小偷小摸都銷聲匿跡。
街頭混的撞見巡邏隊,也是恨不得貼著牆走,低頭含胸,一副“我很乖,彆看我”的樣子。
連平時最愛賴賬的懶漢,都安安靜靜付完錢就走。
街頭那種常年漂浮的躁動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按了下去。
風聲鶴唳。
當然,也不是每一處都有收穫。
喪鐘帶人撲向某一個地址時,已經人去樓空。
貨倉裡空空蕩蕩,隻剩牆角一堆冇來得及帶走的空包裝。
牆壁上,有人還用潦草的熒光噴漆,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鐵拳狗滾出我們的街區!”
喪鐘隻是瞟了一眼,麵無表情的繼續追查。
另一邊,對虐殺鐵拳幫成員凶手的追查,也有了眉目。
有的被黑貓通過監控找出,有的被鄰居指認,有的因同夥落網後咬出,一個個先後落網。
隻剩下一個。
一個外號叫“鬣狗”的,當晚對著記錄儀比下流手勢,也是笑得最猖狂的那個。
他提前嗅到了不對。
在鐵拳幫封鎖街區之前,他已經扒上一輛運貨車,逃出了派南區。
最後被拍到的地方,是北武區邊緣的一個灰色地帶。